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活着就是我的传奇》颜夕aiz

17、第十七章 把两个老太

　　把两个老太太一起接回我那黑屋，两人都是第一次光顾我住的地方。妈的脸色除了难看就是气不打一处。而王越明他妈的眼神除了惊愕就是不安。

　　我把回来那会顺路买回来的饭菜摆出来招呼她们先吃饭。

　　妈摔给我一句不吃，王越明他妈说她不饿。所以热饭没人愿意吃，扔在那很快就凉了。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这一切是谁造成的。本来我完全可以过得比现在好，至少拥有一个宽敞明亮的住处应该不是什么难题。

　　这个中午便便扭扭得过完，我也知道了一件事，王越明出事了。王越明涉嫌一桩贩毒案已经被拘捕。王越明他妈就是为跑这个事才来的，在车站正好碰见来看我的我妈。在车站里，王越明他妈已经被我妈好好数落了一顿，就针对撵我出门的事。

　　我妈发火的时候从来无视于地点和场合。但是遇到天大的事，在王越明他妈那都能息事宁人。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她们两个老太太之间会起摩擦。

　　只是王越明这个结果让我觉得事情真的是无比可笑。那天憧憧失踪就是王越明出现了，他妈安排他和憧憧见了一面。对此我再一次无语。

　　王越明他妈还是说她打听清楚了，只要人没送到检察院就还有希望，我们可以找人活动，就能从轻判一点，人家已经答应说给问问。

　　“这是报应。”我妈冷哼一句，进了里头的屋子里在床沿上坐下了，“看看这住的什么地方，在我们那穷村子里也找不出这么破破烂烂的住处？”妈越说越气，拿眼睛瞪着我。

　　“——”我一句话也没有，就像冷天的寒蝉一样鸦雀无声。我知道我住在这么个地方实在说不过去，可是我的确就是这么个住处。我自己没感觉多委屈，只是觉得很对不起我妈。因为让妈的眼睛这么难过。

　　王越明他妈向来是个很明白是非黑白的女人，所以对妈喋喋不休的抱怨一直没任何反驳，只是坐在窗跟前默默的抽烟，脸色疲倦而苍白。王越明这样的结果让她心力交瘁。

　　“上班时间到了，我去工地。”我感觉房里的空气实在让我呼吸困难，所以我想马上逃离。外面又下着雨。此时已经是下午上班的时间了。

　　中间盲的信息过来了：夕，我看我们这里的天气预报了，有雨，出门自己带好伞，别淋着雨。

　　我回复：这里没下，还太阳很毒，天气预报有时候也不准。照顾好自己。

　　可是我正走在雨里，我淋着雨。只是雨不大，零零星星的飘落着，似有似无得落在我脸上，头发上，衣服上，我希望雨能洗去我身上所有心烦意乱的东西。

　　到工地的时候碎雨虽然没把我淋得多湿，但是头发沾了雨，就像一只凌乱了羽毛的丑鸟，有失上班的形象。但是我希望太阳能早点出来把我再晒干。可是天一直没放晴，只是雨下得估计也没意思自己停止了。我就这样闯进了王总的办公室。我知道王总的哥哥是市里很重要的领导。

　　“发生什么事了，把自己搞成这样。”王总实实在在被我吓了一跳。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这一切从何说起。我更不知道我这样为王越明和王总开这个口有多少实际的意义。不，我是为王越明他妈，因为我不忍心看着那个一直很刚强的女人就这样被王越明彻底击倒。

　　面对王总愣怔的眼神，我脑子马上又清醒过来，我把心里毫无希望的冒失又咽回到肚里。我摇头说没事，我走出了王总的办公室。

　　“以后注意上班的样子。”王总跟下来很不客气得批评我。

　　小金和会计女人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切，好像在想象我和王总之间又发生了什么纠葛。

　　我还未坐定，忙站了起来，我的身体有些发抖，估计脸色也是没血色的。我的颤抖是来自心里的温度所致。

　　王总扔下那么一句话就走了。

　　我自己呆呆的站在那里，宛若一个白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又自己犯了一个很多情的错误。

