《清颜》Z.J

14、第 14 章 悠

　　悠闲的踱步走进与九阿哥约好的酒楼，马上就有机灵的小二迎上来，将她请到了二楼靠南边最里面的包间，想来是因为昨日就见过她与两位阿哥交谈，今天又被人打过了招呼。

　　进到房间，看见九阿哥和十四阿哥都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十四不满的看了她一颜眼，是在责怪她来得晚了，想着自己的钱还在他的手上，波澜只有抱歉的朝他笑笑。

　　九阿哥一见人已经来了，还等不及让波澜坐下，就从怀里摸出了早已立好的字据放在桌上。

　　波澜也不客气，自己招呼自己坐下倒杯茶喝了一口，拿过字据开始细看起来，见上面明细都很清楚，不由得开始欣赏起九阿哥做生意的天分来。然后便大大方方的把手伸到十四面前：“十四阿哥，钱已经准备好了吧？”然后又朝九阿哥说到：“我不方便出面，便请了十四阿哥帮忙。”

　　“十四弟会这么热心助人，还真是难得啊。”

　　“哪里，别人倒还不一定，可是四嫂的面子我得给。”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递到九阿哥面前。

　　接下来就是顺理成章的签字盖手印，整个过程波澜始终保持着标准的社交微笑。感觉到自己再次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波澜内心空前的满足与兴奋。

　　九阿哥一拿到钱便等不及的离开开始去筹备整个事情。又只留下波澜与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的字据也准备好了吗？”波澜想到自己出来的时间已久，怕四阿哥起疑，已经开始有些着急。

　　“是怕四哥来抓你么？” 十四有些好笑的说，刚才还意气风发的，现在一想到等在对面的四哥就像偷油的老鼠听到了猫叫。

　　波澜没料到他会知道自己是与四阿哥一块出来的，见他一副嘲弄的表情，忍不住朝他瞪了一眼。

　　“是啊，我怕四阿哥来抓我，所以还请十四阿哥高抬贵手，我们速战速决吧。”

　　“要是我不愿意呢？”十四非常期待看到一向让别人拿她没办法的波澜被四哥处罚。

　　“十四阿哥的意思是您现在不想拿字据来给我签字画押？”

　　“是。”

　　“哦，那就算了，反正九阿哥钱也已经收了，我的生意也已经做成了。真要谢谢十四阿哥的帮忙。”波澜说完，作势便要走。

　　“等等。”十四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难不成她真的要赖帐？

　　“怎么？十四阿哥想要食言？”

　　十四终于开始有些头痛，到底是谁想食言？偏偏九百两不是一个小数目。

　　“是十四阿哥刚才说不想写下借条的。”波澜看着已经有些开始怒发冲冠的的十四无辜的说。

　　“四嫂还是签下再走吧。”十四从怀中拿出借据放在桌上。

　　“在商言商，定下的约定我自然会照做，不过十四阿哥的性子还真是......”波澜摆出一副宽容大度，不跟你计较的样子。看着十四快要冒火的双眼，心里马不停蹄的暗爽。

　　这次十四阿哥终于不再耽搁，爽利的把处理好的借条一式两份与波澜分别收着，就让波澜返回听香楼了。

　　带着胜利微笑的波澜回到了听香楼。四阿哥见她满面红光的回来，了然的微扬嘴角，并不说什么，继续专注于戏台上的唱段。

　　一旁的随从见波澜就这么自如的去了又来，都惊异于一向严厉的四阿对这位看来毫不受宠的侧福晋如此纵容。旁边的波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刚才那位飘飘姑娘已经走了吗？”刚才见四阿哥对她颇感兴趣，对戏子的低下身份还没有什么概念现在又还情绪高涨的波澜开始好奇的试探起四阿哥来。

　　她刚才说什么？飘飘姑娘？若不是四阿哥定力惊人，他含在嘴里的一口茶早就飞溅当场了。

　　波澜看着周围人的神情，感觉自己好象是做错了什么，但又毫无头绪。

　　“他唱完已经下去了。”四阿哥轻描淡写的说。

　　“走了啊。”波澜语气惋惜的说，难得今天心情好，还想找个八卦八一下的。

　　“恩。”

