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愿最美好的时光彼此相爱》唐清弦

2、Chapter2 自生日过后

　　自生日过后，伊丽莎白的学业愈发紧张，她甚至整日整日地泡在图书馆，拼命赶着她的毕业论文。不仅如此，她还要抽出时间去寻找适合她的工作。
　　基尔伯特已经做好了“如果找不到工作就养她”然后狠狠敲诈一笔的准备，可是伊丽莎白似乎把那句话当成了玩笑，只字不提让基尔伯特养她的事。
　　余下的这几天，伊丽莎白的生活唯一变化的就是每天送她上学的人从路德维希变成了罗德里赫。本来罗德里赫是主动提出骑自行车带着她的，不过后来伊丽莎白看着他扶着车把歪歪扭扭骑车的样子有点心塞，最后两人不得不妥协一起步行去学校。学校离她租的公寓不远，于是他们在路上总是能碰见皱着眉头的路德维希和在他身边蹦蹦跳跳的费里西安诺。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她很顺利地写完了毕业论文，顺利地毕业，也很顺利地找到了一份战地记者的实习工作。本想去找基尔伯特炫耀一下，却得知基尔伯特从弗朗西斯的那个酒吧辞职了。
　　“他很烦。”罗德里赫阐述道，“他总是拿着扫帚在酒吧里蹦来蹦去地唱歌，最后不小心惹怒了一名花店老板。”
　　“花店老板？哪里不对吗？”
　　“那名花店老板是经常给波诺弗瓦先生提供花的。是他的爱人。真不可理喻。”
　　“……他叫什么？”
　　“亚瑟·柯克兰。”
　　“……然后呢？”
　　“然后那个大笨蛋先生就去参军了。”
　　“参军了？”
　　“是啊，去参军了……然后就沒有音讯了。”
　　“……是吗。如你所说，真是个大笨蛋先生呢。”伊丽莎白的语气平静地出奇，“我还说让他养我呢。怎么一声不吭就跑去参军了。”
　　“那是因为他的弟弟参军了。”罗德里赫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说道。
　　“喂，你们两个，要不要来杯酒？”弗朗西斯探出半个身子，在吧台后面喊道。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你们都走了……哥哥我也寂寞了。亏了小亚瑟经常来不然这儿真的要空荡荡了。”
　　“是啊，我也在一个知名乐团谋得了一个小提琴手的职位。”罗德里赫补充道。弗朗西斯端着两杯橙汁从吧台后面走出来，将杯子放在两人附近的桌子上，弗朗西斯从口袋里掏出皮筋缠在手上，然后将头发一缕一缕拢到手心中，将皮筋缠到头发上。这样并没有使他精神多少，反而更加凸显出他很久没剃的胡渣。
　　在弗朗西斯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前，没有人说话。阳光跳跃在玻璃窗上，折射出宝石般耀眼的光芒。它们争先恐后地从这酒吧唯一的玻璃中钻进屋子里，斜斜地照在白色的墙壁上。这些金色的精灵的到来并没有使酒吧里亮堂多少，它依旧点着为数不多的几盏晕黄色的灯才能使屋子里看起来没有那么黑暗。伊丽莎白或许是盯着弗朗西斯的——她站在逆光处，弗朗西斯看不清她的表情。罗德里赫低着头，用皮鞋的鞋尖磨着木地板。
　　“既然走了……那就算了吧。”伊丽莎白说道。“依基尔伯特的性格，他参军或许是他最好的选择吧。不过他一走，我们就见不到他了。”她拿起果汁，毫不客气地一饮而尽。新鲜的橙粒呛得她咳嗽了好几声。“咳……反正我们都有归宿了……咳咳……弗朗西斯你可要好好经营……咳……你的酒吧啊。”她好不容易顺过了气，脸涨得通红，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我们会常来看你的。我想如果你有了一笔钱可以考虑扩建一下你的酒吧，这儿显得有些寒酸。”
