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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这几日,唐 ...

  •   这几日,唐门那边一点都不安宁。
      各种各样的书信拜帖像洪水一样淹没了唐砾岩的桌案,他起初还一封封打开看,后来直接全部推掉,连总结都不用,就向唐傲天回复了一句话。
      唐傲天面色也已经阴郁了好几天了,当然,唐砾岩觉得他脸色就没好过。他稍加思索,道:“堡主,这个事情……”
      “不急……你继续派人去打探,然后把人给我叫来,我问几句话。”
      “是。”
      唐砾岩回到了自己的书房,但是丝毫不觉得轻松。他想起了昨天看过的某封密报,于是立马提笔,给远在百里之外的旧友写了封书信。
      他希望自己的想法得到印证,但是又不知道如果得到了证实该怎么办。
      唉,这种事,说大就大,说小也小。反而是没有先例参照,让人很是左右为难。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唉,真是不省心啊。”

      陈以卿万万没想到,还有再见到小竹包的一天。
      他倒不是说很想见到小竹包,只是觉得天上砸下来个球,自己把它抛开了,这球还能再砸回来。
      “瓜娃子!是不是很想我啊?”小竹包双手叉腰,嘚瑟地站在陈以卿家的房顶上。
      “你先下来,那是前朝的古瓦片,不经踩的。”陈以卿把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洗脸巾挂在脖子上说道。
      “嘁……人家好不容易耍哈威风嘛……”小竹包意犹未尽地多踩了两脚,谁料这瓦片还真不经踩,小竹包脚一滑就从屋顶摔下来。
      陈以卿接了个正着,小竹包在他怀里惊魂未定,他无奈地摇摇头,把她放了下来。
      “你住的啥子房子哦,瓦都是烂的!”小竹包骂道。
      陈以卿白眼道:“说过了是前朝的嘛,那可是古董啊,值钱的很呢。”
      “烂古董!信不信我全部给你踩烂?!”小竹包一挺胸膛。
      “信,姑奶奶,你现在可是你们唐家堡的名人了,这样随便出入陌生男子的府邸是不是不太妥当啊?”
      小竹包嘿嘿一笑:“没得啥子不妥的……话说我这么有名啊?你都晓得了?”
      “晓得了晓得了。”陈以卿学着她的口音道,“唐姑娘威名远播,在下实在佩服。”
      “对了,凤哥哥喃?”
      陈以卿冷笑道:“呵,原来是来找他的啊……凤哥哥?你不嫌肉麻啊……咦——恶心死我了……”
      “那你吐啊。”方临凤一边整理袖口一边走了出来。
      “凤哥哥!”小竹包一下就扑了上去。
      “竹包乖,怎么有空来看我了?想我了?”方临凤蹲下身揉着她的头发。
      小竹包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抱着方临凤的脖子被他抱了起来。
      “男女授受不亲啊我告诉你们……”陈以卿在一旁不服。
      但是那两人一齐没有搭理他,有说有笑地进屋里去了。
      “凤哥哥,这次是堡主喊我去万花谷走一趟,时间多,我就先来找你们了。”小竹包抓起桌上的一根油条道。
      “万花谷?你们堡主对你真好,那么好的地方派你去。”陈以卿感叹。
      方临凤眉头微皱,沉吟道:“让唐傲天找上的都没好事,不知他这次又在打什么算盘。”
      陈以卿咕噜咕噜地喝着豆浆,含糊地说:“又不是来找你,你瞎操心什么呢。”
      “要你管?”方临凤斜眼看他。
      “其实这次是让我去找一个人。”小竹包道。
      “谁啊?”
      “谁?”二人齐声问。
      “没说名字,就给了一幅画像……我给你们看哈。”小竹包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开来。
      “竹包啊,我告诉你,这要是什么机密文件你就犯死罪了哦。”陈以卿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拿过来看。
      “管的他的哦,就一幅画嘛,你们帮我看哈,万一你们认得到喃。”
      画画得很简略,但是很传神,画中的男子丰神俊朗,眼神深邃,可以看出是名家所作。
      画得边缘参差不齐,看样子应该是从裱好的纸上硬抠下来的。画不旧不新,当就是十年内所作。
      “哟,画得真帅!你们看看啊,是不是和我很像?恩?”陈以卿把画拿起来比照着自己的脸。
      “像,真像。”方临凤拍了拍手,“就是你比他丑了点。”
      “丑了点?明明就丑太多嘛!……哎呀你认不到不要捣乱!”小竹包抢过画,摆到了方临凤面前。
      “看这用墨和朱砂印的成色,应当是出自万花谷。”
      “这也能看出来?”陈以卿不信。
      方临凤不理他:“唐傲天让你拿着这幅画去万花谷找人看来确有道理……只是画上这人……我并不认识。”
      “你个乡下农民你认识个啥?来来来让爷再仔细瞧瞧。”陈以卿凑过去看了看,道,“这个应该很好找的吧?这么帅的人肯定见过的都有印象。”
      小竹包郁闷地说:“我就是这么觉得的,但是我问遍了我们唐门那些经常外出的长辈,没得一个人认识。”
      陈以卿也郁闷道:“你们唐家堡的人都不认识,凭啥觉得万花谷的就认识?”
