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染天》陌紫冰霜

9、故地

　　——故地重游，故人不见——
　　病很快痊愈，他也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若樱果然跟随而来。
　　“染尘，你这是要去哪？”
　　也许是暂时没有方向，又也许是想念那个自己曾呆了五年的地方，他想都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冥泉城。”
　　若樱没多问，一路随其后。
　　“染尘，你看，那里多美啊！”
　　“染尘，给你，这个很好吃呢！”
　　“染尘，你看，这朵花儿好看吗？”
　　“染尘，为什么，你总是不理我……”
　　染尘本就是不是话多之人，加上她并非冷瞳也非莫璃，自是不会主动搭话。一路上都是若樱一人在那絮絮叨叨，倒也多了分情趣。
　　半个月后，染尘带着小尾巴若樱，回到了冥泉城。
　　站在勇者圣殿前，感慨这里真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可是……真的是如此吗？
　　嘴角扬起微笑，若樱才是第一次见他笑，也挺温柔的嘛。脸蛋泛起一抹潮红，正沉浸在回家的喜悦中的染尘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不如圣殿大厅，惊讶的发现内部布局完完全全改变，就连接待的人员，也都是些新面孔。
　　布局改变并不稀奇，毕竟自己离开也有五六年了。但有必要连人员都换得这么彻底吗？
　　“你好，请问殿主在什么地方？”
　　礼貌的上前询问，虽然对圣殿内的地点都了如指掌，但这离开这么久了，贸然前去不大好。
　　接待人员从头到脚打量着他，不屑的轻哼一声：“就你？还想见殿主？去去去，赶紧走，别在这碍事。”
　　微微挑眉，这话分明是瞧不起人。
　　招呼打过了，既然这人如此无礼，他也不想再争什么，直接向顶楼走去。
　　“站住！”那人大呼一声，站在楼梯口的两名守卫并肩一靠，挡住染尘的去路。
　　“让开。”低喝一声，抬起头，双目对上其中一人。
　　凉意由心中生，从未见过这样凌厉的眼神！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冰冷的声音入耳，两人下意识地往旁边移动。
　　接待的人感到大事不妙，要知道，一层的守卫是四阶强者，能如此轻易压制他们的，至少要到六阶才能做到，但也仅是一人。同时压制两人，其实力至少七阶！
　　抬腿便走，绝不忌讳。回头看了一眼，若樱不知在何处。
　　接待人员悄悄移动到后方墙角，按下其中的一块砖头。
　　阔步走到三楼，中间无人敢阻拦。
　　前脚刚踏上通向四楼的阶梯，巨大的压力如潮水般涌来，袭向染尘全身。
　　脚下略有些摇晃，定了一下才稳住身子没倒下。
　　调整呼吸，稍稍运转斗气，控制抵御迎面而来的压力。
　　均匀地一呼一吸，轻松自如的继续向上方走去。
　　“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胆敢擅闯勇者圣殿！还不速速离去！”
　　依染染尘的性格，根本不可能照办。不仅如此，更是挑衅地再登上两阶台阶。
　　压力急剧增加，他的呼吸也愈来愈沉重，表面装作毫无影响的样子，一步一停顿地走着。
　　楼上拐角处出现一红色身影，神色镇定地看着染尘以龟速登上楼梯。
　　压力已超出八阶所能承受的范围，徘徊在九阶边缘。
　　因术武双修的关系，他还能勉强支撑着，右脚缓慢抬起，还不到下一阶的一半，便已耗尽力气而放下。
　　压力突破九阶，细密的冷汗流下，浸湿他的衣物，再后也没有上升，想来是已达到极限。判断来着的实力是刚突破九阶不久。
　　染尘不愧是灵气斗气同时达到八阶的强者，单纯的斗气所带来的威压显然不会起多大作用。要对手是九阶以下，即使他是七阶而对手是八阶，他都能轻易承受，甚至可以获胜。可八阶到九阶这一至关重要的关卡，也没想象中的那般简单。突破是苦难，带来的却是质的飞跃。因此，这一阶的差距不比其他，即使是八阶巅峰的术武双修，也难以承受仅仅是刚突破九阶的斗气或灵气所带来的威压。
　　身体愈来愈沉重，台阶都有些微微下榻的迹象，他仍不放弃，一遍又一遍的尝试。
　　始终没能再上一级台阶，脚能抬起的高度也逐渐变低，最后也没了抬起脚的力气。
　　进，进不了，退，不像他的作风。正僵持着，倏然觉察瓶颈在这巨大威压下略微有些动摇，于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盘膝坐在阶梯上。在巨大的威压下，似乎更容易冲击瓶颈!
　　“手下留情!”
　　一人大吼一声，生生中断了施加在染尘身上的威压。
　　惋惜地叹息一声，要是再晚一点来，他不定就突破了。难得有这样的环境修炼，心中甚是欣喜。可当威压消失后，突破又显得遥遥无期，相比之前，倒也多了些裂痕。
　　抖抖沾在衣上的灰尘，转眼看向楼下那名以吼相助的仁兄。
　　若樱如往常一样，一袭红衣，微笑看着他。
　　几秒的时间，快步来到他身边，一改昔日顽皮嬉闹却温柔的形象，变得霸道且狂妄。
　　细心瞧去，胸前闪着一抹红光，那是，一个斧图案的胸针。九阶战士!
　　细看红衣，无了往日轻薄之意，严肃又不失女性之美。
　　难怪她常一袭红衣，竟是九阶战士。
　　红衣男子身着虽同是九阶服饰，但那只是单调无比的红。若樱的红衣边缘，却用黑色勾勒了一圈。
　　巅峰，她已经是九阶巅峰级别的战士了吗？！
　　红衣男子一惊，随即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凑上去，大有阿谀奉承之意。
　　“这里发生了什么？”
　　红衣男子将事情原委细细道来，中间难免有些添油加醋。
　　“一场误会，他乃是我的贵客。”对上红衣男子的目光，说道。
　　染尘注意到，红衣男子的眼神有些不同，不如刚才那般锐利，反倒蒙上一层灰，毫无生气，仿佛失去了灵魂。
　　还奇怪着呢，就被若樱拉走了。
　　“喂！你疯了是吗？都那样了还不忘修炼！！”若樱叉着腰，气呼呼地斥道，刚才那严肃的神情荡然无存。
　　染尘不答话，他再一次被人骗了吧，莫璃如此，轩辕宏如此，冷瞳如此，若樱亦是如此。
　　“你在生气？因为我隐瞒实力？”低头看看自己的红衣，恍然大悟，“这点小事，别在意啦！但是刚才我看见一个大叔，说是要找你。这可是真的。”
　　眼神赫然一亮，问道：“他在哪？”自己在这冥泉城认识的人并不算多，只有轩辕宏已经他的几位好友。
　　玉手指向不远处的三层楼房，道：“喏，他说在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