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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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到处找着郁迟涅，因为我已经有一上午没见他了，他的伤才刚好，又开始跟红毛他们去鬼混，我晕死了，妖怪也不在，情绪失落到了极点。
得了，大爷你爱上哪你就哪儿去吧，我也找个地儿乐呵乐呵去，打定主意要出去走走，就到学校请了两天假，然后回家带上生活必需品，就直奔陈姐那儿。
陈姐上经营夜生活的人，作息时间跟我们不是一个调儿，我去敲门的时候她还在被窝里跟周公伤花叹月，当她把门打开站在我面前时，我以为是哪个动物园的熊猫跑这边溜达来了。
“哦，我说陈姐你这熊猫眼化得挺别致的嘛，怎么弄的呀你！”
“臭丫头，一大早的就把我弄起来就是没事找贫呀你！”
“嘿，还早？太阳都累得挂不住了，昨晚不是又玩到通宵吧。”
“没有的事，你有啥事吗？没事我可要回床接着睡了。”
“我想借你那辆小本田，去郊外逛逛。”
“干嘛呀你，该不是又不姓郁的那小子闹别扭拉。”
“不是，就想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满城市的SO2都快把我给熏死了。”
“得了，你自个儿拿了车钥匙玩去吧，不跟你掰了，我回去睡了。”说完将车钥匙丢到我手里，‘哐啷’一声将我拒之门外。
驾着陈姐的小本田，专挑那没人烟的地方开，结果开着开着天就黑下来，我就找不着东西南北了。这城市里呆了大半年也没到过这么荒僻的地儿，熄了火下来，真是悔死了，本来想出来散散心，然后就回去，怎么我就迷路了呢！
这荒山野岭的，要是哪方向突然蹿出个狼啊什么的，那我还不得歇了。以前看的那些鬼呀魔的跟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一一闪过，前边突然出现一点光亮，我就不知怎的跟那狼的眼睛联系上来，跟兔子一样蹿上车，锁好车门。
突然手机铃声大作，你说我这白痴怎么就没想起跟他们大个电话呢，要不就打110嘛，反正有事就找警察。
我拿起手机接听，是左衣莫打来的。
“老大，你在哪儿啊，珂妤明天就要出国了，今晚大家聚一块儿为她送行呢，你赶快过来吧。”
“你老大我现在还不知道身在何方呢，明天的太阳还见不见得着都还是个问号，你们是不是在钱柜啊，趁我还有气儿放首哀乐给我听听吧，死了在放听不见也没意思了。
“老大你说什么无里头的鬼话啊，你现在在哪儿？”
“我要知道我在哪儿，我不就回去了嘛！”
耳边突然传来陈姐杀猪一样的声音：“凌人，你把我那辆小本田拐哪儿去了。早知道你是路痴。拿喷子指我脑袋我也不借你。”
我正要说话，突然见车窗上贴着一张脸，吓得我尖叫一声挂断了手机。
那张脸退后去，可能没想到会吓到我，露出抱歉的样子，然后我按下车窗，就看见一个小男孩站在外面。
“对不起，吓着你了吧，我是想问你回不回城，我想搭一下便车。”
“那你知道回城的路吗？”
“知道啊。”
我眼珠子骨碌骨碌转，心里盘算着就让他指路回城去，这么小的男孩应该不具有什么危险性吧。
小男孩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瞅着，模样挺可爱的，我最后被他征服了，带他上路，不过后来证明我是作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好不容易将车子开回城里，我就问这么可爱的小弟弟他家住哪儿，他居然说不知道。
“那你回城里来总有个目的地吧。”
“大姐姐，我没有父母没有家，姐姐你好漂亮哦，我要跟你回家，你带我回家好不好？”一听这我血压‘噌’的就上去了，猛的一踩刹车，敢情他是粘上我拉。
“小孩，你就崩跟我哈拉了，快说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不然我就送你到警察局去。”
小孩不理睬我的恐吓，用无辜的眼神折磨我的良心，我忍不住冲他吼了一声：“你再不说我把你扔下去。”我的形象一下子就转变成了恶毒的后妈，我发誓我绝对没见过这么屌的小孩，他居然索性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嘿，他还跟我耗上了。以前就常听竹子说现在的小孩比我们那个时候可屌多了，当时我还不服气，现在我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一代更一代强。
我彻底拿他没辙，只好带他一起去钱柜，觉得自己真是混蛋，居然残害祖国的花朵，不过他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一路上兴高采烈的，跟过年似的。刚才左衣莫打电话来的时候以为她们在钱柜，后来一听陈姐的声音，我就知道是在西北风。