      “我问过长老,他说这种落款和红章是题赠友人的时候用的……我就想,既然这个是万花谷的人画的,又是在唐门,那应该就是一个万花谷的弟子送给一个唐门弟子的礼物撒。”
      陈以卿恍然大悟:“哦说得对!是这样是这样!”
      小竹包白了他一眼:“啧,我还以为你能帮点忙的……结果你还没得我聪明。”
      方临凤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起身去万花谷?”
      “应该就明天吧。凤哥哥你陪我去嘛!”小竹包撒娇。
      “我?”方临凤有些尴尬,“我、这个……我不太方便,还是……还是让……”
      “诶!——我!不!去!”陈以卿退后一步,“别想着什么差事都推给我好不好,我又不替唐傲天卖命,半分赏钱也拿不到的!”
      方临凤皱眉:“去不去?”
      “不去,你别说了没可能。”
      “去不去?”
      “不行!”
      “也好”方临凤嘴角一勾,“近日来衙门里的无名死尸多了两具,我看这几天也不用上街买肉了,将就着炖了吧。”

      陈以卿和小竹包走在路上,日上三竿,口渴心累。
      “那个……瓜娃子?”小竹包喊他。
      “干什么?”陈以卿一脸的戒备和嫌弃。
      小竹包埋下头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你上次,到底是咋个帮我完成任务的哦?”
      “干嘛突然问这个?”
      “因为……”小竹包抬起头望了望天,“因为我回去过后,发现整个唐门都晓得这件事了,但是我明明还没有来得及去回禀啊。而且他们上上下下都很紧张的样子,我还被堡主传去问话了!”
      “我觉得他们是因为不相信你能完成吧……”陈以卿挖了挖耳朵道,“我说真的,你是不是得罪了谁啊,派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就这么难,能完成才怪了。”
      “他们说不难啊……”小竹包有些委屈,“他们说当年唐思的第一个任务更难,结果他完成得很好,一哈就出名了。”
      “唐思?”
      “对啊,哦你不晓得?”小竹包有些意外,“他很有名啊现在,是我们那最好的杀手……”
      陈以卿看向远方:“知道,只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啊……”
      “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是咋个杀的那个人啊?”
      陈以卿笑道:“咳,这有什么好说的,杀人的方法就那么几种。”
      “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啊?”
      “为啥那户人……把、把那个死人的人皮给送来了啊?”
      ……
      陈以卿沉默了一下,道:“真的,这么……血腥?”
      小竹包无语了:“所以说啊,江湖上哪个不晓得我们唐门杀人都是替别个杀的啊……大家都约定俗成的是找自己真正的仇家,很少有来找我们的啊。”
      “你看你也说的很少吧,那也就是有嘛……”
      小竹包辩不过,只能嘟着嘴自己想自己的。她时不时悄悄去瞥陈以卿的神色,却发现这个人不是挖耳屎就是扣鼻屎,再加上右眼那道可怖的伤疤,看的小竹包直反胃。
      小竹包想起来之前堡主和唐砾岩的嘱托,觉得自己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同意和这个人一路去,总觉得押宝押错了。
      长路无话,几天后,二人到达了万花谷。
      陈以卿本来已经做好了猥琐潜入的思想准备,结果小竹包大大方方地走正门,递拜帖,反而搞得他一个人在后面甚是可疑。
      “你不要给我丢脸撒!”小竹包骂他。
      陈以卿气道:“你又不说清楚,你看你看,他们一个个都把我当贼了,你不替我解释一下还骂我!”
