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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厄幸的血泪part.1 厄运与幸运 ...
曾经的大陆是一块拥有相同两面的整体,大概是两个一模一样的棱锥底部连接在一起的样子。
大陆的两面是两个互为镜像的世界,朝上的大陆和朝下的大陆上的山岭,河流,植被都一模一样。甚至连上面居住的人——两边大陆上的人拥有一样多一样大的群落,坐守一样大小的领地,群落里的是人数一样的年青人,一样的妇孺。房屋是一样的样式和排列顺序,屋内的设置也是一模一样。就连每天,每个群落内,每个人的穿着,每天所发生的事都是一模一样的。可以说是两个完全相同的,却又独立存在的两个世界。
这两个一样的世界,每天都进行着相同的运转。
两个大陆上的生命像是静止了一样,每天都是相对一样的,逝去和诞生的生命是一样的数量,一样的颜色,一样的呼吸频率。这样的平衡看上去实在是诡异而离奇。仿佛是为了回应这份想要打破这两个世界相同的运转的想法。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两个完全相同的世界的顶端开始慢慢、慢慢结成了雏形。
黑色的气息在夜空中慢慢的凝结,它的颜色时深时浅,就像是在用力呼吸一样。它躲在乌云后面,调节着呼吸的节奏,从虚无中捕捉到了一点又一点微薄的黑色气息。这十分的费力,因为这些气息它并不能完全控制,当他好不容易捕获到了一丝黑色,其他的黑色气息就会在他吞噬这一丝黑色时从他的牵制下逃开,他的颜色便一下子淡了下去。如果他停止捕捉那些黑色的气息,他控制下的黑色气息会被慢慢的消耗掉,当它不再拥有它们的时候它就会消失。这对他而言是非常糟糕的事——从它诞生的那一刻起它就有了“自己绝对不能消失”的想法,这个念头十分强烈,不容它忽视。并且给它一种压迫感,在这种压力下,它立马明白了能让自己不消失的方法。然后它便开始了感受那些黑色气息并吸收它们的枯燥工作中。
这些气息在空中漂浮不定,和它诞生时一样是没有颜色和实体的,所以它还要靠着意念不断的压缩它们,把它们压缩成一缕一缕的黑色气息后再来吸收。它重复着这样枯燥的程序,不断的压缩、吸收,吞噬时看着它们不断溜走,然后又被自己捕捉回来。
它感受不到时间,但这样乏味单调的操作让感觉上的时间被无限拉长了。对它而言,就想过了几十个世纪一样。但实际上呢?这个夜晚的三分之一都还没有过去。
它看着自己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深,状态越来越稳定,力量与意识也越来越强大,逃走的黑色气息也越来越少。当乌云渐渐散去,露出了白森森的月亮和零零散散的星星后,当它吞噬掉最后一丝黑色气息后,它已经变成了那块朝上的大陆的无尽夜空上,一个很小很小的黑点。它真的太小了,可能最先进的仪器也看不见它。但是它会成长,当它成长到一定的体积时,人们应该就会发现了——它的颜色比黑夜的颜色还要深邃,绝对的黑暗在它面前也会黯然失色,它就像是挂在黑夜中的一个无尽黑洞,冰封的深渊。望向它的人都会感到心碎与寒冷,被无名的悲伤包裹,堕入自己冰冷刺骨的心绪海洋,在心灰意冷里憔悴,哀愁,最后落魄的消散。
但它现在才刚刚凝结出了自己的颜色,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不过它知道,自己已经不用再担心会不会消失的问题了。
而那块朝下的大陆——也有一股微弱的力量诞生在了同样的夜空上。当黑暗的它在朝上的大陆上诞生的同时,它也在朝下的大陆上诞生了。
不过它是一个微小的白色的光点。它也为了不让自己消失掉,从遮住了星星和月亮的繁密的乌云的缝隙里吸收那些微弱的光亮。乌云散去,它也凝结出了自己的颜色。当它长大时它也会变得很显眼——因为它的光芒会是比阳光还耀阳的白色,让人无法忽视,它强烈得能灼伤所有人的血肉之躯,也可以温柔得足以融化世上最坚硬冰冷的寒冰,温暖它照耀下的所有事物。
这两个点,都诞生在两个大陆的最高空,拥有一样的大小,却是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而它们的诞生,正是这两个世界的平衡被打破的那一天。当它们的存在感越来越强,这两个紧紧相连的相同的世界也在逐渐的分崩离析,最后引来它们的新生。
这大概是多长时间以后的事情呢?大概得拿玛雅人的“阿劳东”作为计数单位吧。
