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自然世界》悬诀

14、进展 困境是一种

　　晚上，闻昭主动要求睡在熊沙发上，言自然也强烈要求睡在熊沙发上。两人争论了一会，言自然赢了。闻昭从他身上看到一种脆弱的坚持，然后被自己想出来的这个词组恶心了一下，不愿意再争下去，睡到了床上。
　　天黑了，言自然无法再看清床上的闻昭，心中惊慌起来，忍不住喊他的名字：“闻昭？”。
　　闻昭“嗯”了一声，言自然放心了。
　　过了一会，“闻昭？”
　　“嗯……”
　　“闻昭？”
　　“……嗯？”
　　“闻昭？”
　　闻昭忍无可忍的爬起来：“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睡着了没。”
　　闻昭无语，用被子蒙住了头。
　　过了一会，“闻昭？”
　　闻昭假装睡着了，没理他。然后他听到从言自然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黑暗中，他能感觉到言自然在向自己靠近。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摸进被子里，闻昭吓了一跳，甩开那只手：“言自然，你到底在干什么？”
　　言自然的声音可怜巴巴：“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闻昭以为他受不了那奇葩的熊沙发了：“那你睡床，熊给我睡。”
　　“不，我们一起睡床好了，或者你让我拉着你的手。”言自然态度很明确。
　　比较了下跟一个男人挤一张床和跟一个男人牵着手睡，闻昭无奈的说：“上来，我们挤一挤。”
　　话音刚落，言自然就爬上床，挤进了被窝里。感受到身旁来自其他人的体温，他很快睡着了。
　　闻昭彻夜未眠，想着自己的处境，盘算着言自然攒下的资源，计划着逃离的可能。
　　早上，言自然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他瞬间清醒，立刻跳下床，鞋子都顾不上穿就跑出门去，喊着：“闻昭！闻昭！”
　　闻昭正蹲在水渠边研究那个简陋的土灶，看到言自然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眼睛都红了，诧异的问：“你怎么了？”
　　言自然一把抱住他：“你还在，太好了，我差点以为你只是我做的一个梦。梦醒了，这里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太好了，你还在。”他声音都哽咽了。
　　闻昭一下子明白了言自然的想法，他在这里已经孤独的生活了三个多月，并且做好了孤独一生的心理准备，然后自己来了。他拍拍言自然的背，安慰他：“我跟你一样穿越到这里，被困在这里，绝对不会突然就不见的，你放心。”
　　言自然擦擦眼睛，端起了锅：“我这就做早饭，你想吃什么？”
　　“……你现在的样子好像我妈。”闻昭觉得自己很难用正常的表情来面对这样的言自然，“我虽然才来了一天，可是我不会干得比你差的，相信我。”
　　言自然紧张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是需要我干什么。”闻昭卷起袖口，让他看自己胳膊上的肌肉，“你不用对我特别照顾，反正这里能有的也就是体力活而已，看身材也知道我体力绝对比你好。”
　　露出来的那截胳膊确实肌肉结实，肤色也是经过阳光洗礼的浅小麦色。言自然有些羞愤，有心要为难一下闻昭，倒没了原先那种小心翼翼好像的保姆的状态，他往木屋的方向一指：“那你去把马桶倒了！”
　　“马桶？”闻昭无语，“这种鬼地方，露天解决一下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用马桶这么麻烦？”
　　“因为随地拉粑粑这种行为会让我觉得自己作为文明人的素质正在消失。”其实除了刚来那几天，露天大小便并没有让言自然感到有多惭愧。在地里的蔬菜未长成的那段时间，他在饮食上摄入的膳食纤维少了点，时常有点肠动力不足。某次便秘蹲到腿麻，站起来的时候差点一头栽进粪坑后，他就用上了那个红艳艳的马桶。
　　为了防止空气污染，马桶并没有放在木屋里。言自然用木棍、绳子和一块塑料布在屋檐下做了一个遮雨棚，马桶就放在那下面。虽然三面透风，但严格来说已经不是露天的了，还有面墙可以靠靠。
　　“不能换个别的让我做吗？”闻昭不想自己的穿越生活从清理一坨屎开始。
　　“不就是个体力活，相信你会干得比我好的！”言自然叉着腰瞪他。