      “爬爬爬,看到你就气……你离我远点,省的别个把我一起当小偷了。”小竹包把他推开。
      陈以卿就这么不远不近地一脸委屈地猥琐地跟在后面,小竹包觉得自己的脸丢尽了,连带着唐门的脸也丢尽了。
      只是陈以卿没有想到,小竹包这么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此番前来,竟然直接呈上的就是堡主唐傲天的拜帖,而拜访的对象就是万花谷的谷主东方宇轩。
      “别怪我没提醒你,伪造堡主信件是要杀头的!”陈以卿恐吓她。
      “滚,堡主亲笔信,不信拉倒。”小竹包对于他那种小市民的语气很不满。
      陈以卿没资格全程参与小竹包和东方宇轩的谈话,只能很寂寞地在外面玩万花谷的升降梯,还顺带扔了不少鼻屎在上面。
      这场谈话不长,小竹包不一会就出来了。陈以卿很贱地围上去,问:“怎么样怎么样,谈妥了?”
      “我只是代堡主问话,问完回去复命……你不要这么色眯眯地看到我!”小竹包啪地一声打在陈以卿脸上。
      “我有只眼睛瞎了,连带另外一只的眼神也不太好,这不能怪我啊,你怎么能打我呢!”陈以卿十分委屈。
      小竹包道:“好了好了,事情也办完了,我要回去了……你自己走回去哈,我们不同路。”
      陈以卿心里骂着忘恩负义说出来却是:“唐姑娘走好,在下恭送。”
      “嘿嘿不送不送,下次再来找你们哈。”小竹包挥手告别,拉开滑翔翼飞走了。
      陈以卿吹着口哨也准备往回走,一转身迎面遇上一人,他眯眼认了认,略一点头,算作施礼。
      来人步伐一顿,迟疑道:“敢问阁下……哪里人?”
      陈以卿嘿嘿一笑:“乡下人,说了也不认识的。”
      来人笑道:“在下万花谷弟子裴元,阁下与我一旧友身形相仿,所以认错了。”
      “哦哦,没事没事,”陈以卿摆手道,“我身材好,和很多人都相似的。”说完便继续往前走。
      裴元回头目送他渐渐远去,直至隐没,才回过神来,摇摇头,也离开了。

      陈以卿回到家,看到的,是倒在屋里的方临凤。
      他连忙上前,扶起方临凤,从他怀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喂他吃了两粒。半晌后,方临凤才算是醒来。
      “我又晕了?”他问。
      陈以卿点点头算是回应。
      方临凤自嘲般笑道:“越来越频繁了,这次我连摸出药的机会都没有……呵……”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带你回去看看吧?”
      “不去!”不料方临凤语气骤变,“死便死罢,我死也不回去。”
      陈以卿叹气:“别跟自己过不去啊,多少年了,还想不通,你这仵作算是白干了。”
      方临凤冷笑:“仵作?唉……想我方临凤,竟然混成了仵作……我爹要是在世,早就被我气死了。”
      “但是,即使是屈居小小仵作,你也宁愿和死人打交道,而不愿意回去面对活人,对么?”陈以卿起身走上前,伸手蒙住方临凤的眼睛道,“有些时候我也想,若我的两只眼睛都瞎了,我是不是活得更自在一点……你觉得呢?”
      方临凤握住陈以卿的手腕,推开了他的手。他垂着睫,烛火在他漆黑的瞳仁里妖冶恍惚。
      “算了吧,陈以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是真觉得自在,早就这么干了。”方临凤站起来,褪去方才倒地时弄脏的外衣。
      陈以卿道:“你我只是有些许的不甘心,靠着这点不甘心苟活着,但是现在,有人比我们更不甘心。”
      方临凤顿了一下,脱下的外衣在他手中被抓出了很深的褶皱。他沉声:“今早我看见院里的大树落叶了,大概是秋天要到了吧。”

      唐砾岩一大早就接到一封密报,他匆匆看完,来不及吃早饭就赶去找唐傲天。
      唐傲天看见他惊慌失措的模样,抬手制止道:“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难道说堡主您……”
      唐傲天点点头:“我之前就接到过唐思带回来的消息,所以才派出了那么多人去打探……昨晚,唐思已经给我了确切的答案。”
      唐砾岩思索了一下措辞,问:“真的是……”
      唐傲天点头。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唐砾岩做了个手势。
      唐傲天也沉默了,他为此纠结了许多天,但是当自己的疑问真的得到肯定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唐砾岩吞吞吐吐道:“堡主,我觉得,万一他其实没那个意思,我们这一杀,会不会不太好啊……”
      “那之前的事怎么解释?我怕的就是这个万一……”唐傲天闭上眼想了想,道,“你再去一趟万花谷,亲自去,把这件事告诉东方宇轩,问问他的意思。”

      院子里的落叶越来越多,陈以卿和方临凤对于谁来清扫这件事已经冷战了好几天。
      最后,还是陈以卿说动了方临凤去陪王寡妇逛了两回集市,然后第二天王寡妇就带了扫帚来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了个一干二净。
      秋天是个好季节,天气凉爽,似乎大家的脾气也要好很多,小城里的命案数量也有所减少,陈以卿总算清净下来。
      不过秋天对于方临凤来说并不算个好天气,温度转凉,夜晚气温骤降时他也最容易晕倒。
      陈以卿找到他非常严肃地探讨这个问题,表示他每次晕倒都给自己的身心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伤害,长此以往受惊吓下去,自己的寿命也会跟着缩短。
      “你是个短命鬼我不介意,但是别拉着我一起短命啊!”