一进去就瞅见满屋子的人，他们都抬起头来看着我，准确的说是看着我身边这位可爱的小男孩。差不多沉默了一分钟，陈姐跳起来，蹦到我面前：“凌人，你也太不人道了，平日把那些大男生迷得七昏八素我倒不说你什么，可是你怎么连还没怎么发育的小弟弟都不放过啊，这可是你的不对了啊，凌人，老实交代这小孩哪儿来的！”
“我说姐姐，您不会是认为是我的吧！”满屋子里除了几个认识的就是些不认识的，估计是秦珂妤的朋友，全都不说话的看着我，我一把将这可爱的小恶魔拉到前边，“小孩自己说，你打哪儿来准备打哪儿去。”
“吾不知来自何方，亦不知去向何处。不过我今晚要和姐姐回家。”他说温暖吊着我的手，认真而又一脸奸诈的小样儿把一屋子的人都逗乐了。陈姐更夸张的一下笑着仰在沙发上，跟心脏病突发似的，我站在那儿哭笑不得，牵着他走过去找个位置坐下来。左衣莫招呼他说：“小朋友过来我给你好吃的。”他看了看我估计我跑不了才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秦珂妤走过来递给我一杯酒说：“老大，跟你混了这么久还是长了不少见识，明天我就要走了，我……我敬你一杯。”说着眼中居然泛起了泪花，看得我胃酸直分泌，从小就特讨厌电视剧里那种伤感的离别场面，觉得特煽情。
我二话不说接过杯子一口就喝了，琢磨着是不是该说点什么，酝酿了半天吐出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间。”
秦珂妤愣在那里。
那小孩突然站起来说：“一点都不好玩，我回家了，你们这些大人真没劲。”一句话说得满屋子的人特惆怅，我心里高呼万岁，终于解放。于是站起来说：“那我送他回去，你们慢慢喝。”然后又对陈姐说：“陈姐，估计你那辆小本田还得借我一下。”
“那车钥匙不是在你那儿嘛。”
“那我走了。”
我今天不把肠子悔断了，我就不舒坦。这小孩特逗，引领着我开着车在这城市里左转右转，兜了大半天居然又回来了。
“小孩，你耍着我玩呢，寻我开心是吧，我看干脆开海边把你扔大海里喂鲨鱼得了。”
他噘起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弄得我有气发不起来，只好放低声调哄他。
“哎呀，好了好了，姐姐逗你呢，说吧你家住哪儿，姐姐送你回去，不许再说谎。”
最后总算把他送到家了，原来他是市政府的，回来的时候，他妈妈塞给我一个大红包，估计里面有好几千呢，不拿白不拿我就收下了，路过一个捐款的盒子，顺手就扔了进去。
回到家已是凌晨一点，按了半天门铃，管家才来开门。我问他郁迟涅回来没有，他说少爷和小姐都没回来，我心里又一阵失落，不过下一秒就被困倦取代了，回房里匆匆洗了个澡，倒在床上两眼一闭就见周老爷子去了。
“你去哪儿了？”郁迟涅冷声问。
“和你有关系吗？”我吼，最看不贯的是他的脸色，他偏不给好脸色看。
我原想开开玩笑嘛，以前不也是这么来的？可是他突然很气愤的摔掉桌子上的杯子。
“袭世凌人。。。”
“妈的，你干什么摔杯子，有脾气是不，你摔给谁看……”我本来还睡意蒙胧，气恼的被他拉出来的，他还当我的面摔杯子。
“……”他的脸气成了绛紫色，是不知道怎么说了，他摔门出去了。
我看着紧闭的门。
我看我是受不了了，然后爆发。连续两天都没有回来。听红毛说他那天听说我和谁谁去约会了，回来兴师问罪哩。
妈的，我跟那谁谁谁约会了？
真是，感觉老夫老妻般累，也没管他。
电视里的女人节目里不是说，男人啊，耍耍性子后会觉得女人的重要性的。
我是个实在的人，我想。
我正睡得欢畅，妖怪冲进来拉着我就往外走。
“停停停，您老是怎么回事啊，打扰我睡觉不说，你这屁也不放一个想拉我上哪儿拉，接客呀，我这装扮也不行啊。”
“我这就是要带你上街装修门面，你说你这成天窝在家里，也不打扮打扮，难怪我哥甩了你另寻新欢。”她估计见我脸色不对又连忙跟我站一个立场，“不过，你别怕，我只认你这一个嫂子。”
“妖怪，你给我说清楚，到底什么事？”我已经不能再严肃了，妖怪见我这样一脸的为难。
“你倒是说啊。”
“那我说了你可别太在意，听红毛说我哥又叫了个女朋友，我想他肯定是想激你，我哥那人就是死要面子，不过你不用怕，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去把那个三八教训一下。”妖怪一边说着一边把我推上车，然后坐进驾驶座。
“今天晚上？”
“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了，刚才我哥打电话让我们今晚去西北风，肯定那女的也去，我们现在就出去，好好把你打扮一下贸易顶要把那个女的比下去。”
“妖怪，你把车往边靠一下。”
“干什么？”
“靠一下嘛。”
