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流（民国美强)》墨九重

3、第 3 章 摩凡陀触发

　　“你脑袋是被门夹了吗，老子让你等我来会会这姓陆的，你倒是豪气，出手真阔绰。”顾荻涨红着一张脸，就差没指着沈慕流鼻子骂了。
　　沈慕流不关痛痒的转换着话题，“表哥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也不让人提前知会一声。”亲自将沏好的茶端到顾荻面前。沈慕流自顾自的说道，“表哥，过些日子还要托您带我们一家老小去重庆啊。“
　　顾荻一听这话，旋即也就明白了，“既然早有这打算，看来是我狗拿耗子了，家里一切都打点好了吗。”
　　沈慕流嘴角微扬，点了点头。于是走到书桌旁，从暗格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镶花木盒，“表哥，这是从英国带回来的。”
　　顾荻斜睨了那木盒子一眼，嗤笑道，“什么洋玩意儿我没见过。”
　　沈慕流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献宝似的把盒子打开给顾荻瞧了一瞧。
　　“哈，勃朗宁，好小子。上哪儿得的这好东西。”顾荻倒是不客气的把枪拿到手里把玩。
　　“从一个在德国上军校的朋友那儿得来的。”知道顾荻只是随口问问，沈慕流也不厌其烦的回应着。
　　“林岳这混蛋几天前眼红29军的那个傻帽儿团长有把M1900,这下该他嘚瑟了。”顾荻这时才想起自己的表弟正看着自己，略微尴尬的收起了少见的笑容，“这几天，你就好好准备，到时候我派人送你们去重庆。这枪我就代林岳收下了。”顾荻拍了拍沈慕流的肩膀，发现自己的小表弟留洋这些年长得倒是比小时候结实了。
　　沈慕流在听到林岳这两字的时候，长睫毛在镜片下不自然的震颤了一下，“表哥还是这么的爱假正经啊。”
　　沈慕流可不敢在顾荻面前放肆，这句话当然是在心底悄悄说的。一路将顾荻送到了大门口。
　　“那我就回军部去了，姓陆的要是再来找麻烦就告诉我，我直接找他的顶头上司。”顾荻一个翻身就上了军用敞篷，临走时再三叮嘱沈慕流，“有什么事儿一定要告诉我，我妈死的时候让我要照顾你，你这个闷葫芦可别让我当不孝子。听见了吗！”
　　沈慕流呆头鹅似的表情又把暴脾气的表哥气到了。“你真是要气死我了。开车。”倒霉了卫兵甲平白挨了自家师座一个盖帽。
　　“当兵的难道都是这么的中气十足吗。”沈慕流不经意间想到了另一个大嗓门，精致的眉眼满满溢着浓浓的笑意，“可陆将军却是个不大会叫的。”一瞬间沈慕流紧锁了眉头，“哎呀，陆公馆的牌局！”
　　沈慕流到达陆公馆的时候已是下午时分。
　　“慕流兄，这次你可是迟到了！”陆霖贽像个风月场中的交际花一样在堂厅里招呼着沈慕流。
　　“今日家中有事缠身，还望陆将军见谅呐。”
　　“好说好说，来来来，你可要好好陪我玩上一局啊。”
　　众人皆是沉醉于赌局之中，并没有多少人在意沈慕流的迟到。
　　“喂，老齐你他妈干嘛呀，不会出牌你就不要乱出，连带着老子这把稳赢的牌都要赔钱。卧槽！”
　　“你嚷个屁，老子赔你就是!”齐牧的眼神有点飘忽，从沈慕流进来的时候他就有点不淡定了。“cao，这灯晃得我脑袋疼。”牌桌上方的灯自顾自的亮着光，从沈慕流的角度看过去，齐牧那圆圆的大脑袋好似镀了一层金，像个罗汉似的。
　　沈慕流这一晚下来，体力有点不支，再纵观陆霖贽等人，个个都杀红了眼。懒懒的抬手拂了拂飘散的发丝，随意出牌把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
　　“慕流兄，不仔细着点，小心输得连裤衩都没了哦。”陆霖贽心里有点不满沈慕流总是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面上却嬉笑着道。
　　沈慕流摘下眼镜，耸拉着眼皮没精打采的望着陆霖贽，“陆老弟，到时候还是要给我留条裤衩穿啊。”在座众人见沈慕流一脸严肃却说出如此玩笑的话，无一不觉得此人莫不是脑袋有问题。而陆霖贽也只好对沈慕流呵呵了。
