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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8章 每个人的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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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伽娣无疑是大多数男性梦寐以求的妻子。婚后第二日,陆公馆就多了位姨太太。
陆霖贽嘴里叼着烟,不声不响的猛瞧着又恢复了男儿身的新婚太太和她怀里的日本女人。
日本女人小鸟依人的往段伽娣怀里靠了靠,眼神却偷偷瞟了瞟陆霖贽。
段伽娣温柔的摸了摸日本女人的脸,稍稍坐直身子,干咳两声。日本女人立马起身,乖巧的递来茶水。
轻呷一口后,段伽娣这才想起陆霖贽正坐在对面。
“哈,难为你这么沉得住气。”
陆霖贽嘴巴阖了阖,可并没有作声,慢慢将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
段伽娣见他仍旧没反应,也就不再吊人胃口,“你对我为你找的姨太太可还满意!”
面对段伽娣此人,陆霖贽一向是深觉心力交瘁的,无奈叹气道,“三姐这样做可是没有顾及到我的名声呀!陆某再不济,也不会做出在新婚第二天就娶姨太太的的事情!”
这下换段伽娣目瞪口呆的盯着他了,好一会儿才开腔笑道,“名声,哈哈哈,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笑的事情,还以为遇见了知音,不想也是俗人一个。”看着对方脸色越来越黑,也就止住笑解释道,“你忘了我需要一个儿子吗?”
陆霖贽见她正经起来,也就配合的回答道,“我是不会跟任何女人生孩子的。”
“这你放心,她已经有孕在身啦。”段伽娣一把搂过日本女人狠狠亲了一口,“等孩子生下来,我可舍不得再让其他男人碰你了!”
日本女人温顺的扑进她的怀里,娇羞掩面。
陆霖贽受到了极大的震惊,逃也似的借故离开了。
段伽娣冷眼看着他落荒而逃,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继续和日本女人温存去了。
再说沈公馆这边。
齐牧这次算是有血性了一回,从陆霖贽的婚礼上回到家中,还真的就没主动找沈慕流说过话。每天睡到中午起床,然后和一帮人玩到第二天早上天快亮才回家睡觉。
沈慕流也是整天都呆在卧室里不出门,就连到了吃饭的时候,也是叫佣人们把饭菜送进卧室里。
这样一来,更是让齐牧认为对方也是刻意的与自己进行冷战,也就难得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事实上,是齐牧自己玻璃心了,沈慕流完全没工夫跟他冷战。
佣人们都知道沈先生在房里干什么,只是主人吩咐过不许对那位说道,也就没人狗拿耗子了。
这样持续了几天,齐牧还是先败下阵来。悄悄拉来家里管事儿的老妈子,勉为其难的开口问道,“张妈,这几天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吗?”
老妈子两眼直转,支支吾吾的答话,“没什么事儿啊。我们做下人的哪儿知道出什么事儿了呀!”
齐牧也不跟她废话,话锋陡然一转,“老子又不是傻的,我他妈都三天没见到沈先生了!他到底怎么了!”
老妈子偏过头,有点尴尬的抹了抹褶子缝里的唾沫星子,抬头讪笑道,“齐先生,这几天您都夜不归宿的,早上又起得那么晚。没见着沈先生,不是挺正常的吗。”
齐牧被她这么一噎,脸色发窘,竟是接不上话了。怒不可遏的盯着她,却是对她无可奈何。
老妈子也觉自己不能太过分,便给他寻了个台阶,“您自己去看看呗。”说完便摇摇头转身离开了,嘴里小声嘀咕着,“先生真是遭罪了哟!”
不知他听没听见,反正这一天,齐牧没有再出门。一个人在客厅里反反复复的做着思想斗争。
“我就去敲敲门,如果不开,我就离开。如果开门了,我就简单问候一声。恩,就这样!”猛然起身,便瞧见家丁引着一个西洋医生直奔屋内上楼去了。
“怎么啦!”齐牧吵吵闹闹的见没人搭理自己,也就撒开步子跟着追上楼去。
来到沈慕流房门外,见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齐牧仗着人高马大的优势,杀开了一条血路。一进房内,看着床上那苍白的满身黄褐色污迹的人,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突地反应过来,猛然转身红着双眼吼道,“都他妈滚出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佣人们显然受到惊吓,纷纷作鸟兽散。
西洋医生十分不满齐牧的大嗓门,但因着他成功使房内安静下来,也就不想去理会他了。
病怏怏已经不能够形容沈慕流现在的惨状了,本来就白皙的皮肤渗着死人才有的阴冷,全身不停地抽搐着,冷汗直冒。
沈慕流是非常注重自己的形象的,齐牧很是清楚这一点。
所以不由得带着万分的同情,十分不忍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乌黑凹陷的眼眶,鼻涕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淌,冲刷着脸上那些干却了的污渍,手臂上满布着深深浅浅的牙印,衬衣上那些黄褐色污迹怕是干涸了的血迹。
担心惊扰到床上那蜷成一团的人,齐牧蹑手蹑脚的来到医生旁边,吞吞吐吐的开口,“他,你,我想!”
蓝色眼珠哧溜一转,冷冷道,“要说什么快说!”
“干,你会说国语!”随即机关枪似的打开话匣子,“这是怎么回事儿!不是有吗啡针吗?”
医生白了他一眼,十分机械的应着,“现在是战乱时期,吗啡是十分紧缺的!”
“我们不差钱!”
“通过黑市确实可以买到吗啡。只不过这是沈先生自己要求进行隔离戒毒的。”医生娴熟的掸了掸针管,找准血管将药液推了进去。
“你这又是给他注射的什么东西!”
“吗啡。沈先生戒毒失败。”西洋医生摘下口罩,面无表情的说着。
齐牧略带焦躁的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想了想又顺手放了回去。
医生见他没有反应,也就继续说着,“明天我还会再来!今晚可要好好照顾病人。我留了一定量的吗啡,预防沈先生半夜再犯瘾。”
“多谢,多谢大夫了!”
齐牧感激非常的连连点头,西洋医生见他态度转好,不禁和颜悦色起来,“戒毒本来就不容易,这次失败并不代表没有成功的可能。关键还是在于病人自己的毅力!”
“你这说的不是屁话么?”
医生一听这话,明显不高兴,嘴里叽里咕噜胡乱说了一通,便愤愤离开了。
齐牧丝毫不觉得自己得罪了人,因为他并没有针对医生,并且他说的也的确是实话,大烟瘾都是很难戒除的,何况是吗啡针。要是靠毅力能解决一切,那还高价请你们这些洋大夫来作甚。
张妈和几个丫头端进来一盆热水,几人合力将沈慕流仔细拾掇了一番,勉强有了个人形。
“齐先生,您看,需不需要再把先生绑起来呀。”张妈小心试探道。
“不用,省得他难受。今晚我在这儿看着,你们都下去休息吧!”齐牧边说边端来一把椅子坐在沈慕流床边。
房门轻轻的被人关上后,齐牧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了。
沈慕流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就连呼吸声都是微弱的。
有点担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齐牧的手却是难以收回了,像是被牢牢吸附住,顺着鼻梁一路来到嘴唇,不相信般的用力搓揉着他的下巴,“怎么一点胡渣都没有啊。”
触电般猛地伸回手,一巴掌扇自己脸上,“你他妈这时候发什么病!”强装镇定般瞧了瞧沈慕流,见对方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也就松了口气。
月亮风平浪静的挂上了枝头,齐牧也无聊得眼皮子渐渐耷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