等妖怪把车一停，我急忙打开车门跳下去，妖怪也急忙下来。
“你干什么？”
“我要回去睡觉，不陪你胡闹，你哥爱跟谁亲热那都与我无关，以后你再这样，小心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说着我就往回走，其实心里挺不是滋味，他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一点都不相信我。不过一点矛盾他都不肯低头，这才几天就又找了女朋友，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我去喜欢。
“袭世凌人你给我站住，你他妈的窝囊废啊，遇到点屁事就像乌龟一样缩着头。”妖怪在背后骂骂咧咧，我回头转身去看她，她继续骂，“我他妈还以为你挺有种，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不是自己去抓牢的，让你去见个人都不敢了你？”
我一听来气了，“你少那儿激我，不就见一女的吗。”
妖怪笑嘻嘻的走过来拉着我往前面的美容院走，突然发现自己又让她给套了进来。
从美容院出来，妖怪问我有没有脱胎换骨的感觉，我说没发现，她翻了个白眼，拉着我往前边走，车也不开了，我说去哪儿啊？她说你就别问了，我于是只好无可奈何的跟着她。
她在各大商场上蹿下跳，就跟自家亲戚一样熟门熟路，她那卡一刷就好几十万，看得我牙疼，这有钱也不是这么个挥霍法吧！
从商场出来那些柜台小姐跟送老祖宗似的，嘴里叨念着“欢迎下次再来”。这么血拼当然欢迎咯。
我们的身上都换成了名牌，妖怪路过一面镜子时突然停下来，摆了个古代仕女的Pose，挠首弄姿，不时还皱皱眉头，要是再整一句“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我今儿非挂了不可，然后明儿一早登报：美女暴毙商场，死因不明。
就这样我就够受刺激了，一个转身让一脑袋给撞上了，心想抬头就发挥一下我扎实的语音功底，给他这个不长眼睛的秀一段鲁迅老爷子的拿手绝活——骂人不吐脏字。结果一抬头就迎上那再熟悉不过的笑，残忍、邪恶且诡异的笑。
“灾难就要降临了，你准备好了吗？”她从我身边走过，轻轻的说道。我忍不住一颤转过身去，看见她对镜子里的妖怪诡异一笑，然后走上了电梯。
“那人有病你别理她。”妖怪走过来，拉着我往外边走。我用力甩头不去想。
妖怪牵着我跟遛狗似的，满大街溜达，我心里不平衡就试图跟上她的脚步，好不容易跟上了，才并排没走两步又给落下了。后来我干脆就不费那个心思了，可是走了大半天也不见她有个目的地，我再也受不了了，一把甩开她的手，成功赢来她的止步回头。
“怎么拉你？”
“我说，你今儿是消化不良还是对这片景情有独衷啊，怎么绕来绕去都在这片打转？”
“你没见我正找那辆本田吗？”
“啊？”这下轮我成二愣子了。
“这这……早说嘛，刚才车子不是停在这儿。”
“不在这儿？可是我明明记得……”
“就你那记忆细胞也可信？刚才你把车停在美容院门口了。”然后拉着她往回走，很远就闻到汽油燃烧的气味，还瞧见一人堆里一辆消防车在浇灌熊熊烈火，两人异口同声的叫了一声“糟糕！”
撒丫子的跑过去。
这正饱受雨水和烈火煎熬的不就是妖怪那辆本田？我一脸同情的看着妖怪，准备好了一肚子安慰的话。结果一看她想小孩子仅丢了玩具似的不当回事，我差点让一肚子的话给憋死。
“嘿，这谁的车啊？”一穿制服的家伙扯嗓子喊。我正要答应，妖怪就一把捂住我微张的嘴将我拽出人群。要不看她是个女的，真恨不得咬她一口。
“你那辆是赃车？”这个想法一冒出脑袋我就吐了出来。
“切，我才不屑呢，搞辆赃车来做啥，自寻烦恼吗？又不刺激。”妖怪给我一记白眼，然后往前走。
“那你干嘛不敢承认？”我追上去质问。
“拜托，你没看见那儿又有警察又有交警，还有城管的，那些人很烦，很难缠耶，我要说那辆车是我的，又免不了一大堆笔录、签字，搅半天我还玩个屁啊，那车子反正不能要了，保险公司自然会来找我，不找也没关系，我又不在乎，早就想换一辆了。”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不得不佩服她的逻辑真是牛，跟她比我还真菜鸟一个。
“你甭琢磨了，你那点社会经验跟我妖精级别的没法比，别看你一副神武门大炮的架势，其实那都是虚的，说穿了你就是个温室里的花朵，而且温室还是防弹玻璃做的。所以你才天不怕地不怕，没了那玻璃罩子，太阳一晒你就焉了。”一席话把我打击得体无完肤，我正要给予严厉的回击，前边的两个人引起了我们的兴趣。
前面一家珠宝店门前，一个男的也看不清模样，就见他扯着一女的，硬要将人家拉上车。那女的一脸贞节烈女模样，估计再整下去，她该咬舌自尽了。看得我一脸痛苦，看看妖怪也是一脸的同情，于是我说妖怪要不咱们……还没说完呢，她拉着我就往那两人走去，比我还猴急。
