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忆前身》青鱼箫

7、上仙也八卦

　　青彦那次也不知是不是为的这，愣是没说几句话便离开了伽若殿。佘宁为这还嘀咕了她好几天了，说是青彦殿下对她如何如何好，她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花楹也觉得这是个值得思量的问题。青彦的确是对她很不错的，人虽然偶尔孩子气了些，但是还算是个十分阳光开朗的男子，时不时总能逗她开心。而且是青彦将她从荒凉的焉支山带来这九重天的，她自然是与青彦亲近的。但那日青彦与她表白时，她心中却是一片茫然，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却又不知究竟是该如何？

　　夜里的红河岸边凉沁沁的，波光翻涌，映得月影也是破碎晃晃的。花楹坐在堤岸边，赤脚放在水中，凉得她脚一阵抽筋。待适应下来，遥遥望着远处的月，不由地一阵幽幽。想那嫦娥仙子在月宫中孤寂一人，独有一只玉兔陪伴，她爱的人又在何方呢？

　　早在焉支山上，日日夜间她都是遥遥仰望着月的。那时只觉得住在月宫里的那女子多么幸福，凡间这么多人仰望着她，称她为月娘娘呢。现在才突然微微有些感触到那份孤苦了。

　　水凉丝丝的，花楹抱着膝坐在堤岸上，突然浑身肌肉紧缩，毛管都竖了起来。这暗夜里竟像是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定定的。她回转过身来，却是什么也未看到。周围花影袅袅，风吹叶摇，平和地如同任何一个夜晚。花楹暗笑自己真是神经太过紧张了些。

　　这些日子，因百花宴上的事情，伽若殿周边经常会出现一些生疏的面孔。上仙们不定不屑于这样的八卦，只是抹不开面子罢了。所以出现在伽若殿周围的多是一些分位较低的小仙，他们或是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她究竟是属意于谁，也或是迂回绕转地试探性地问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最最让花楹崩溃的是他们出现的方式。

　　因这些小仙大多是修行升仙的，故而真身往往让人很无语。

　　有一回，佘宁洗了两个人参果来给她。正接过手，正要咬下去时，人参果突然开口讲话了。花楹吓得立马就将它抛到了地上。人参果在地上悠悠转了个身，还百般抱怨，“疼死了，怎么也不知道温柔一些？”

　　花楹惊魂甫定，这才知晓原来地上的并不是普通的人参果，而是已修成仙身的一个小仙。待知道他化成真身潜入伽若殿也不过是为了打探八卦消息，花楹才真觉得是滑稽可笑了。

　　也是自那以后，花楹让佘宁定要细细检查了周边的东西，避免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所以现在她也只当是自己太过紧张了，也并未在意，便是离开红河岸，进了屋子去。

　　第二日醒来时，佘宁捧上一个精美的盒子来。她打开一看，竟是一些上好的补药。她并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青彦送来的？”还以为将他彻底得罪了呢，药送了来，人怎么不来？醋劲真大。

　　这样想着，佘宁却是一脸严肃地告诉她，“仙子，这是苍颜殿下送来的。”

　　花楹正漱着口，一口水便十分无辜地喷了出来。苍颜？她与苍颜有什么干系？他为什么要送她这些个名贵的药材？他又如何知晓她身子不好？

　　她跟着青彦从焉支山来到这九重天，也不知是为何，身子就变得脆弱起来，一个风吹人便倒下了。所以青彦也总是打点一些好的药材送到伽若殿来，她接的也十分顺手。但这苍颜殿下，她与他见面不过两次，怎么也说不上有交情的，如何也这般？

　　花楹着实有些费解。她撑着头看佘宁的神色很是有趣，她从未见过佘宁如此严肃的样子，仿若她做了什么对不起她家主子的事似的。花楹看着扑哧就笑了。佘宁却是义正言辞地同她讲起来，“仙子，您也知道青彦殿下对您的这份心。青彦殿下将您带到这九重天上来，为您谋了仙职，凡事都打点得十分妥当。我贴身服侍了殿下几百年也从未见过殿下对哪位女子如此上心的。您万不该，万不该”说到这，佘宁倒是停了下来。

　　花楹听她这样为青彦辩护着，原本心里也是十分感动的，但瞧着她护犊似的那样焦急的神色，额头上都冒出汗来了，不由地有了戏谑的心，便是问道，“万不该如何？”
　　佘宁看着她，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般。花楹这才收起来玩笑的心思，看着跟前这一盒上好的药材，心中也是一阵忧思。她按了按佘宁的手背，说道，“佘宁，你跟我说说这苍颜殿下究竟是个什么人？”

　　佘宁听她口气，倒像是与苍颜殿下并不熟，心下也稍稍安了安，便同花楹谈起他来。
　　原来这苍颜与青彦并不是一母同胞。他是天后娘娘所生，而青彦却是婳竟天妃所生。而苍颜又是大皇子，故而天界都只将他当做储君来看了。天界立储君与凡间不一样。凡间多是嫡长子继承，而天界则是能者居之。这天帝虽是迟迟未立太子，但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苍颜便是下一任储君了。苍颜少年时与朱凰上将一同拜在红河水君门下修习，论武功虽比不过朱凰上将，但却是远胜于青彦；论文治，天帝闭关之时所有的政事都是交付于他。天界所有人心里都暗暗将他看做太子了。

　　花楹想起那次在八角亭内听到的传闻，便想着向佘宁证实一下。

　　原来苍颜真是天界出了名的痴情种。佘宁告诉她，苍颜原本在红河水君处修行，虽说红河水君名义上收的徒弟只有他与朱凰二人，但实际上红河水君的幺女白柒也同他们一起修习的。苍颜殿下十分喜欢那白柒殿下，讲到这佘宁稍稍顿了顿，似乎在思索什么，“那时我在青彦殿下的泛阳阁当差，离红河岸遥远得很，所听到的也未必真切。”

　　花楹知道佘宁是个十分谨慎的人儿，也只是挥了挥手表示不在意，直央着她赶紧讲下去。佘宁这才接着讲起来。佘宁犹犹豫豫地讲了半天，花楹算是理清了些头绪。原又是个郎有情妹无意的故事罢了。三个人的故事大概总脱不掉那些习气。那苍颜一心恋慕着白柒殿下，谁料白柒却是一颗心悬在朱凰身上的。后来大致是那朱凰变心负了那女子，那白柒便索性跳了诛仙台，落得个魂飞烟灭的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