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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19章 ...

  •   灯光很是刺眼,沈慕流艰难的睁开眼来。
      依稀瞧见平头青年正趴在床边睡得很沉,肆无忌惮的打着呼。
      看见这一幕,忽觉眼角有泪滑过,一瞬涌入了枕头里不见了踪影。一会儿,他又选择闭上眼睛,静静的仰卧在床上,深思熟虑起来。
      吗啡是一定要戒的,不能再受制于药物。这兵荒马乱的,保不齐哪一天搞不到吗啡,自己要死在这上面。再说陆霖贽这家伙也出现了,自己再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齐牧一定会被抢走的。
      越想越气恼,藏在手心里的汗水汩汩的往外冒,想抓紧床单摆脱黏腻的感觉却是不能。现在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极点,无力感使他挫败。尽管此时他有着豪情万丈的意志,他也不得不悲哀的望着天花板。
      齐牧虎躯一震,被自己给抖醒了,下意识用手抵着床沿惊叫道,“哪个龟儿子挖坑害老子!”巡视四周后才发现只是噩梦初醒虚惊一场罢了。
      连带着床上躺着的沈慕流都感受到了那股天然的大力,沙哑着喉咙,“怎么了?”
      “呀,是我弄醒你了吗?”
      “没有,醒了一阵了。”
      齐牧这时候很有眼力见的将沈慕流扶了起来,拿过枕头垫在他背后,十分温柔的问道,“饿了么,我去给你拿吃的来!”说完,不待对方回应,一个旋风便奔出了房门。
      沈慕流四处摸索着眼镜,直到齐牧回到房中也没有寻到。
      “张妈留的饭菜都凉了,我重新给热了下。”齐牧边说边自觉开动起来。
      沈慕流有些不好意思道,“找不到眼镜了。”
      齐牧没有吭声,只是轻轻放下碗筷后就站立起来。
      “没关系的,找不到就算了。”这下可让他着急起来,自己真是个十足的大麻烦。
      不消一会,一个黑影便扑面而来,沈慕流紧张得闭上了眼,待睁开时,便清晰地看见平头青年重又端着碗筷狼吞虎咽起来。
      齐牧嘴里满满的包着一口饭,边嚼边说,“眼镜就放床头柜上。”末了也就低头全心致力于饱腹任务。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对方的眼眶已经红了,大颗大颗的泪珠从镜片下直直划过面颊,流淌至唇边,滋润着那龟裂的嘴唇。
      这样哭是丝毫没有美感的,毕竟再美的男人哭起来也比不得女人那样梨花带雨的哭泣。齐牧这样面无表情的想着,却突然反应过来,“你哭什么呀!”
      “你说你这是,别介呀!”
      显然这样的话无法阻止对方情感的继续发泄。
      齐牧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竟不知所措起来。
      “有什么好哭的,你也是,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戒毒也不告诉我,要是我知道了,能让你一个人遭罪吗?”
      沈慕流仍旧无声的掉泪,但明显放缓了速度。
      齐牧没有察觉,仍旧继续说道,“你也别不好意思,咱俩都瞧见过对方的丑样子,谁也别嫌弃谁。”
      沈慕流随意抹了抹眼泪,一口气没喘上来,说话断断续续的,“你胡,胡说,我不丑,我怎么可能丑呢!
      看着他带着些许嗔怒的模样,齐牧只想狠抽自己两巴掌,不会说话在人面前瞎扯什么蛋。
      “你不丑,我丑!”无奈之下,语气中竟含着一股告饶的意味。
      “我不是丑八怪,我不是四眼田鸡,我的眼睛会好起来的,表哥,表哥你别不要我!”
      “表哥?”齐牧愣愣的任由沈慕流狠抓着手臂,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不是你表哥,我是齐牧啊!”
      “表哥,你别走,我听你话!”双眼迷离,嘴唇微阖,水蛭般往齐牧身上紧紧吸附了去。
      齐牧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掐死了,反射性的一个大力便把沈慕流的小细胳膊从脖颈上给拽了下去,喘着粗气道,“妈的,又犯病了。”
      一个翻身便压在沈慕流身上,想也没想一巴掌啪的一声就往他脑袋上招呼了一下,白皙的脸庞上,五指立现。
      “醒醒,别犯浑了!”