　　“寒酸？”弗朗西斯挑了挑眉。“我的客人不少，你是第一个说我这儿寒酸的。”
　　“我真希望，我是最后一个。”伊丽莎白答道。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包，背在肩上。“我从明天开始上班，大概很快就要奔波在各处了吧，我会记得四处宣传你的酒吧的。”她走了几步，就这样错过了逆光处，弗朗西斯看见她的脸上带上了一如既往的明朗笑容。“记得与你的小情人好好相处啊！”她转过身向着门口走去，罗德里赫向弗朗西斯点了点头以后也跟了上去。“后会有期！”她刻意提高了音量，尾音微微上扬。她向弗朗西斯招了招手。阳光从半开的木门中照射在门口的木地板上，映出伊丽莎白的影子。影子的手随着伊丽莎白的手而动，弗朗西斯一瞬间觉得有些滑稽。
　　“嗯，后会有期。”
　　随着基尔伯特的离去，罗德里赫和伊丽莎白的关系也开始如胶似漆起来。罗德里赫每天忙完乐团里的事情，就会跑到伊丽莎白的工作单位去接她下班。一开始单位里的人还会调侃几句，说什么你这样的少爷性格去追伊丽莎白肯定很困难之类的话，可后来看见伊丽莎白并没有反抗的意识，时间一长，他们也闭了嘴。
　　刚开始，伊丽莎白的工作并没有很忙；罗德里赫送她回家的路上总能听见她絮絮叨叨地说他们办公室的趣事。她说她的前辈王湾就因为采访去过很多国家，有着丰富的阅历与见识。她除了具备记者所必有的精神以外，还博览群书，在去每一个国家或者地区之前都会查阅相关的资料，再结合自己的所见所闻，写下长长的采访日记。
　　“她是个很温柔的前辈，”伊丽莎白挽着罗德里赫的手臂，歪着头看着他的侧脸。罗德里赫也侧过头去，两人目光相交，又如受惊的小鹿一般别开视线。“她说战地记者是个九死一生的活儿……但是她很享受……”两人停步在伊丽莎白家的楼下。伊丽莎白像往常一样，向罗德里赫道了别，就准备上楼。
　　“海德薇莉小姐。”罗德里赫在她身后沉稳地叫了她的姓。罗德里赫从来都不喊她的姓——当然除了第一次见面。蓦然的声音促使伊丽莎白回过了头，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她看见罗德里赫单膝跪地，手中拿着一个方形的小盒子。他的琴盒平放在他左边的地上，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路灯还没有开，伊丽莎白所能见到的就是不远处闹市上的LED灯管发出的光芒，以及高楼上五颜六色的霓虹灯。这些灯光隐隐照到了这边，使她能看得清脚下的路，以及她面前的罗德里赫。
　　“罗德先生……”她嗫嚅着开口，斟酌着说出口的词。“您……”
　　“海德薇莉小姐。”她听到他说，“请嫁给我。”他似乎又觉得声音小了一般，提高了嗓音又强调了一遍：“请嫁给我。”
　　伊丽莎白愣住了。路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在地上留下两人温柔的剪影。
　　她在恍惚中看见罗德里赫没有捋平的一丝碎发，微微卷起，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着。和记忆里另一个人就那样重合了起来，仿佛他就在自己面前。他有着不羁的银色乱发与随意的休闲装，在夜色中压低了嗓音说“请嫁给我”。“好啊。”她听见自己小声地说，向前走了几步，伸出右手。“我嫁给你。”
　　罗德里赫轻轻在她的手上套上戒指，随后起身环住她的腰。“我会对你好的。”他温润的声线传进她的耳膜，带着温热的气，使她没有办法抗拒。她忘记不了她父母说过的“你也大了，懂事了，你要知道嫁给一个乐手总比一个痞子军官强”这样的话。她叹了口气，将整个脑袋埋进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