“妹妹，咱今儿也弃恶从善，做他一回大侠，正好咱好久没动过手了，就在这儿练练拳脚，呆会儿打起来你就靠边站，血溅到衣服上可不好洗。”一听这话我就不乐意了，先说她叫我“妹妹”，以前倒不觉得有什么，那是没见识她那些朋友，现在再听她这么叫就不爽了，这不是要我跟她那些烟花同流合污嘛！再说那“弃恶从善”的也就是她妖怪，咱可是党和人民的好女儿，打小就是健康成长的花朵。
“你给我放开她。”妖怪黑大姐的口气弄得我忍俊不禁，虽说不全是演戏，但这也……
那男的抬起头，先瞧见妖怪这位气质美女，再见大我眼睛都直了。我原本低着头，听见妖怪说话估计人已经到了跟前了，就抬起头。一看就添堵。
这人那张脸怎么比我爷爷那张还波澜壮阔，我今儿算长见识了，这人居然也能够丑得这么有创意，你说他都丑成这模样了，还满大街晃悠，还拐骗少女，他就不怕被那城管抓了去，说是影响市容市貌？
“哟，两位美女有何指教啊？是不是找哥哥陪你们喝茶啊？”
这人说话和他那脸一样恶心，妖怪把手拦在我面前，怎么，她怕我会冲动的上前给他两个耳光？切，我才不屑呢。
妖怪见我根本没那意思，又无趣的收回手插在裤袋里，对丑男说：“你都长成这德性还出来把妹妹，不怕把人家小姑娘吓神经分裂了？”
“她疯了不是更好，你们少了个情敌，咱们三人正好。”
“啪”的一个耳光，我以为是妖怪打的，没想到她愣住了。原来是旁边那美女打的。我这才注意到这女孩穿着吊带和一条短裤，还带一副茶色墨镜，挺前卫的嘛。虽然看不见她的眼睛，单看其他就知道她是个美女。
现代美女通常会扇人更会骂人：“元世凯，你他妈的混蛋，你当老娘是什么，想上就上，想甩就甩？”
我第一反应就是袁世凯穿越时空和这位美女发生了关系，妖怪是在美国念的书不知道袁世凯是谁，只是张大嘴巴然后看着我，她是想说原来他们认识啊，我也知道是我们搞错了，可是……
我也看着她，怎么办？
“你他妈的疯了你，敢打我，谁让你不识抬举，让你上车还要我来拉。”
“谁让你不给我买那钻戒！”
“呸，”丑男啐了一口，“老子又不娶你，给你买什么钻戒！”
两人吵的不亦乐乎，我跟妖怪听着气得够呛，这女的原来上他的情妇，那她还装什么坚贞烈女。我只是不屑的白了她一眼，妖怪就没我那么好脾气了，走过去，反手一挥，那女的就跟大地亲密接触去了。她的墨镜被挥掉，我一下子傻眼了，这不是那学校三校花之一王梦雪嘛！她看着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看她尴尬的样子，我差点对她说：“别担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这话我还说出口，就听见妖怪气愤的说：“你他妈挺能演的嘛，害老娘在这儿跟你浪费时间。”
王梦雪从地上爬起来，她肯定不知道妖怪是谁，要不然也不敢在走之前还冲妖怪吼了一句‘多管闲事’。妖怪本来还想过去扇她两耳光，被我拉了回来。
本来我们要走了，那丑男却跳到面前，拦住了我们。
“美女别走啊，这是我的名片，两位贵姓？”
妖怪很不给面子的挥掉：“去你妈的，少挡路。”
丑男脾气也不怎么好，这点我早看出来了。
“臭三八，老子又没跟你说话……”他还没说完，妖怪就一巴掌打过去了。
“臭婊子敢打我，老子今天废了你。”
原本以为有一场恶战呢，没想到丑男那么不中用，三两下就被打得满地找牙，真没劲。
但是我们谁也没注意到街对面一个人正冷笑的看着我们。
晚上，我和妖怪到了西北风，一进去就碰见了萧忆。
“老大，我有话跟你说。”然后就被她拉走了。
“什么事，说吧。”停下脚步，我说到。
“老大你要去见郁迟涅对不对？你别去了，我是为你好……”
“怎么拉？”
“他有新的女朋友拉，他根本就不值得你喜欢。”
“你说这个啊。”我不以为然，“那你放心我今天不是去找他的，是陈姐打电话叫我过来的，我进去打个招呼就出来。”其实我也想看看他的新女朋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真的？那呆会儿一起去吃夜宵。”
我点点头，向最里面走去。走到门口，从门上的玻璃看了一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妈的，怎么是她啊，瞧她装的跟一豆蔻年华似的，我……”妖怪气得准备一脚踹开门。我不说话，转身就走，郁迟涅要找也得找个高品质的吧，怎么找了那个王梦雪，人家下午还在给人家当情妇呢！
妖怪忙拉住我：“都到这儿来了，这样回去多没面子，再说你看那女的那副纯情处女模样，你就那样让我哥给她的外表给蒙蔽了？咱们怎么也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我要回家睡觉了。”我有气无力的说。
“袭世凌人你今天不跟我进去，我就跟你绝交。”妖怪来气儿了。
“好好好，进去进去……”我只好答应，估计今晚又有好戏看了，“不过，你可别一见面就戳穿人家，你哥要知道她是那种人脸上肯定挂不住。”