      “别打我,我疼!”沈慕流艰难的从齐牧身下抽出了手,痛苦万分的捂住脸,全身剧烈的抖动起来,豆大的汗珠倏地从额头乃至全身渗了出来。
      齐牧知道他这是吗啡瘾又来了,同情万分的紧紧搂住他。有一个人在一旁,他总不会再害怕了吧。
      “我好难受,给我来一针吧!”沈慕流近乎哀求般的望着齐牧,可那瞳孔里分明就是漆黑一片。
      “你就别想了。忍忍就过去了哈。”齐牧又加大了气力压制底下人越来越狂烈的挣扎。
      “混蛋,我干你娘的!
      “什么?”齐牧有一瞬间的发痴。
      一向斯文体面的沈先生说话也带脏字了,更让齐牧大跌眼镜的是,后颈被他死死咬住不放。
      齐牧疼的龇牙咧嘴的,轻易摆脱不了对方的钳制,不由得语无伦次起来,“祖宗哟,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呀!你快松口吧,老子是为你好!”
      这下可不得了,兴许是尝到了血液的味道,沈慕流整个人更加癫狂起来。
      齐牧还在暗幸疯子松了口,一不留神便被他反身压制在床。
      “好热,我要死了!救救我!”
      “好好好,冷静下来,你起开些我马上救你!”齐牧小心安抚着,双拳则紧紧握住。
      “我不要,我一松开,你马上又得走!”
      齐牧有点哭笑不得的看着他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这人到底是清醒的还是在犯浑呢?
      沈慕流有些僵硬的弯下了背脊,一张俊脸满带着欲望慢慢凑近齐牧。
      感受着他沉重的呼吸,以及越来越大力的缠绕,齐牧再也耐不住性子,破口大骂,“妈了个巴子的,你他妈再这样邪里邪气的,小心老子弄死你丫的……”
      一鼓作气往齐牧脸上撞去,沈慕流索性用嘴巴堵住他的声音。
      齐牧极为悲愤的闭上了眼睛,蓦地猛然睁开眼,卯足了力一拳将他打翻在地。万没想到自己这铁拳那样结实的抡上了沈慕流的胸下肋骨,对方居然表现得若无其事。
      此时,沈慕流早已没有知觉,充盈脑中的只有满满的欲望和发泄。
      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沈慕流不紧不慢的开始一颗一颗解着衣服纽扣,白花花的肌肤大片大片的显露在齐牧眼前。随手将衣服扔在一边后,他又快速解起了裤子。
      到了这份上,齐牧总算看明白这疯子到底要干啥了。嘴里一个劲的不停问候着沈家老祖宗,但也不忘急忙从床上起身,节节退后到书桌旁,准确的找到一节抽屉,从里面拿出了西洋医生留下的吗啡和针管。
      磕磕碰碰的将吗啡汲取到针筒里,齐牧深吸一口气,温和的劝诱道,“沈先生,这一针下去,你就舒坦了,你轻松我也省事儿。”
      沈慕流光着身子,赤条条的朝着齐牧走来,两腿之间的器具颇有大炮般雄赳赳的气势,直挺挺的随着步伐一甩一甩的。
      “表哥,我怕疼。”
      “不疼,你疼的话就抓我。”
      沈慕流颤颤巍巍的伸出左手从齐牧手里接过针管,右手却迅速的一把搂过齐牧,直接把针管插在了他脖子上。
      齐牧实在是有些猝不及防,万万没想到沈慕流也有那么雷霆万钧的做派。
      一手从脖子上扯下针管,顾不上涓涓涌出的血珠,齐牧愤恨的皱着眉头,“我去你妈了个比!”
      狠狠将针管掷到地上,玻璃碎成一地,药液却是丝毫没有了。
      脑袋随之一斜,齐牧昏过去的最后一秒内分明瞧见了沈慕流在一旁笑得极为放肆,就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顽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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