　　这一晚，沈慕流又做了一回散财童子。
　　“陆老弟，要不我给你打张支票吧！”沈慕流刚拿出支票簿出来，齐牧就悄悄的从他旁边探出身来，“沈先生，我看不如把你手上的这块表送给我大哥吧。”说完齐牧就瞪着那对大眼给自家大哥打了个眼色。
　　陆霖贽心里恨恨道，“瞧你那没出息的熊样。我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白痴啊。”
　　沈慕流心里却是明了，“哦，君子成人之美。齐副官，那我就托您把这块表送予陆将军吧。”将摩凡陀放置在齐牧手上，沈慕流有意用指尖从齐牧掌中轻划过去。齐牧觉得好像有一股电流击中了心肺，逃也似的跑到了陆霖贽身后，却没瞧见沈慕流眼底那一抹得意之色。
　　凌晨时分，陆公馆的牌局终是结束了。
　　沈慕流坐在车里，却是抑制不住兴奋，神经质的对着汽车夫没话找话说，“我觉得还是有人喜欢我的吧。也对啊，我长得不难看啊。为什么他不喜欢我呢。现在又有人喜欢我了呢。我今天真高兴……”
　　汽车夫却是丈二和尚，只得陪笑道，“先生说的是。会有人喜欢您的。”
　　送走了赌友们，偌大的陆公馆回响起了陆将军的叫骂声，“齐牧，你他妈是缺钱呢还是缺心眼呢你，为了块表你竟然这么丢我的人！”
　　“大哥，我就觉得这块表对我胃口，你看，戴我手上多合适。”说完，献宝似的在陆霖贽面前晃了晃。
　　“滚你妈的，老子明天就带你去买进口表。”
　　“不用了，听沈慕流说这块就是他从英吉利带回来的。”齐牧傻里傻气的固执道。
　　陆霖贽胸口有点气闷，焦躁的从裤兜里掏出555，娴熟的点上了一根。或许早已把齐牧看成是自己的所有物，陆霖贽头一次感到了私人财产被侵犯的危机。
　　齐牧摸了摸脑袋，突然一拍大腿，欣喜道，“大哥，那好，明天我们就去买东西。到时候可别骂我是讨债鬼啊。”
　　看着齐牧那一脸得了便宜的贱相，陆霖贽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齐牧一直就是这样一个贪财爱占小便宜的混混啊。
　　回到房间，齐牧和衣躺倒在床上，心满意足的摸着腕上的手表，那微凉的触感让他觉得沈慕流的指尖似又轻搔着皮肤。赶紧将摩凡陀摘下放到枕头底下，齐牧还未来得及思考人生就和周公相遇了。
　　之后几日，沈先生却是无暇顾及自己还在萌芽之中的感情问题。顾荻信守着承诺，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出动了军用飞机带走了沈先生一家老小。
　　当齐牧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城里乱成了一片。日本人马上就要来了。
　　“大哥，你干嘛呢。”齐牧被陆霖贽那一箱黄澄澄的金条晃瞎了眼。
　　“上面的叫我要做好准备守城，傻子才他妈的这时候还听话呢。赶紧着收拾东西，就我们两个离开这儿。”
　　齐牧这时候犯了二，“我们的兄弟都不要了吗？”
　　陆霖贽麻利的脱掉军服，换上了便装，拿着另一套衣服走到齐牧面前叹气道，“我只有你一个兄弟。阿牧，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什么都不在乎。”
　　齐牧心里却不是滋味，“这不是要做逃兵嘛。大哥怎么能这样。”却也无可奈何，听从着陆霖贽的吩咐。
　　第二天，陆霖贽和齐牧便化作普通商人，坐上了去重庆的火车。
　　一路上齐牧担当着挑夫兼保镖的角色。陆霖贽只十分宝贝他那一箱小黄鱼，片刻不离手。
　　“阿牧，有了这箱宝贝，我俩到哪儿都是大爷。”陆霖贽眼里冒着精光充满着对未来美好的向往。
　　齐牧也跟着乐呵，“对，我们也是有钱人了。以后别人也会叫我们先生的吧。”
　　陆霖贽看着齐牧的笑容，微微有点沉醉。抱紧了箱子斜靠着齐牧厚实的肩膀，“是啊是啊，齐先生。”
　　齐牧满足的笑着，“嗯。我是齐先生。哈哈哈哈……”
　　“傻大个，给老子消停会儿，我要睡了。”陆霖贽的嘴角悄悄地凸显出了弧度，此时的他也觉得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