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执手共头白》穆目

13、第 13 章 小皖一个人

　　小皖一个人坐在马车里，听着马车噔噔的声音，他摸摸怀里老夫人给的银票，紧了紧衣服，刚想撩开帘子就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尘而来。他抓紧手中的布，屏住呼吸，可那阵马蹄从他身边而过，渐渐远去。听见马蹄远去，小皖身子松了下来，片刻，又似泄恨般，狠狠拉开帘布，呆呆地望着外面，喃喃道“为何还不来。”
　　“喂，我要休息一会儿，你把车停下来。”小皖冲着车夫嚷道，那车夫也不答话，只是默默将马车停到了路边。
　　小皖从马车上下来，走到路下边的一条小河边，坐了下来。看了看水流，将手中的一根狗尾巴草扔入水中，看着它随着河水渐渐远去。小皖坐了一阵，抬眼看看天，觉得天色尚早，又脱了鞋袜，将脚放入水中，一个人玩起水来。
　　潘越来时看见的就是这般场景，小皖一个人坐在河边，双脚泡在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似是用了全身力气才张嘴吐出两个字“小皖。”
　　小皖身形一僵，缓缓回过头来，他看见潘越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他有些不确定这是不是真实的，心脏仿要停止跳动般，顾不得穿鞋，光着脚就投入那人怀里，直到搂着温热的躯体，小皖才有了几分真实感。“潘越……潘越，你为何才来？我都在临江城外转悠好几天了，你都不来。我害怕，害怕你真不要我了。又怕我走远了，你该找不着我了。潘越，我实在是怕的紧。潘越，你知道么？”
　　小皖搂紧潘越，一直诉说着自己这些天来的委屈，潘越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在小皖劲窝处，小皖感到有温热的东西顺着他的脖子流了下来，痒痒的。他不再说话，只是抱着潘越，紧紧抱着。
　　好一阵，潘越才微微松开，又抱起小皖，将他放在河边的石板上，低下头为他擦干净脚，然后穿好鞋。
　　小皖这才仔细看了看潘越，不过几天这人似乎就苍老了几分，脸色腊黄，眼下一片青色。小皖觉得一阵心疼，心里又有前所未有的笃定。他伸出手，摸摸潘越长出的胡茬，“潘越，我在这，以后我也都会在这，撵都撵不走。”
　　潘越抬起头，看着小皖的眼睛，眼神既有霸道又有些许苦涩，“你可要记得你说的话，我不撵你，你也不要走。”
　　小皖嗓子堵得难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点头。天色已经渐晚，山间还有夕阳的余温，潘越摸摸小皖的头，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嗯。”
　　翌日
　　柳念秦头天半夜就接到消息小皖今天就会回来，所以一大早就忙活起来，各种收拾布置，然后就一直站在门口等着。可这都到下午了，还是没有人影。赵熯看不下去了，过去拉住他的手，“回屋等吧。”柳念秦听见赵熯声音，回过身，看看赵熯，这几日他因为小皖的事，对赵熯似乎一直有股怨气，所以这些天一直对赵熯爱理不理的。可赵熯却像突然闲了下来一样，一直在身边陪着，而且两人的身份似乎调换过来了，这几日都是赵熯负责照顾柳念秦的生活。现在小皖快回来了，柳念秦心情也好了许多，仔细想想这几天，就觉得委屈赵熯了。现在对他神情自然是温柔了许多，“好。”赵熯看着柳念秦放柔的神情，突然有种守得的云开见物的欣喜，牵着柳念秦的手，细细抚摸。赵熯看着柳念秦的脸，想了想说，“念秦，你说的没错，我，是王爷。可也正因为我是王爷，我才更有能力护着你，小皖不是你，我也不是潘越。”
　　柳念秦一愣，随即坦然一笑“我知道的，这几日是我不好。”说着上前一步，主动投进赵熯的怀抱“我知足的。”
　　赵熯搂着柳念秦，按说柳念秦这般识趣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他心里现在却隔应的慌，皱了皱眉“可我不知足，这几日我觉得很好。以前是我待你实在是不够好，我想再对你好点。”
　　柳念秦伏在赵熯怀中，狠狠吸了口气“有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赵熯看看柳念秦，吻吻他的发顶，见柳念秦没有拒绝，心里一喜，刚准备继续深入。
　　“公子。”突然一声惊喜的叫声从背面传来，柳念秦一听，急忙挣开赵熯，回头就看见小皖向他跑来。他接住小皖，上下打量，嗯，气色不错，还是与之前一样动人。再瞅潘越，脸色微黄，胡茬也没剃，活像逃难的一样。这么一比，柳念秦心里就合计，潘越这厮还不一定能配上小皖呐，真是，我家小皖哪哪儿让你家嫌弃了，我都还没没嫌弃你呐。这么想着柳念秦拉过小皖就回屋了，正眼也没给潘越一个。潘越无奈的笑笑，抬眼看看赵熯。可赵熯甩给他一个你丫活该的眼神，谁让你不看准时机回来的，也随着柳念秦回了屋。
　　小皖走在前面，回头瞅瞅潘越，示意他快跟上。然后回了过来，拉着柳念秦，“公子，你不要那样，潘越待我很好的。”
　　柳念秦脚下一顿，突然觉得真是孩大不由娘丫，这还没出嫁，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叹了口气“哎!”
　　赵熯看准时机急忙揽过柳念秦的肩，“你这不是还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