      方临凤头上裹着纱布,那是昨天晚上晕倒的时候撞在桌角上留下的淤青,他冷哼了两声,道:“陈大人完全可以把我扔出去,我绝不回来。”
      陈以卿刚想说好,猛然想起这个不行,他走了就没人做饭给自己吃了。于是又义正言辞地说:“那怎么可以呢,我怎么能让别人说我的闲话,认为我是个重利轻义的人!”
      方临凤好想说街坊邻居们都是这样认为的,但还是忍住了。
      陈以卿道:“哦对了,明天我要出一趟远门,大概要走半个月左右吧……你放心我会把王寡妇叫来陪你的。”
      “王寡妇?孤男寡女的这样不好吧?”
      “我只怕她把你给吃了,你个细皮嫩肉的,自己小心点吧。”
      陈以卿第二天果然出门了,对此方临凤很是意外,因为自他认识这个人以来,一直以为他最讨厌的就是出远门。
      陈以卿刚走,晚上王寡妇就来了。方临凤躲在房间里任她怎么叫都坚决不出来。
      外面的王寡妇叫着叫着就没声了,方临凤长出一口气暗叹自己躲过一劫,正准备睡下,突然嗖的一声,一只箭矢划破窗纸,稳稳地钉在了方临凤面前的柜子上。
      方临凤一惊,飞快转身,但是来人已经将千机匣对准了他的眉心。
      方临凤定睛看去,是个少年身形的人,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纤瘦,但是握住千机匣的右手却骨节分明,稍有发力便可置他于死地。
      那人脸上戴着半边面具,烛火恍惚下,连另半张脸也看不真切。他先开口了:“他在哪?”
      “你说谁?”
      “住在这里的另一个男人。”
      方临凤沉默,脑海里拼命思索着逃跑的方法。
      那人却突然将千机匣一偏,一枚箭矢便将方临凤的衣袖钉在了桌上:“别动。”
      方临凤心下大惊,自己不过是稍稍动了下手指,这人竟然连看也不看就能准确无误地射中衣袖。他心下已有三分了然,问道:“来人可是半面影?”
      那人并不回答,只是问:“最后一遍,他在哪?”
      “我不知道。”
      那人目光一沉,竟然毫不犹豫就要射穿他的眉心。
      “等哈!”屋外传来一个声音。
      即将扣动的手就这么生生停下了,方临凤越过那人的肩膀看去,看见一个小女孩匆忙跑了进来。
      “小竹包?”
      小竹包的神色甚是尴尬,她小声地说:“那个……唐思啊,我刚刚看过了,他真的不在。”
      唐思斜眼去看他,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我如何信你?
      “那不然你去找,我在这帮你守到。”小竹包怯怯地说。
      “他去哪了?”唐思转过来问方临凤。
      “我不知道。”
      小竹包急了:“你要是都说不晓得他肯定要杀了你的,你就告诉他嘛,我们又不是去杀他。”
      方临凤看着小竹包,愣了愣,突然一脸恍然大悟:“这是你们设计好的,是吧?可笑我和他还像两个傻瓜一样,勤勤恳恳为你们做嫁衣?”
      “不是的!……”小竹包话没能说完,一旁的唐思便抢了过来:“不是的,你不明白,但他可不傻。”
      方临凤略一迟疑,询问的目光投向小竹包。
      小竹包支支吾吾道:“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是……你不觉得他突然说出远门就是为了躲开我们嘛?……”
      方临凤说不出话,唐思沉默了一会,终于是放下了千机匣,道:“我会继续搜寻他的下落,你尽快回去禀告堡主。”
      “是……是。”小竹包最后看了方临凤一眼,转身离开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方临凤一个人,他踉踉跄跄地走出门,看见了倒在门边的王寡妇的尸体。
      一股血腥味和着恐惧袭来,他定了定神,转身回到房间里,从高高的柜子上拿下来一个长条状的盒子。
      盒子上的纹样很老旧,但是一尘不染。方临凤的指尖细细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花纹,皮肤与锦缎摩擦出的沙沙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他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个他曾发誓,永远不会再拿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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