“嘿，你还挺怪心我哥的嘛！”
“去你的。”我推了她一下。
我们回到门口又从那玻璃看进去，刚好看到郁迟涅和王梦雪。郁迟涅玩着手机，王梦雪靠在他的肩膀上不知道说些什么，巧笑嫣然。
“还真当她是处女呢，看我呆会儿不弄死她。”妖怪说完，‘砰’的一脚踹开了门。
屋子里的人全都抬起头来，陈姐心疼她的门，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走过来一把扼住妖怪的脖子，“臭丫头，敢踹我的门，马上去买扇新的给我换上。”陈姐推着妖怪出去了，剩我一个人跟郁迟涅、王梦雪还有一大帮子不认识的人对峙。
郁迟涅看着我笑得狡黠，搂过王梦雪对我说：“这个是我女朋友王梦雪，怎么样，比你淑女吧！”
我笑笑不说话，王梦雪的脸一阵煞白，今天下午她不一副很拽的样子吗？
我说：“挺好，挺好，挺般配。”找个位置坐了下来，不想再说话，觉得真没劲。郁迟涅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放开了王梦雪，愤愤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是想刺激我，才把那个王梦雪弄来，所以我一点也不生气，真的。
妖怪进来了，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我问她跟陈姐说了些什么。
“她问我怎么把你给弄来了。”
“那她人呢？”
“有点事出去了，没事，你呆会儿看好戏得了。”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我想王梦雪要倒霉了，反正不关我什么事，我也不说什么了。偷偷看了一眼王梦雪，她明显有点局促不安，我猜她一定是后悔下午没有一直演烈女。
“涅，她就是你妹妹吗？好有气质哦，肯定像你妈妈。”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心里为她哀悼，同时也为自己心痛了一把，‘涅’，叫得那么亲切，我看了一眼妖怪。
“哇，你在干什么？”
“我在找我的鸡皮疙瘩，全掉地上了。”妖怪装腔作势的在地上摸索，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少那儿欺负人家，这么一豆蔻年华哪经得起你这么一妖精折腾？”然后又对王梦雪说，“梦雪啊，你甭搭理她，她就那盘丝洞里的妖怪，说话没个好。”
王梦雪傻傻的笑着，估计没整明白。
妖怪重新坐回来，我凑到她耳边说：“我看她IQ不怎么高，根本没整明白我们在说什么。”
她说：“她怎么能跟咱们比，咱们两台奔4，她，撑死也就一286。”我呵呵笑，感觉好像盗用了谁的话。
郁迟涅不满的看了我们一眼说：“你们在那儿嘀咕什么？”
“关你什么事啊。”妖怪顶了一句，然后对王梦雪说，“你叫梦雪吧，哪像我们呀，从小就死了妈，也没个人管，成天泡在酒吧里。”
我看见王梦雪的脸一下子像被人抽了一样难看得要命，不过到底也是老江湖了，很快又露出一副抱歉的样子，
“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伯母她……都是你拉，涅，怎么不早跟我说一声。”
我心想完了，果然郁迟涅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王梦雪还不明所以，在那儿摆无辜。妖怪倒是无所谓，她又凑到我耳边说：“看出来没有，286都算不上。”
我说那是什么？
她说我看就一算盘。太落后。
她一说完我就大笑起来，陈姐进来听见我的笑声就问什么事，“瞧把你乐的。”
我说妖怪正讲笑话呢！
“啥笑话，说出来听听。”
“就说有那么一双性恋，正跟一个女的在人家家里睡得欢畅，这时候那女的老公回来了。捉奸在床。那男的气不打一处来，抓住奸夫就是一拳：‘你他妈也太不上道了吧，上午还跟我磨牙，下午就来睡我老婆了你。’”
妖怪说完也哈哈大笑起来，我看王梦雪脸上挂不住了，估计这回听懂了。
可能是妖怪跟陈姐说了下午的事，所以她立马明白过来是另有所指，其他人肯定不知道有那段典故，估计给妖怪面子，也跟着在那儿呵呵干笑。
“妖怪，你闹够了没有？”郁迟涅吼了一声，大家就都不笑了。
“怎么拉，大家聚在一起就是要找乐子嘛，干嘛那么认真啊。”陈姐笑着圆场。
王梦雪突然站起来说要回去，“我妈妈不让我晚上出来玩太久。”
“操你大爷的，才来就走，酒都还没开呢，玩不起就别来嘛。”陈姐刺激她说。
她不敢回话，转过头去看着郁迟涅，可能是等他起来说我送你回去。我不说话，也看着他，心想你今天要是站起来我就真跟你bye-bye。妖怪看不下去了，一拍茶几跳了起来，“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明摆着我今天就是来弄死你的，想走是吧，喝了这杯，算是给凌人赔罪，我就让你走。”
