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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酒瞳战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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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楹与苍颜一出场便是吸引了众人的眼球。传说中的痴情种苍颜身后竟然跟着一个娇俏的小娘子,两人自密密遮遮的芭蕉亭中走出,这小娘子脸上还羞怯怯地带着丝丝红晕,这样一副景象着实是引起了众人的各种旖旎猜测。
待得苍颜行至台上,各人神智才算归位。
苍颜让花楹立于他的身旁,对着台下的众仙家便是说道,“今日百花宴,邀请众仙家来其实是父君的意思。二皇子与朱凰上将在南荒之地纠葛了数月,前日终于有了实质性的突破。野人部族已开始内部动摇,重歌已率半个部族来归。父君十分欣慰,便想借此盛会为朱凰上将和众位将士庆功。但父君正是闭关清修之时,便藉由本殿来司礼。”
台下一阵宏壮的谢恩声响起,放眼望去,花楹这才瞧见台下密匝匝的全是天界的将士。好一个百花宴,竟是个庆功宴。方才听壁角时隐隐带的那点桃花色也瞬间被这股气势冲刷得无影无踪。
苍颜是代表天帝的,自是坐了东道主的位置。上方两个位子还空缺着,想来一个应是那个传说中的朱凰上将了,另一个自然便是二皇子青彦了。
果不其然,青彦一身白衣翩翩而来,身后还有一人。花楹坐于苍颜的身后,从这个角度并未能看清此人的容貌,只见他一身朱红色的玄铁战甲,右手揣着头盔,发丝散乱下来,上面似乎还在滴淌着鲜血,分明是一副刚从战场上来的样子。待他坐定,抬起头来,花楹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人,竟生得这样妖媚。肤色是略显病态的苍白,唇薄而清浅,鼻挺而周正,狭长的墨眉斜斜地自下额掠过,双目却是闭着的。他后背抵着身后的屏风,一副闲散的模样。湿嗒嗒的发丝垂在脸侧,却是丝毫不影响他的形象,反倒是增添了一丝魅惑。
听闻她那抽气声,他眸子却是突然打开,竟是波光潋滟的一对红宝石。他定定地看着苍颜身后的她,她也是怔怔地看着他。心口灼烧地越发凶猛,隐隐竟像是要跳出来一般,她紧紧攥住了胸口,这才想起今日又是十五月圆之夜了。
对面那人已是垂下眼去了。花楹转首却是瞧见青彦焦急并着疑惑的神色,她只是清浅地笑了笑,让他稍稍安下心来。
十五月圆之夜对她来说是个奇怪的日子。她幻化成人的两年来,每每到了月圆之夜她的心口便开始灼烧,时而微微的,时而剧烈的。每每疼痛得承受不住之时,她便化作一株昙花,也可稍稍缓一些。虽说她已是习惯了,却也从未见过它似今日这般灼热的。花楹心下也是一阵困惑,对面的男子隐隐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却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
百花宴上觥筹交错,一派祥和,花楹却觉得如坐针毡。胸口的灼热无限期满眼,似乎一个熔炉般就要将她熔化了。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疏月庭内的一切开始旋转,最后定格在对面朱凰的那张脸上。真是奇怪呢!
又是一片红色的花海,翻滚着血腥的气息。她踏足其上,荆棘遍地。远处有呼唤她的声音,飘飘忽忽,似是被风吹散了。她急着寻找那声音的源头,在这漫漫的花海中东奔西跑,却是徒劳。
这里就像是一个迷宫一般,怎样兜转都还是在原地。她心口的灼热越发鲜明,热得似乎并不是在梦中。她心中一惊,醒来时已是一身汗了。
花楹幽幽转醒来,却是看见青彦端坐在桌边。许是到了晚上了,室外昏黄的日光照进来,他的轮廓看得不是太清。花楹却是在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是回到现实中来了。
见她醒来,青彦立马上前来,探了探她的额头,轻声问道,“你醒了?还难受吗?”
花楹从未见过他这样,定定地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才轻轻摇了摇头,“是不是吓到你了?”
之前虽然每到月圆之夜胸口也会灼热,但都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而且青彦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自然是十分惊慌。
之后听佘宁的叙述,才知道百花宴那日她引起了多大的轰动。佘宁只不过趁她小憩去为她取了点热水,回来时却不见了人影。赶到宴会上才见到她站在苍颜殿下身后,俨然十分亲密的样子。后来晕倒,青彦殿下将她抱回伽若殿,一路上又是引来不少注目礼。
现在天界估计都在揣测百花宴上苍颜殿下身后的这个小仙子是何来路了。
有这么几种说法。一说她是苍颜殿下在百花宴上相中的仙子,不久之后定会纳为侧妃了。但这很明显无法说明青彦与她的关系,便有另一派人坚持说她是青彦殿下的相好,不然青彦殿下怎会如此惊慌。反正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却是没有人知晓她究竟是何来路。就连当初邀请她前去百花宴的百花仙子也说不清她的来路。
因着这,还有人特特开了赌局,就赌她究竟是哪位殿下的相好。听到这里,花楹以手抚额,哀嚎起来,她可从没想过要像这样在天界出风头啊。低调做人向来都是她的准则,怎么一下子就给推到风口浪尖了呢?
来天界之前,花楹还只道天界的神仙定是刻板地要命的,谁承想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也是这件事才让她知道了天界原来是个八卦滋生的地方啊。她的身份很快就被他们摸了个清,伽若殿内的小花仙,青彦从焉支山上带来的一株昙花。这样打赌的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了。
幸而他们还算是心中还存了些天规,并未寻根溯源地追到伽若殿来,花楹自问自己并没有那样的神通可以应付得了天上这群八卦无比的神仙。
虽然他们打赌的最终趋势是偏向了青彦,但毕竟那日花楹是同苍颜一道出现的,这的确是个说不清的问题。总不至于说因初次见面的那苍颜殿下莫名其妙的对她耍了回威风,现在硬是要好好致歉才请她上宴席的吧。这样的理由说出去她自己都不相信,更莫说是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