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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洛神医 九月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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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七宜出行祭祀忌动土嫁娶
一反常态早起的花未雪正晃着那串铃铛,铃铃铃铃响个不停。花满楼丝毫不介意,他正将那九片叶子的花往外搬,太阳又要出来了。最后似乎是她自己听烦了,嘟着嘴将铃铛放了下来。沉默了许久,花满楼有些不习惯了,察觉她有些低沉的情绪,放了花儿然后坐在了她对面。
“怎么,不习惯吗?”给她倒了杯温茶。花未雪喝了一大口才说话:“没有,只要娘亲在,什么都会习惯的。嗯……包括……新的爹爹……”花满楼停下送往嘴边的杯子,沉默后还是决定不再反驳了,谁知道她还会想出什么奇怪的事来……
见花满楼沉默,花未雪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娘亲,当初你说爹爹重阳会回来,那么……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花满楼很自然地接了下去“现在已是九月,今日初七。”花未雪倒吸一口气,惊悚道:“天呐!娘亲!要是爹爹回来了你怎么和他解释新爹爹的事?!!”花满楼认真地思考了下,然后回道:“你爹爹他……有事不回来了,重阳我们一起就好。”
花未雪很是失望,苦着脸沉默半晌,抱怨道:“又是这样,娘亲你用这个理由骗我好几年了……”说着竟然哭了出来右手捂着嘴沉闷道:“所以娘亲你是真的改嫁了吗……”花满楼暗道声罪过,轻轻拍着花未雪的背柔声安慰:“不,我不会骗你的,阿未若是想,我可以带你去寻你爹爹。”花未雪听罢却哭得更厉害了,直接趴在了桌上,任花满楼怎么安慰都没用。花满楼无法,只好轻轻拍着她,以示安慰。
哭着哭着花未雪忽的抬起头,吓了花满楼一跳,她抬起袖子一通乱擦,鼻涕眼泪抹干净了才开口:“娘亲!我饿了!”花满楼讶于花未雪奇葩的恢复速度,却是放松一笑,到底是小孩子气,孩子……到底是不是呢……
抱起花未雪,花满楼谴人将粥盛上来,顺便把西门吹雪也叫了过去。今天早上的粥很是奇怪,因为前些天花满楼还闻着的长在枝头的花,现在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碗底……吃得花满楼极为心疼。花未雪吸吸鼻涕,仰头道:“娘亲!为什么这花闻着那么香吃起来却什么味儿都没呢?我花了好长时间摘花呢!”他就知道这花是她自己摘的……不过她摘了花他怎么不知道?
花满楼咽下粥,所谓食不言寝不语大概是不需要了。“我却是不知你何时摘的花。”听此花未雪依然没意识到错误,乐呵呵地说:“昨天你午睡时呀!我们正在晒太阳,我闻着那花好香就爬过去了!”爬过去……你对我的花是有多执着……花满楼伸手过去,熟练地摸着花未雪的头,刚要开口就听一人道:“花儿是用来欣赏的,当作食物便染了尘俗,自然无味。”花未雪恍然大悟般点着头。
花满楼听声音便已知道这是谁——本应在明日出现的洛秋雨。“洛姑娘。”花满楼起身,洛秋雨有事找他。洛秋雨声音有些沙哑,她今日着白衣簪白花,眼睛也是通红的:“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花满楼兀自点着头,却听花未雪道:“娘亲!我也想听!”洛秋雨望过去,直对上那双无神的眼睛,带了哭腔道:“自然可以,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邀了洛秋雨坐下,花满楼为她盛了碗粥,洛秋雨抖着手,捏着瓷勺的手已经发白,她舀起那花,却是一整朵咽了下去,呛出了眼泪,花满楼连忙倒了杯水给她。洛秋雨捂着嘴咳嗽,也没想擦眼泪,待平息后才哽咽着开口:“爹爹他……他死了……”那三个字似乎是从喉咙里辗转了千百回才挣扎着吐了出来。
花满楼一惊,洛神医竟然……花未雪显然是什么都没想明白的,洛神医,是那个可以治好她眼睛的人……西门吹雪意外开了口:“何时何地。”洛秋雨垂头低泣,断断续续回道:“昨日,我收到爹爹来信……他说不再强迫与我……我可以为自己做主。我回去时已经傍晚……我看见……我看见他……”洛秋雨泣不成声,死死咬着唇才平复些许。“我见他倒在房外,却是再无生气……”
西门吹雪听罢立即接话:“尸体在哪。”花满楼怕洛秋雨为难,便接着道:“我们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尽快找到凶手。”洛秋雨深呼吸,方才控制住情绪,哑着嗓子道:“我已将爹爹的遗体浸在药液里,七日内不腐。”“带路。”西门吹雪一反常态地接着话,惹来花满楼侧目。
洛秋雨点了点头,看向花满楼,而花满楼转向花未雪:“阿未要一起去吗?”花未雪似乎很认真地在思考,然后点着头被花满楼抱了起来。四人前往洛神医的住处——妙手回春堂,前门在闹市,后门在深山。
为了不引人注目,洛秋雨不得不绕路,绕到红叶山附近。踏着一地的枯草,洛秋雨极为低沉,只闷头带路,连花满楼未曾系着那串铃铛也未发现。路越来越平坦,两旁的树木渐少,多了许多一簇一簇的草药,想来快要到了。果然,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那小木屋便到了。
木屋四周环着各种花草,雅致非常。洛秋雨推开木门,却是又哭了出来。那门上还留着她幼时的涂鸦——大喊一声即可开门——当初把爹爹关在门外,非要他大喊一声,却把爹爹逼回堂里了,现在……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大抵是如此的……
花未雪不认识洛秋雨,听她哭地凄惨,却是莫名被感染了,眼泪稀里哗啦地掉了下来,砸在花满楼手上。花满楼摇摇头,不知怎的想起孔圣人的一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花满楼不忍洛秋雨再伤心下去,开口安慰:“洛姑娘,为今之计便是找到真凶,以慰令尊在天之灵。”洛秋雨忍着泪拼命点头,往屋内走去。
洛秋雨引着三人去了偏房,那里有个棺材,棺材里浸泡着尸体。西门吹雪见状上前,头也不回地甩了句:“我需要检查尸体。”花满楼只好带着歉意对洛秋雨说:“洛姑娘见谅,他性格如此,并无冒犯之意。”洛秋雨点点头,也走近那棺材,观看了西门吹雪检查的全过程。
西门吹雪难得没有嫌弃棺材里诡异的药材,伸手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洛秋雨不解,看向花满楼,于是花满楼只好又解释一遍:“大抵净手去了。”再观花未雪,却是不知何时睡着了。
待西门吹雪回来,他看着那棺材道:“有剑伤,一剑刺入心脏,正面攻击,死前无挣扎迹象。”语毕所有人陷入沉默,他话锋一转,又道:“此剑非平常利器,工艺精湛,应出自神兵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