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冰与火的中世纪》两元

72、比美大会（三） 既然滚娘参

　　既然滚娘参赛了，那冠军之名归她毋庸置疑。
　　“艳压群芳”的美人在嫉妒、惊艳和不服气的争论中缓缓退场，她那致命又有争议性的美使后来者的相貌徒然变得泛然无味，连带她们所展示的歌喉和舞姿一同索然无味起来。
　　不少女孩放弃了竞争的机会，她们捏合自惭形秽的心，回归家人朋友和爱慕者那里重塑信心，以找回自己的尊严。
　　也有的继续留守等待比赛，那些多数是家底丰厚或生于古老家族的商贾之女和贵族少女，她们打一开始就放弃了“最佳美人”头衔的争夺，目标直指竞争起来更有优势的“人气美人”奖和“优雅美人”奖。
　　前者需要雄厚的资金和舍得掏口袋的爸爸，后者则校验选手们的家境和家风。
　　富商家族出身的小姐们于前者很有优势，积分人气板上的比划随着她们父兄和追求者的努力噌噌地增加，于是贵族家族出身的小姐们放弃了同花钱像扔垃圾那样随意的巨富们角逐的机会，板起脸，挺起胸，抿着嘴微笑着小步走进赛场，在藏匿得很深的忐忑中展示着自己从小受过的礼仪训练和贵族小姐们常学习的乐器，在问答环节和同阶级出身的女伴们文雅地比试着她们的优雅谈吐与做派，好为家族和让贵宾席上的未婚夫们长长脸。
　　相比之下，不具上述两种家底优势的平民女儿们，只好抱着尝试的态度争夺剩余的奖项。
　　然而小家碧玉们很快就发现，她们仅剩的荣耀也将被其他族裔的美人们夺去。
　　马人少女结实饱满的胸脯信心满满地挺立着，这些草原上长大的女孩能够轻易拉开紫衫木长弓射中苍蝇、海鸟和赛场外那棵老橡树上的果实。
　　人鱼少女曼妙的歌喉则能让听众们陷入到某种幻境中，在呆滞中情不自禁地打出满分或跟着吟唱。
　　最可怕的还是那群技能树智商满点的天蛾人女学霸，这些没有脑袋胸口长眼睛的怪家伙嘴里念叨着的神秘咒语能让评委席中的大贵族屡屡站起，报以热烈的掌声和由衷的赞美，就连贵宾席上来自催得尼公会的耄耋老者也在用钦佩和敬仰的态度关注着这群怪物。
　　“这个好，”艾莉森指着她财务大臣的孙女，这个小姑娘正用刚刚搭建好的动滑轮组给观众们展示柔弱少女是如何一只手臂吊起巨石的，“谦逊聪敏，知识渊博，她不是个只知道学习死概念的书呆子，而是懂得如何将所学联系现实，解决生活中遇到的难题。”
　　“你看，”艾莉森又力荐道，“这个姑娘多适合跟着工程队去修路修水坝，我们城堡里就需要一位实干派的建筑大师。”
　　“可是，”拜伦迟疑道，“建筑家我们已经有格丽倩了，有必要再添一位吗？”
　　“这不成问题，只是多一个人分面包而已，况且她还能陪陪她寂寞的祖父，空闲时还能帮助他管理涉外财政和债务事宜，好让我们那位认真踏实，喜欢加班，尽职尽责的劳动模范能空出更多的时间来思考更适合本岛的财税发展战略和规划，好让我们的财税政策更适合宏观调控的实施和社会财力的综合平衡——别这么看我，我知道你听不懂，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总找不到合适的财务管理人。”
　　“……那她得会数学。”拜伦感受到艾莉森对他智商上的压制，保守地妥协了一步。
　　他这可怜巴巴的小要求根本不算要求，艾莉森送了他一段短短的沉默，继续说服他：“放心吧，巴莉这姑娘数学好着呢，人家最擅长推算乘除法则了，还能徒手开平方，精通星辰运行变化的轨迹来预测来年的气象，你不能因为对方是你幕僚的家眷就对她心怀偏见。”
　　大约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提防新晋贵族分权，顺带向自己女权主义思想极强的领主证明他的质疑并非性别歧视，经过几轮问候后，拜伦终于认同了这位内定的“聪明美人”。
　　伊耿倒是想搅和几句，可惜年纪、阅历和学识的局限摆在那里，他只好装出一副高深的模样问了几句简单的加减，然后跟着精灵们打上满分。
　　在午后太阳仍灼热刺眼的光景中，选美比赛落幕，除了滚娘和一位据说从尿液中提炼出白磷的天蛾人女学霸（后者将白磷涂在纸上表演自燃），所有的奖项都实至名归。
　　艾莉森抢在公会那群老不死下手前聘走了她，将这位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傻姑娘安排到西奥多的门下，跟着风车作坊的大师们研制火器。
　　听到有美人被聘进火器作坊，激动的学徒们纷纷涌来一睹芳容，接着失望离去。艾莉森不得不安慰道：“虽然种族不同，但优秀的品质总会让聪慧的智者挖掘出你闪亮的品格，透过你的外表看到你的内心。”
　　鼓励完看起来仍不知所措的呆傻学霸，艾莉森杀回红帐篷继续同慧眼识珠的公会猎头们争夺来自天蛾人族裔的聪明少女，已经有老头子忽略掉蛾人那惊悚的外型牺牲出了自己的孙子，试图以联姻和财富的方式打动姑娘们其中的一位。
　　遭遇冷落的人族少女无法再嘲笑她们狰狞可怕的竞争者，而是换上羡慕和悔恨的表情来表现她们纠结的心情。
　　而艾莉森在人才的争夺中错失了骑士比赛，没能看上铁桶们举着长木枪互捅的精彩场景，当她好不容易将最后一位技术人才拉进火器研发的队伍中时，已经布置成竞技场的王球场上观众们也在为最后一位骑士的表演喝彩。
　　她吩咐听差将姑娘们带回府邸，让留守的仆役长给这些贵客安排房间。
　　随后，艾莉森提裙往王球场走去，与散去休憩的人们相向而行。她看到人群中混杂着不少衣着暴露，发色和肤色各异的外乡人，轻浮地勾搭着没有女伴的男人，从上唇刚长茸毛的小伙子到大腹便便的老头，无一例外地难逃骚扰。
　　她的巡逻小队就在不远处迷茫地看着，对这陋习无动于衷。
　　“怎么回事？”艾莉森好不容易挤到奥达雷克身边，“不是说过不要妓/女吗，这些不正经的女人从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