　　“那现在演的这出戏是什么？”波澜开始扮演好奇宝宝的角色。

　　“《南柯记》。”

　　柳飘飘的确是走了。就在波澜离开以后，他正在窃喜并准备再接再厉勾引这位气度不身份高贵的翩翩公子时，四阿哥由于与波澜的游戏结束，终于开始不悦的皱眉，一个表情之后，傅辛便心领神会的让这位当红名旦走失在繁华的京城。

　　“走了，去吃饭。”华灯初上时，四阿哥叫醒了早已经睡得不知今昔是何夕的波澜。

　　揉揉迷朦睡眼，波澜轻轻打了个哈欠：“睡醒就吃，我怎么会有命过这种生活？”

　　“你不是生来就过这种生活吗？”四阿哥认为女人之所以为女人，就是因为他们只需要过男人提供给她们的生活就行了，先是父亲，然后是丈夫。眼前的女人很幸运，不论是父亲还是丈夫，都给了她衣食无忧的生活。

　　一行人又来到了今天波澜与九阿哥他们见面的酒楼。这间酒楼的掌柜和一干店小二一看见波澜都显得十分惊奇，对这名女子在这里的频繁出入和每次相伴之人的身份感到叹为观止。

　　进了雅座包间，不等四阿哥吩咐，小二便下去准备水酒，显然已经是这里的常客。而一路上波澜却一句话也没有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四阿哥知道她一向不喜欢别人看着她吃饭，现在看她又莫名的情绪不佳，便让随从都退到了外面。

　　“四阿哥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未来吗？”摒退左右后，波澜忽然开口。

　　四阿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以后，在你未知的以后，女子会和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那个时候，我们靠自己的打拼来换取属于自己的生活，而且绝不比你们所能够给予的差。现在的屈居是生产力的不发达造成的，社会分工的现状需要这样。所以我们现在这样只不过是在顺应历史的发展，并不是天生弱者，至少脑力上绝不是。”说到后面，波澜几乎义愤填膺。

　　“恩。”四阿哥淡淡回应。

　　“哈。”波澜自嘲的笑了，她在跟谁掰她的女权主义啊，对象好象错得太离谱了点，时间也没有搞对。

　　两人又沉默了一阵，这回四阿哥先开了口：“你不喜欢听戏？”

　　波澜心中突然升起异样的感觉，难道四阿哥今天是专程带自己来看戏吗？

　　真是诡异的举动。

　　“十三年后二月初八大婚，是兆佳家的女儿。”

　　“哦？”波澜的眼光微不可见的黯了下。

　　“这个女子应该才是名副其实的品貌过人吧。”四阿哥继续加上。

　　“哦。”那我就是那个品貌不过人的吧？波澜如是想。

　　“足以与十三弟相匹配。”那我就是那个配不上十三阿哥的？波澜继续思考。

　　“这才是他应该得到的。”我也知道我不是他应得的啊。继续继续。

　　“之前的一切他都会慢慢淡忘。”今天的四阿哥话会不会太多了一点？继续的继续。

　　“你最好也把以前的事忘了吧。”

　　“我知道。”波澜虽然知道十三的婚姻并不会是他所愿，但这却是他的注定。即便遇到本不属于这里的她，也不能改变什么。

　　饭菜上桌，波澜恢复了她一贯的狼吞虎咽。既然是注定无缘，而自己又还无心，那多想也是无益。

　　对面的四阿哥看着已经从刚才的失神中恢复的波澜，不由得觉得自己今日的安排纯属多余。

　　不过还是有些收获，比如她的野心，还有....

　　“今天你说的那个飘飘姑娘，是个男人。”

　　“噗！”波澜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汤飞身旋转到了四阿哥的脸上。

　　加上刚才的“飘飘姑娘”.......一向在人群中佼佼的波澜今天终于知道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