这关我什么事啊，我不满的瞪她，她根本当我空气，她拿起一啤酒杯，咬开一瓶白酒就往里倒。然后将满满一杯白酒递到王梦雪面前，“你要有种不喝这杯酒，就别想走出这门。”
我看着郁迟涅，他正看着我，我冲他挑衅的挑挑眉，然后又看着妖怪。
王梦雪脸都气绿了，又不敢发作，紧咬着嘴唇，看看郁迟涅没什么反应。说实话我都有点同情她了，正要劝妖怪算了，就听她开口道：“我不会喝酒。”
这下可把妖怪给惹毛了，冲她这句话我也不会帮她了。
“你挺拽的嘛，不会喝上不，要不要我教你呀？”妖怪咬牙切齿的说，突然又大吼一声，“少他妈给我装处儿。”随着声音的响起，妖怪轮起胳膊朝王梦雪的脸挥去。
这一巴掌打得有点狠，王梦雪一下就倒了，郁迟涅扶住了她才没趴到地上。我的神经也一下子绷紧，盯着郁迟涅。他掏出手巾让王梦雪擦嘴角的血，然后抬起头看着妖怪，满脸的怒容，杀人的眼神里闪着危险的讯息，我不由得为妖怪捏了把冷汗，回头去看陈姐，她也一脸紧张。
“妖怪，你疯够了没有，人家好端端的哪儿惹到你拉。好女孩本来就不该泡酒吧，你真应该向人家学学。”这话我听了心里不是滋味了，他这么一说也把我划为坏女孩了。
王梦雪到底是老江湖，趁此机会抽抽泣泣起来，郁迟涅又忙为她擦眼泪。我的心像被人捅了一刀，狠狠的痛。
“哥，你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她都是装的。”妖怪冲过去要把王梦雪拉开。
“妖怪，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要打你了。”
我的眼睛一下子蒙上了一层雾，脑袋昏昏沉沉的，端起一被酒就朝郁迟涅泼了去，“你他妈的白痴。”
我转身跑了出去，跑到门口，我听见“啪”的一声，不知道谁挨了一耳光。
然后妖怪叫嚣着我的名字追了出来，我飞快的钻进舞池的人群里，跟着音乐一起热舞。我看见妖怪和郁迟涅一前一后跑了出去，他们肯定以为我往外边跑呢！
我正跳着舞，被人从舞池里拉了出来，睁眼一看，原来是萧忆。
两人在一个夜市摊位坐了下来，一人点了一碗抄手。
“他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教训他。。”
“没有，你想哪儿去了。”我有气无力的回答。
“凌人，你老实告诉我，你喜欢他吗？”
“谁？”
“郁迟涅。”
“恩，萧忆，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我还得回去，先走了。”我付了钱匆匆的逃离现场。
走出夜市一看手表都十点半了，今晚肯定不能回去了，我担心妖怪还在跟郁迟涅杠，就拨了她的手机。
“喂，凌人，我哥正到处找你呢。你在哪儿？”
“他找我干什么？想报仇吗？”
“不是，他要跟你道歉来着，我把下午的事跟他说了。”
“那他也不用跟我道歉啊。”
“哎呀，你就别使性子了，快回来接受我哥的道歉，然后两人和好吧！”
“我才不要呢。”
“那你想怎样？”手机那端突然传来郁迟涅的声音。
靠，什么态度，不可原谅，“啪”，挂断手机。
没办法，今天只好住酒店了，随便找了一家酒店开了个房间，进去把门一锁，倒头就睡。
不久就放假了，学校放假那天，妖怪约我去台球场，我不怎么喜欢那东西，是被她硬拉去的。我一看妖怪有模有样的捅着台球，觉得姿势还挺好看的。
不过到底我不懂这玩意儿，就要拉她走。还没走两步，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哟，想打劫呀。那你可围错人了，我们今个儿……”妖怪笑着道。
还没说完哩，就被后面一个人用棒子打晕了。
“靠，捅台球竟然碰绑匪了……”妖怪说着就晕了过去。我没来得及出声也被敲晕过去了。
我被一声声惨叫声惊醒，我清楚的听见了那是妖怪的声音，在死寂的空气中那么凄厉。“妈的，有种就杀了我啊！！”
“妖怪！！”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向门扑去。
“开门！妖怪，你怎么了？开门……”没有人回应，我听见自己沉重的鼻息和急速的心跳……我瘫了下来，我怎么会被抓到这里。妖怪为什么叫得那么惨？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好像去了台球场，然后……然后被一群人围堵……一定是那些人……可是他们为什么抓我们啊……
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没有答案，我忽然觉得好疲惫，灯光也跟着疲惫的身影影射出奇形怪状……
我现在好想郁迟涅，他在外面怎么样了，他一定到处疯了一样找我们，我知道他不是个耐烦的人，他一定会疯掉的……
对了，手机！