　　“你这态度转换得也够快的，我真后悔刚刚说的那些话，你还是当我妈吧。”闻昭反唇相讥。
　　言自然沉默了，他也发现自己的情绪有点不受控制。三个月与世隔绝的生活还是对他的精神状态产生了影响，他以为自己还正常，但很可能已经不太正常了。
　　“对不起！”他跟闻昭道了歉，“闻昭，我想我大概已经变成神经病了……”刚说完，眼泪就滚了出来。
　　闻昭又被吓到：“你哭什么？淡定点，我刚刚不是在骂你！”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跟人类相处了！”言自然大哭。
　　“我的错我的错，你随意一点就好，我都可以的。”闻昭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场面，只好胡乱安慰了他几句，“这种生活环境是正常的，以后我们多说说话，过几天你就好了。”
　　“真的会好？”言自然眼泪汪汪的看他。
　　“会好！”闻昭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坚定可信。
　　闻昭无奈的走过去提起马桶，朝言自然喊：“要往哪里倒？水渠里？”
　　“当然不是！”言自然把茅坑指给他看，“倒这里，然后去水渠里冲干净。”
　　闻昭被那大大方方裸露在地表的茅坑恶心了一把，他屏住呼吸打开马桶盖，只看了一眼就崩溃了，大喊：“你这是攒了几天的量啊！这就是你作为文明人的素质吗！”
　　马桶里的景象一样十分考验人类的忍耐极限，闻昭扭过头，尽量伸长胳膊，把马桶反过来晃了晃，感觉到手上一轻，恶心得想吐。他飞奔到水渠边把马桶扔了进去，然后用力搓洗双手。
　　言自然走过来，抓住就要顺水流漂走的马桶。他自制了一个马桶刷，在一根木棒上捆了一团杂草，清洁效果还算合格。
　　闻昭皱着眉头看着被污染的水源：“希望这水不是循环的……你确定这水不是循环的吧？”
　　言自然手上动作一顿：“这条水渠是什么原理我也不知道，所以无所谓了，吃用都靠他，就算不刷马桶，也干净不到哪去了。”
　　“求你不要说得这么淡定，真的很恶心啊。”闻昭皱眉。
　　“想开点，我到现在还活着就证明这水是符合饮用水标准的。”言自然把洗干净的马桶放到一边晾上，“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恶心，以后还是蹲茅坑吧，我们互相扶着点就好了。”他还真没怎么想过水循环的问题，水渠看着干干净净，又是流动的，他一直把它默认作不断更新中。
　　“那接下来做什么？做饭？我现在没什么胃口。”闻昭还没有从刚刚的冲击中缓过来。
　　“茅坑你还是要忍耐的，难道你要学猫那样在地上刨个坑，拉完再用土盖上吗？而且我们需要肥料！”言自然开导他，“地里都是天然绿色无污染的蔬菜，使用农家肥，农家肥！你懂吧。”
　　“你不要再说了。”闻昭更想吐了。
　　言自然立刻转换话题：“那我们去找找今天有什么额外收获，多了你，说不定会增加到两样。”
　　“怎么找？”闻昭十分好学。
　　“就到处找找啊。”
　　“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穿越来的吧，跟你一样，早上一开门就躺在门口或者其他某个地方了。”
　　“那就是晚上出现的了？”
　　“应该是吧。”
　　“你没有看到过到底是从哪出现，怎么出现的？”
　　“没有，我在外面也睡过好几晚，什么都没看到，然后早上就发现多了一样东西。”
　　“真奇怪。”闻昭若有所思。
　　“是啊。”言自然只顾着东张西望。
　　两人东拉西扯聊着天把四处找了个遍，什么也没找到。
　　“这不科学！为什么今天没有！”言自然惊怒交加。
　　“这里本身就不科学，也许今天的是比较特殊的东西，比如溶于水或者挥发于空气中了。”这次换闻昭安慰他了。
　　言自然整个人都萎靡了：“该不会以后都没有了吧，我可没把握靠现在这些东西完成可持续发展战略，闻昭！说不定你会被我饿死！”他抓住闻昭摇了摇。
　　“镇定点，就算真饿死我也有个伴，我们会一起死的。”闻昭还没挨过饿，体会不了言自然内心的恐惧，并不觉得生存压力很大。
　　“也是，好歹黄泉路上有个伴，死得不孤单。”这句话却很好的安慰到了言自然，他居然有几分欣慰，“我去做饭，多做点，我们不用省，半饥半饱的熬到饿死还不如多吃几顿饱饭，多活那么几天也没什么意思。”
　　两个人各怀心思度过了平静的一天。晚上，言自然没有再吵着要睡一张床，早早抱着大熊睡着了。
　　闻昭却没有睡，他搬了把椅子，在水渠边坐下，关注着四周的动静。他要找出人或物是怎么进入这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