那时候的他们基本上成长到了能让人们肉眼看到的体积。吸收黑色气息的它在白天里实在太明显了,比它在黑夜里明显太多倍了。以至于第一次出现时,人们纷纷抬头看向了它,它就像是一个黑色的光球,在它的注视下,一个个变得神情悲怆,有人捂着心口蹲坐在地上无声地落泪,有人像得了失心疯了一般,咆哮着,如同被逼上绝路了一样,在崩溃中用尽残忍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还有人脸上挂着泪痕,拿着刀刺向了自己的家人,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和人体组织,他双腿发抖,□□被自己尿湿了却浑然不知,他拿着刀焦急地四处走动,最后走到了装着自己熟睡的孩子的摇篮前,双手颤抖着挑开了婴孩柔软的喉咙。
人们惊恐,不敢直视天上的黑色光球,纷纷封闭了窗户,在城镇的上空盖起来隔板,出门的时候会用黑色的布料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们在密封的空间里生活,隔绝了外面的自然光源,资源的稀缺让他们的生活十分贫苦。在经过了漫长的时光后,后人对黑色的光团的认识也逐渐淡薄了,对它的认知大多来自前人留下的文献记载。于是有人提出了离开这个封闭的空间的建议,这里实在贫寒,有限的资源在逐渐被消耗,他们需要扩大自己的领地,或转移去更加富饶的土地。顽固的老人与胆小的家人苦苦奉劝他们——在层层的墙壁之后,辽远的世界之上有一颗黑色的光球,祖先们说它会在漫长漫长的时间之后,成长到几乎可以遮盖整个天空的体积,等你出去时,你会发现外面的世界和里面装饰着能发出微弱光芒的能量晶石的世界是一样的灰蒙蒙。而这外面的世界里不会有任何的生物,因为黑色光球散发的光线看不见也感受不到,所以它在无形中可以改变很多事物——在它的笼罩下,所有的生命都受了诅咒,它们无法呼吸,面目狰狞的倒下;它们的心脏在体内爆裂开来,震碎了助骨;大地上的植物逐一枯萎,河里鱼儿的尸体浮上水面;幸存的人们被迫远走他乡,拿地上的肉尸充饥,最后感染瘟疫而死。
它黑色的诅咒悄无声息,蔓延在大陆上的每一个角落,所到之处都是黑色的荒芜的土地,处处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那些千辛万苦来到外面世界的年轻人们惊讶于面前的景象。这究竟得是怎样的邪恶的力量,才能让这片本来生机勃勃的大地陷入一片荒芜。他们都穿着黑色的长袍,只露出了半张苍白的脸。当他们抬头时,他们惊奇地发现,头顶之上竟是惨白的天空而不是巨大的黑色的光球。也就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四周的光线确实比起他们封闭的家园亮一点点。
那黑色的光球去哪里了?居住在封闭城镇里的他们当然不知道,黑色的光球成长到一定的时候时,它发现它可以移动了,于是它马上开始朝朝上的大陆的东边运动,它下意识的想到:往那边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等待我。
而朝下的大陆上——那颗白色的光球的光芒也覆盖了整个世界,地上的树木越长越繁盛,整个大陆都被绿色覆盖了,人们生活在粗大的树枝上——这里哪怕是一根草也有他们的手臂粗了。他们仿佛变成了生活在热带雨林的小矮人。他们驯养捕捉蜂鸟来当交通工具,这里的蜂鸟刚好有一匹骡子的大小。这里的任何生物都比他们健壮,体型高大。他们像是野人,生食小型动物和巨大的昆虫,因为这里的树木太多,而火光和烟能引来其他凶猛的扑食者。这样为了生存一边躲避猛兽袭击一边寻找食物的日子也是过了很久很久,人们甚至在不同的树上建立起了不同部落,划分了领地,有了统一的防范设备,固定的觅食和开荒路线。
本以为人类会再次建立起新的文明,但是有一天,那团白色的光球也发现了自己可以移动了。它也意识到自己应该去的方向是朝下的大陆的西边,在它动身之前,它对树林里的人类们开了一个恶作剧。它突然释放出大量的白色的光芒,这些白光把绿色的树叶几乎染成了白色,所有人类的双眼都被灼瞎了,他们捂着眼睛,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有人在惊恐中从高高的树木上掉了下去,放哨的人瞎了,猛兽们趁机袭击了人类的部落。树叶染上了鲜红,人们的尖叫声和野兽的嚎叫声在树林里回荡,而这些都不值得白色的光团关心的。
它一心想着向西走,无暇关心下方的人类到底怎样了。当它移动到大陆的边界的时候,它看见头顶有一大片黑色倾涌而下,它抬头,思绪就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渊里,深渊低下了头,他也陷入了它白茫茫的虚无里。它们两人诞生时,就是两个独立的、相反的意识体,它们天生就有自己的思维,它们天生就吸引着对方。就连它们也不知道它们诞生的理由,但是却又隐隐感觉到对方就是自己存在的意义。
如果不是为了见你,我会拼命地吸收那些气息和光芒吗?
如果不是为了见你,我会在第一时间就想到要去最边界的地方吗?