我赶忙拨通了郁迟涅的电话，电话那头响起郁迟涅的声音：“凌人，你们在哪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好想哭，我眨眨眼睛调整情绪。
“我好怕，这里黑漆漆的。”
“告诉我他们有没有对你怎样？”
“没有。”
“妖怪呢？”
“被他们带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凌人，他们肯定是冲我们来的，告诉我你在哪儿？”
“我不知道这里，我们被人打晕了。这里好黑。”
“糟糕，手机没电了。”
“凌人，别害怕，我会找到你的。”
我疲惫不堪的坐在地上，这怎么可能找得到？
我感觉我要像一个哲人一样来感叹点什么，想我袭世凌人一生顺利竟然在这儿玩完了，造化弄人……
妖怪被推进了一个黑暗的屋子，妖怪一个踉跄进去，千棍万棍就打了下来。等她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啤酒仓库。妖怪一看，完了。哥不会知道我们在这里。全身上下全是痛，妖怪挣扎着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还没走几步就有一群人进来了，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以前经常输酒的炉子。
“炉子你他妈的不想活了，你敢……”
炉子一脸奸笑：“哟，妖怪姐这么狠的人物也会败在我的手下！”
“你们把凌人怎么样了。”
“那是元老板要的人，我可管不了。”
“那个元世凯？”妈的，要知道是他，那天就把他给结了。
“怎么样？”炉子冷笑，“认输吗？”
“就凭你。”
炉子和那些人掏出家伙，全围了上来，朝妖怪一阵猛打，口里一边骂着。
妖怪想自己威武一世竟在这一小旮拉给炉子欺负，真是太失败了。不过打死她她都不会相信炉子有那本事将她绑来……这到底怎么回事，不知道凌人怎么样了……
“哗！”一盆水泼醒了妖怪。
“怎么，这么不经打？真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混的。”炉子嘲笑。
“妈的，你敢指点老娘……”妖怪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自己真的会死在这些小混混手里了。
“听说酒泡烤猪肉很好吃，你说如果烤人肉呢，兄弟们，我们要不要来试试？”炉子问那帮人，众人喝彩。
妖怪噌着往后退，说不恐惧那才叫骗人，这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几人按住妖怪，炉子奸笑着拿出一把刀，在妖怪的腿上胡乱的割了好几下，妖怪痛得直咬牙：“来，咬着。”说着用块布堵住了妖怪的嘴。然后拿出一瓶酒，倒到伤口上。
“……”顿时疼痛传遍全身，好狠毒的招数。
看着妖怪的表情，那些人都在哪儿哈哈大笑。
妈的，等我出去我他妈的不灭了你。痛……
炉子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顿时一种撕心裂肺的痛传遍全身，那一声叫得凄厉，老天，难道你在惩罚我吗？
炉子和那群人在那儿欢呼，妖怪清楚的闻到了肉被烧焦的味道。
“妖怪，你的肉可真香啊！”炉子想戏弄她一下。被妖怪瞪了一眼，像一匹凶猛的狼的眼睛，炉子一个激灵，恰巧他的手机响了。接了手机，就叫这些人都出去了。
好不容易摆脱束缚的妖怪忙灭火，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妖怪摸得一手的黑，妈的，这条腿八成是废了。死炉子，如此狠毒的人决不能让他留在世上。
妖怪忽然很想哭，很无助的想哭，偌大的仓库里只有她一个人淅淅沥沥的哭声。
似乎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多希望醒来只是做了一个梦，可是妖怪发现自己仍然在这个偌大的仓库里面，空气里有老鼠腐烂的声音，妖怪怀疑是不是自己也跟着在腐烂了。
当夜幕再次降临，门再一次开了，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我那个手下根号。
“妖怪姐，怎么样，这里的滋味不好受吧！”
“妈的，是你！”
“怎么吃惊了，谁叫你平时对我那么‘好’呢？”说这句话的时候根号脸上露出凶光。
自己对他很差吗？她怎么不觉得？说实话，妖怪他很讨厌根号，可是是他自己来巴结她的。
“更何况有人的深仇还没报。”说着向门口望去。
妖怪心头不禁刺痛了一下，慢慢的转过头去，泪一下子滑落了脸庞，无声的打在伤口上，震碎了一根神经。
“是你！”
临易面无表情的进来，站在妖怪面前，脸上全是冷笑：“没想到吗？”
妖怪不说话。
临易蹲下来，看着妖怪被烧焦的腿：“很痛对吧！可是再痛也没有我痛，没有……”