　　“姐，王总走了，你坐下吧。”小金在提醒我。

　　“你咋这样就跑来公司了？”会计女人问，目光分明有探究，中间还和小金眼神迅速交汇了一下。

　　“出来的时候忘了拿伞了。”我淡淡的说，对她们两人的神态熟视无睹。

　　小金又请假早早赶最后一趟回去的车去了，因为要结婚，而且下个月就辞职不干了，所以王总也很体谅，还说出去办事顺便把小金捎去车站。

　　小金走后，我接了王总一个电话说下班先别回家有事和我说。估计王总是要打发我回家了。我每天乌七八糟的事一大堆，上班不是迟到就是早退，要不就是招呼也不打就不来了。哪个单位能容忍这样不负责任的散漫。中间雨又莫名其妙得才开始正儿八经得下了起来。

　　直到下班人都走散之后王总回来了。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淅淅沥沥的雨还是不打算停止。我已经等了王总足足一个小时。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王总刻意选择时间回来的。但是他的脸和那会是判若两张的。

　　“那会怎么了？”王总坐在小金的办公椅里，和我面面相对，眼神定定的看着我，我不知道其中还包含了什么。

　　“没，没事。王总。”我嗫嚅着，结结巴巴的几乎。

　　“那好吧，随你。”说完他突然拿出几张百元的票子，“你衣服淋的脏了，明天去买件换了吧。”

　　我看着这个男人递到我脸前的这几张百元票子，他百分之百是歪曲了我的意思。我是那会想找他说事的，但是又考虑说了没任何作用，所以就不想说了。但是我这样难为的久久不开口给了他很大的想象空间，我的欲言又止也许真的代表了什么。

　　这几百块钱是可以去小市场里买一身廉价的衣服，我在这个男人眼里不就是一件廉价的衣服吗？我感觉自己的脸一下涨红了，那是我心里一下膨胀起来的愤怒和羞辱，我是穷苦潦倒，可是我还没到这样换吃穿的地步！我现在眼睛里看着的这个男人就是一个长期在外身心极度空虚的男人，我似乎更看见他这样把几张钞票递在无数能让他得片刻满足的女人面前。我知道自己没多高贵，但是我绝对不是他想的这样低品。女人在男人面前无非就是一件衣裳！我感觉自己有点歇斯底里得放任自己广阔的想象空间在狠狠评价着这个男人，好像他的所作所为我都看见了似的。

　　“谢谢，我家里有衣服，我明天会换的。”说完我准备下去，在雨里等公交回家。

　　“你怎么了？”王总的声音有点不怎么高兴。但是我管他呢，因为我自己越发不高兴。

　　“我该回去了，家里有孩子了。”我面无表情得拿起包就走。

　　“我送你。”声音有点缺少温度。

　　“不用王总。”我很干脆得拒绝。

　　“外面下着雨了。”王总堵在我前面的门口。好像如果不是外面下雨他才懒得理我呢。

　　即便外面下刀子也不用他管！我是缺钱，可是他的钱已经伤害了我。

　　我突然感觉这个屋子原来这么小，空气这么沉闷。王总不给我让道，我也不能推开他出去。

　　“你怎么了我就不知道？”王总一脸无辜的莫名其妙。他好像一点也理解不了我这个女人瞬息的变化是来自哪里的原因。难道他关心我一下还有错吗？

　　“是不是嫌少？”王总居然又补充了这么一句火上浇油的话。

　　这种讨价还价的话语在这个男人眼里我无非就是一个拿小费的消费商品。我真想一把狠狠推开这个男人一股气跑下三层楼梯，然后冲进雨里。

　　可是林欣欣说我就一个德行，就是心中激起火焰山也和任何人发不出半句火来。

　　所以我心里早已激起千层浪，可是还是那么纹丝不动得站在王总面前。如果他不让开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得这么站一辈也没动静。

　　“回你家怎么走，提前告诉我方向，我送你。”王总说。他的声音也没有丝毫感情，我感觉他也生气了。但是有点地位的男人都有一种绅士涵养，那就是不能把女人抛在雨中让自己回家。

　　我违心的乖乖让这个拿钱伤害了我自尊的男人送我回家。

　　地点是一座老桥上，因为桥对面就是我住的地方。

　　王总把我安全放下马上离开了，没有再看我一眼，似乎那已经很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