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约定的结局》圈

5、第 5 章

　　“喂~”英河一把打掉他手中的书，“你究竟怎么回事？”
　　“……”
　　“只有最后一天了，你就不能高兴点吗？”看到他不开心，英河心里也觉得不好受，而且，对于她来说，这可能真的是高中生活最后的时间了。
　　阳机械地笑笑，捡起地上的书继续埋头其中。
　　英河无奈的摇摇头，一个人坐在窗台上望着远处车流不息的高速公路，每次这样她都会觉得，自己离城市好远，离人群好远。

　　翘掉下午的试卷分析，英河独自在球场上“荒废”了一个下午，她顶着烈日奔跑跳跃，一次又一次的投篮、运球、上篮，汗滴反射着太阳的颜色，如同闪亮的水晶，在空中划出一条条完美的抛物线，然后落回地上，摔得粉碎……筋疲力尽的英河四脚朝天躺在阳光中，天空就像一块调色板，而风儿就像一只画笔，阳光和白云是颜料，神微妙地调节着它们的比例，创造出各种兰色。

　　她突然想起不久前阳对她说的话：“这样不行哦，老是无精打采的话，会输掉哟！”
　　当时半睡半醒的英河正奋力与瞌睡虫做斗争，她睡眼朦胧地笑笑：“如果我们中有人会输，那一定是你！”

　　“早就猜到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英河爬起来，用全身力量将球掷出，“我不甘心啊！！！”球狠狠地击中篮板，地上的影子微微晃动，英河的喊声回荡在空空如也的球场上。

　　六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本学年的最后一个晚自习，阿棱批准同学们看完电视再说正事，班里一片沸腾。
　　“我如约做到了，你呢？”英河悄声对阳说道。
　　“我食言了，对不起。”
　　阳轻描淡写的态度让她有点动怒：“这两天我虽说是回家玩玩，可是实际上也是拼命努力啊！”
　　“我知道。”
　　“我们的赌……延续到下学期吧，那时不许你再输了！”英河“任性”的决定。
　　“那天，”沉默了一会儿，阳回过身来缓缓地开口了，“那天的那些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
　　“……”英河苦笑一下，看着书桌上的字迹：Hold fast when you have it. 自己抓住了，为什么他要放手呢？她始终也不相信阳在这次考试中尽了全力。从他们开始比赛的时候，英河就发觉阳十分聪明，自己必须要花几倍的时间才能跟他保持势均力敌，这学期从第一天到考试前一天她从来没有在12点前睡下过，中午的午休时间也都被用来看书了。
　　“阳，你究竟在想什么啊？”她心里第一千次重复这个问题。

　　自习接近尾声，搞定正事之后，阿棱说道：“最后，跟大家告个别，下学期我将要离开这个学校了。”
　　“咦？为什么？”喧闹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没有人料到传言是真的。
　　“其实，我5月份就递交了辞呈，呆到现在才走就是为了等你们……”同学们静静地听着，他们要知道究竟什么原因可以让阿棱忍心离开。
　　“我也爱你们！”时间到了，阿棱在黑板上写下这句话便冲出了教室，英河看到她的眼角闪着泪花。
　　班里的同学已经哭成一片，大家虽然都时常惹班主任生气，但是从心底还是非常喜欢阿棱的，如今，连她也要走了，一个都不能少的联盟彻底瓦解了。

　　彬彬趴在桌子上啜泣她泪珠不断从眼角滚下来，打湿了她的制服，叶琼反坐在椅子上，递过一包面筋纸，彬彬不停地擦着眼睛，喃喃地说：“不哭……我不想哭……奇怪……眼泪怎么还流啊……”
　　“彬彬，想哭就哭吧，不要憋着，”英河轻轻拉过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温柔地拍着她的肩膀，“哭吧，哭出来会舒服一点。”

　　好不容易哄好了彬彬，叶琼已经不知去向了，教室里只剩下几对情侣在卿卿我我，似乎世界末日就快到了，鸣在帮老师填写成绩册，英河在走廊里晃来晃去，看到琦坐在楼梯上不知在想什么，她笑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哟，帅哥，怎么这么颓废啊？”
　　“呵呵，等美女呢！”她笑笑——琦的性格比英河更像男孩子，二人从入校开始便成了好朋友，时常一起打球聊天。
　　琦似乎像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你们班都怎么了？一个个哭得像泪人似的。”
　　“阿棱要走了，那帮家伙伤心呗。”英河耸耸肩，“唉，悲伤的气氛总是容易被渲染得很浓。”
　　“要是我的话，肯定什么都不说就走了。”琦笑眯眯地说，“这种事情就是越说越难受。”
　　“嗯，我也是，而且，哭过之后好难受，眼睛又红又肿的像兔子一样。”
　　“没错，我最讨厌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二人相视而笑——果然还是男生比较好相处呢，还有像男生的女生。

　　是该回宿舍的时间了，英河却一个人游荡在校园里，她想再仔细看看校园。在这里她第一次把学校当成家，第一次在假期里渴望开学——回到同学中间。
　　夜晚的学校别有一番滋味，静谧，身边只有夏虫的喧闹，英河一一走过每个角落，一年以来和大家相处的画面潮水般涌上心头，每一件点滴小事都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