临易的眼神暗了下去。妖怪看着他的脸，令她迷恋的脸，心里不知是喜是悲。
“你一直在隐忍，为了报仇？”不知怎的，妖怪竟然有些欣慰，她看他的眼里没有恨，而是哀怜。
“阿易，少跟他那么多废话，一刀结了她算了。”根号说到。
临易站了起来，轻蔑的看了妖怪一眼：“她怎么知道这几年我积累的恨……我告诉你，看到你受摧残是一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情，三年，我足足等了三年……我根本动不了你，可谁叫你的仇家如此多……这一刻我等了很久了……”说完他站到了一边。
根号顿时领会，冷笑着看着妖怪，一挥手：“兄弟们来啊，有仇的报仇，没仇的……练拳头！！”
妖怪身上已经很痛了，也不差这几拳几脚。她看着临易站在旁边冷眼看待这一切。他像一具空壳，麻木的看着这一切。
妖怪的嘴角不禁上扬，他的肩膀好像更厚实，他变得更像一个男人了，为了复仇而隐忍的大丈夫了，他像一棵伟岸的树可以供依靠。她妖怪没有看走眼，她就喜欢这样的男孩，尽管她知道他的怀抱不是为她保留的，他的肩膀不是给她依靠的……他甚至还对她有彻骨的恨……但她还是那么执着的喜欢他，喜欢他。。
“你说我要怎么对你呢？”根号抱着手，“阿易，不介意我做了她？”
临易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这一切好像都与他无关。
一滴泪悄悄滑落，这确实是个事实……他不爱她……但是她为何还抱有希望呢？
根号一脸的□□：“妖怪姐，我可是早就拜倒你裙下了！”
“根号，你他妈的我不废了你……”
“上次就是你放走了我的马子，这次一并补上。”
“你自己有种你干嘛跪老娘面前求我，妈的，你不就一废物……”
根号顿时面露凶光，“妈的……”一刀子捅了下去，再补上两拳……
“啊……”
或许是那一声近乎绝望的声音触动了临易心中的某根弦。
他扯开根号，给了他一拳。
“阿易！”根号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滚。”
人群都出去了，剩下妖怪惨白的脸看着临易。或许是她毁了他。妖怪想着。
他蹲下身来，看着妖怪，没有说话。
妖怪努力者动嘴角，在苍白的脸上扬起一个笑容。临易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
“我好高兴，你在我心中……是一个英雄……”
“……”
“那年我太冲动……太冲动……我不该……不该……”
“……”
“……对不起……”这句话已经被埋了三年，妖怪一直以为它死了，这句话死了……三年，三年了，它一直哽在喉咙里刺着呼吸。她无法说出来，但是心里已经说了千百次了。
“我喜欢你……对不起……”即使他不喜欢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依然那么深恋着，深信着……一见钟情……
“我送你去医院。”临易说着要抱起妖怪。
“不用了。”妖怪微笑道，“来不及了，其实我一直好愧疚，现在能在你怀里死去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了，我已经很满足了。”
临易不说话，眼角已经有了泪滴。
“对不起，用错误的方式去爱你……”妖怪说着泪直往下流。
“我送你去医院。。。”临易哽咽着，抱起妖怪。
“不用……”
临易抱紧妖怪，他仍然恨她，心中无法遏止的痛楚像恶魔一样啃噬他的心；可是他又感谢他，若不是因为她，他或许现在都还是那个懦弱无能，任人欺负的临易……
“妖怪，妖怪……”门外传来郁迟涅的声音。
临易并不为之所动，他活着好像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我哥哥来了，你快走。”妖怪焦急的说，见他没动，妖怪索性推开他，“快走，你不走我就死给你看。”说着准备拔刀，她愿意他卑贱的活着，也不要他就这样死掉，她所遭受的是她该受到的惩罚。
临易的眼睛里充满了哀伤，他走了，从窗口走了。
妖怪对着窗口的阳光，露出今生最美丽的一个微笑。
“哥，我在这里！”
郁迟涅、红毛、赤石发疯似的冲进来。
“妖怪！！”
郁迟涅愣在那里，红毛忙拨了急救电话。
“哥！”
“是谁？我杀了他。妖怪，你没事的，怎么会这样，我来晚了，妖怪……”郁迟涅抱着妖怪往外跑，“快叫救护车！妖怪，听哥的话，坚强一些，妖怪，你一定要坚强一些……”
在门口处妖怪看见了袭世凌人，她的脸很苍白，显然被吓到了，因为她看起来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她的头发有些乱，衣衫褴褛，夜野的外套套在她的身上，可是她仍然看起来很冷的样子……
可怜的凌人，她一定因为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