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或许我们就是自己的命运。在我与你相见的那一刻,我感觉我时间的齿轮如同回转了一般,心中便涌起了想在之前的所有刻度上都刻上你的颜色,你的气息的想法。
我惊讶的发现,我爱上你了,对你一见钟情了。即使我只是把巨大的能量聚拢在一起的一颗球体,但我却拥有思想,拥有感情。尤其是对你的感情,如果我和人类一样有心脏,那它现在跳动的频率把它自己撑爆了都有可能。
我只是看了你一眼,就像跨越了数千数万年。
我只是看着你,就想占有你,就想拥有你,就想和你融为一体不分不离。你根本就是来自我身体的一部分,你属于我,并且你也爱我。
——哪怕我们相爱融合的代价是整个世界。
荒芜的大地上,黑色的土地突然开始颤抖,穿着黑袍的人们十分惊恐,要知道,即使是在他们生存的封闭的城镇里,地面也是很少产生震动的。
正当他们惊恐未定时,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道裂缝,下面十分漆黑,仿佛直通大陆的最深处。黑袍人们惊慌失措,奈何地面颤动的幅度太大,他们根本无法站稳,接二连三地掉进了地面张开的血盆大口。这是白光与黑光相遇并且相互触碰的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两个相连的大陆开始分离。
朝上的大陆似乎被无形的力量压缩这,向两边伸展,形状变得更加扁平,面积也更加辽阔;而朝下的大陆,它也被无形的力量挤压着,朝下的树木们渐渐转移到了上面,最后两个大陆的一端连接在了一起——两块形状怪异的巨大的大陆被一道极细的像拱桥一样的陆地连接在了一起。左边的大陆上寸草不生,坚硬的黑色的岩石裸露在外面;右边的大陆上生机盎然,几乎被绿色的植被包围完了。而中间的那块小陆地,往左渐渐地变成了黑色,往右渐渐地覆上了点点绿色。
那两团光球呢?它们也被无形的力量拉扯,一个被固定在了左边大陆的最边界,一个被束缚在了右边大陆的最边界。
黑色被固定在左边的黑红色火海里,那里遍地都是燃烧着的黑红色火焰,黑色光球没有感觉,所以它不知道这里的火焰温度连最坚硬的金属都能烧融化。它发现它被固定在这里动弹不得,而那些黑红色的火焰包裹着他,不给他一丝喘气的机会。
白色被束缚在冰冷的深渊之上。它的光亮被抑制住了,只能发出淡淡的,幽寂的冷光,只能照亮天空和深渊的一小部分。它无法动弹,脚下的深渊深不见底,向它投射出冰冷的目光,周围只有一片冷漠寂静。
很久很久之后,有老人指着天边最亮的那颗白色的星星告诉他身旁托着腮帮子,一脸期待的儿孙们,那颗星星被叫做幸运之星,因为它的光芒永远都是那般的柔和,带着神奇的力量,能够守护所有被它的光芒笼罩的人们。而那一边——白色的星星所对的那一边,夜空中有一颗黑色的星星,它比夜幕的颜色要深上好几分,透露着不祥的气息。它被叫做厄运之星,因为它总是带给人们灾难,它能够诅咒所有的生命,让它们逐一走向死亡。这两颗星星被孤立在天际两边,因为它们永远不能相遇,它们相遇就意味着毁灭。
火海中,黑色的星星无法见到另一颗星星。他感到愤怒,黑色的能量随着心中的怒意愈来愈强烈。
——为什么我不可以再见到你?
——为什么要在我空乏的生命中迎来短暂的充实后又让我回归到空乏?
——如果,我将所有的障碍都铲除掉,我是不是就能离开这里,就能去找你了?
——那么我就破环,摧毁这一切,所有阻拦我与你相遇的事物都是该死的,不需要同情的。
黑色的星星爆发出了一阵阵强烈的气浪,那些包裹着它的火焰一下子被吹散了,吹熄了。然后它们又迅速地聚拢了起来,再一次包围住了黑色的星星。黑色的气息和黑红色的火焰不停的冲撞,缠绕,无法挣脱。在狂暴的攻击之中,黑色的星星滴下了一滴黑色的血液——这不过是属于它的亿万分之一,之后也会迅速地再生回来。
那滴血滴落的那一刻,深渊之上的星星也留下了一滴透明的眼泪。它只是凝望着另一颗星星所在的方向,它看不见对方,却忍不住悲从中来,一滴眼泪便滑落跌进了脚下的深渊里。
那滴血落入了翻涌着的黑红色火焰中,在黑色的气浪的反复冲击和涌动中不知道被带卷走带向了什么地方。而那滴眼泪却是笔直地落入了深渊之中,消失在了视野里。
小透明初发文心焦力猝……
这一章算是介绍了故事发生的前身…………
此等大坑……
只能慢慢填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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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厄幸的血泪part.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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