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欢喜》四三九

5、第五章

　　室内诡异的安静，莫名吹过一阵冷风，牡丹看着近在眼前的药材，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这里毕竟有另一个人在，她总不能说阿茶姑娘，我们人和你们妖吃药的方法是不一样的，这被外人听去了该如何了得。
　　江棋月眉毛跳了三下，开口道，“姑娘，药不是这么吃的。”
　　阿茶拾起一片药材，送到鼻尖嗅了嗅，“不是这么吃的？”之前自己在山里受了伤，从来都是采了药就直接塞嘴里，人类就是麻烦，把好好的新鲜药材晒成干，晒就晒吧，还不能吃？这是何道理。药材被阿茶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嚼了几下，没错啊，就是晒成干之后苦了点，干了点，其他没甚区别，为什么不能吃？
　　江棋月眼睁睁的看着阿茶将那片药材嚼巴嚼巴咽了下去，经不住吞了口口水。
　　“大夫。”牡丹柔柔开口，有道是病子西施，我见犹怜，“大夫，我这妹妹长年生活在山内，不谙世事，大夫切莫见怪。”
　　江棋月忙回道，“不碍事不碍事，令妹活泼可爱，令人…”江棋月仔细思索了一番，“额，耳目一新。”
　　阿茶眼睛滴溜溜的转，狐疑的看着两人。
　　“姑娘，将药给我吧。”江棋月伸手欲接过阿茶手中的药包。
　　阿茶向后一缩，警惕的看着江棋月，“你要干嘛，这药是给牡丹治病的，不能给你。”
　　江棋月尴尬一笑，“姑娘，我不是要拿走，我是准备将药煎好好给令姐服下。”
　　“真的吗？”阿茶的眸光在江棋月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看向牡丹，牡丹点点头，“既然牡丹同意，那就给你吧。”
　　“姑娘稍后，我这就给姑娘你去煎药。”江棋月接过药包说道。
　　“有劳大夫了。”
　　江棋月对着牡丹一笑，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煎药是怎么个煎法？要不要跟过去看看。嘻嘻……
　　“阿茶姑娘。”
　　阿茶正欲出去，身后牡丹忽然开口，“阿茶姑娘，我打算回芳华楼，你要与我一同回去吗？”
　　回，当然回！自己出来不就是来帮牡丹的吗。阿茶点点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只是我自那日离去，已过了三日有余，不知这楼里又是怎么样的一番景象。”牡丹缓缓说道，“阿茶姑娘，你可否替我去芳华楼看看。”
　　“看看？好啊，我替你去看看。”阿茶捣头如蒜，响指一打，红衣翩跹，消失在室内。
　　回春堂外，蓝衣男子护着受伤的右手，双眉紧锁，焦灼的来回踱步，时不时的往回春堂内张望。回春堂内，方才领着阿茶来回春堂的童子正送一位客人出来，蓝衣男子见状，急忙闪到一旁小巷的墙后。
　　小巷内红光一闪，阿茶凭空出现在蓝衣男子身后，四顾间，正巧看见蓝衣男子靠在墙边，阿茶心中好奇，上前拍拍蓝衣男子的肩膀，“你在干嘛呢？”
　　蓝衣男子正全副心神的观望回春堂的动静，猛然被这么一拍，一时腿软跌坐到了地上。
　　“你在做什么呢？”阿茶蹲下身子，睁大眼睛又问了一句。这人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坐到地上？
　　蓝衣男子打眼看去，少女灵动的大眼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巴掌大的小脸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一身红衣衬得她玉雪可爱，结结巴巴的回道，“姑娘，我，我……”
　　“咦？为什么感觉你有点眼熟呢？”阿茶盯着蓝衣男子，喃喃自语道，“我在哪里见过你呢？”
　　阿茶顺着蓝衣男子的脸看下去，看到蓝衣男子包扎着的右手，恍然大悟道，“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刚刚在回春堂里的人。”
　　“额，咳咳。”蓝衣男子从地上爬起，整了整衣衫，拱手道，“在下盛子均，方才在回春堂内有幸与姑娘有过一面之缘。”
　　“啊？哦，在下阿茶，方才在回春堂内有幸与公子有过一面之缘。”阿茶学着盛子均拱手，觉得十分有趣，学着做了好几遍，“在下阿茶，嘻嘻，在下阿茶，哈哈……”
　　“姑娘，姑娘。”盛子均试探着唤道，这姑娘，莫不是有毛病吧。
　　“怎么啦？”阿茶拱手回道。
　　盛子均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个，姑娘，方才我见你扛着一个人进回春堂，不知那人得了何病？”
　　“你说牡丹啊。”阿茶漫不经心的说道，“她不小心掉水里了。”自己当然不会说是因为自己才让牡丹落水的。
　　“牡丹！”盛子均瞳孔一缩。
　　“是呀，牡丹。”阿茶抬头看着盛子均，“你认识她吗？”
　　“阿不，不认识，不认识。”盛子均急忙否认。
　　“哦。”阿茶并不在意，“哎，对了，你知道芳华楼在哪里吗？”
　　盛子均眸光一闪，“你打听芳华楼做什么？”
　　阿茶踢着路上的石子儿，觉得甚是好玩，“是牡丹让我去的，她说她离开好多天了，让我去看看那里现在怎么样了，到时候她好回去。”
　　“她有没有说回去做什么？”
　　“没有啊。”阿茶用力一踢，小石子儿顺着青石板路骨碌碌的滚出好远。
　　盛子均看着阿茶的模样，心中一番计较，“阿茶姑娘，在下忽然想起家中有急事，就先行离开了。”
　　“走吧走吧。”阿茶浑不在意，随意摆摆手，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朝着盛子均的背影喊道，“哎，你还没告诉我芳华楼在哪里呢！哎——”
　　盛子均越走越快，没一会儿就走出了阿茶的视线，阿茶哭丧着脸，“算了，还是我自己去找吧。”
　　“一，二，三……四百六十，四百六十一……”
　　阿茶顺着青石板路一块一块跳着，“五百三十，哈，到头了。”
　　小巷口，人渐渐多了起来，阿茶抓住一个挑着扁担的挑夫问道，“你知道芳华楼在哪儿吗？”
　　挑夫的眼神奇怪了起来，“你打听芳华楼做什么？”
　　“我要去那里看看。”阿茶如实回答。
　　“小姑娘家家，那种地方也是你可以看看的？去去去，别拦着我。”挑夫扁担一扫，阿茶急急的退到一旁，挑夫挑着扁担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哎哎。”阿茶愤愤的跺脚，小声的嘟囔道，“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