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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由于在 ...

  •   由于在坐车环节耗费了大量的时间,所以舒念毫不意外的迟到了,在守门大爷那里记个个名字,就一个人往教室那边去,舒念有些小庆幸,这是上课的时候,所以人还真是不怎么多。
      舒念今年十七快十八了,念高二,但是成绩真不怎么样,属于已经被老师认定了的考不上大学的那种学生,所以老师们对他也是爱搭不理的,课可以上,至于你怎么上,随便你,但是这次有点过分了,竟然迟到了两节课,英语老师狠狠地用眼睛剜了他一眼,才没好气的说‘下次再出现这种事,就叫家长。’舒念低着头,只能看见柔软的发旋,对于这种孤僻内向的学生,老师们也没什么训斥的欲望,只是警告几句便让回座位了。
      舒念低着头回到座位上,他的座位很好,靠墙,单人桌,身后不远就是垃圾桶,这是老师专门留出来的安置不好好学习的学生的专属地点,不过,舒念很庆幸,刚挨到座位便整个身体靠到墙上,坚硬的东西会让他感到安心。
      拉开书包,掏出书本,笔,以及草稿本,看着在书包里躺着的一百块钱,舒念想,自己好像还没有吃早餐。这种事可是真不能想的,只是这个念头刚冒起来,就觉得自己的肚子骨碌了一声,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的饿了起来,舒念蜷缩起来抱着肚子,但胃里仿佛有把刀子这戳戳那戳戳,又仿佛空空的,急需东西填补。
      饿的感觉来势凶猛。舒念想,要不睡吧,睡着就好了。睡着就不饿的,于是在这种状态,舒念意识模糊起来,转眼陷入很深的梦境里。梦很真实,半点不掺假。这世界有一天莫名其妙就末日了,几乎在转眼间,末日这个说法就挂在人们嘴边,并且深信不疑,于是,抢购大米蔬菜,组队逃亡,这世界几乎在几天之内就混乱了。舒念记得那时高三,孩子们的关键学期,老师们强硬的不给学生放假要突袭高考,但学生家长人心惶惶死活要带孩子去避难,于是学校里发生了一系列家长和老师的冲突,家长说,只是先带孩子去避避难,如果没事,自然会回来的。老师则是态度强硬,宣称外面发布的都是谣言,学校会保证学生的安全,如果家长再这样执迷不悟,那么敢带走一个学生,学校就敢开除一个学生。刚开始还好,为了孩子,家长妥协了,只是每天都自己开车过来接送,没有车的,哪怕骑个自行车也会过来学校门外蹲点,后来,渐渐的,外面越吵越热,家长们也坐不住了,豁出去了似得带着孩子走了,哪怕背后校长气得青筋直冒也没能阻止越来越多的学生被家长领走。舒念就是那时候被母亲接走的,那时候舒念还在上课,其实也不是上课,就是大家做在多媒体教室里面一遍一遍的看那些国家领导人出面说服大家要保持冷静,不要慌乱,一切都会过去,大家要对中央保持信心。这时候,母亲来了,穿着环卫工橘黄色的衣服,就那么在教室门口向舒念招手,得到同学们的哄笑和老师的鄙视。舒念摩摩梭梭几乎弓着腰出来,双耳通红。然后就被母亲接回家了,快速收拾了一下,带着一张五万块钱的存折和为数不多的行礼,就登上了临时加开的北上的火车。一路上各种心酸自不必说,只是还没到地方就被强硬的赶下车,说要征用来运送物资,然后母亲和自己就只得和别人结伴上路。在路上,舒念第一次见到了被称之为丧尸的生物,不,那不是生物,那只是一具具尸体,母子俩都吓得动也不能动,最后,损失了一行人的十之五六才逃出来。逃到了就近的一个收容所,母子俩是幸运的,因为还活着。在收容所住了两年,这两年里,官方组织人搜集物资,同时组织一部分人开荒种粮,舒念因为本来个子小又营养不良就托关系分到了开荒组,只是,收集物资的人每一次出去,只有小部分能回来,最后,不得不抽调一些看起来还比较结实强壮的少年去,就在那一次,母亲顶替自己去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再然后,军队撤离,收容所沦陷,自己被丧尸鼠活生生咬死,,舒念还记得,那种疼痛,伴随着血腥的香气?诶,香气?!
      舒念蹭一下坐起来,抬眼就看到前面桌子的胖子转过身来瞅着他,手上还拿着肯了一口的纸杯蛋糕,舒念想,或许他应该先向同学打个招呼什么的,但是他的身体违背了他的意志,两只眼睛就像强力胶一样黏在蛋糕上,口水吞咽发出好大一声响。
      ‘哦,你想吃?’那胖子摇摇手里的东西,脸上挂上一脸的坏笑。
      再吞口水,那个不字怎么都说不出来。舒念的高中有个特别的规定,就是在学校范围内不能吃零食,发现了会有纪律处分。所以学校里没有超市没有小卖部,平时大家一般都是吃食堂,且食堂还定点开关门,校长说,要培养同学们的纪律意识以及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将本校塑造成全国重点高校。这就导致了同学们饿的时候只能挨着,但是前面这个学生不同,听说他与教育局的人有那么点钱亲戚关系,再加上家里人的溺爱,所以带点东西进学校来吃不是什么大问题,就连教导主任有时候看到都会睁只眼闭着眼,此刻他那张胖嘟嘟的脸上挂满了恶意的笑容,‘想吃,就等会在老巫婆上课的时候掀掉她的裙子。’老巫婆是他们的语文老师,此人凶悍,是所有不爱学习的同学的头号公敌,舒念还记得自己当初一看见她就不自觉心头发颤的模样,所以舒念是万万不敢惹他的。看见舒念胆小畏惧的模样,那胖子一脸嫌恶,感觉自己见到了一个臭虫一样‘胆小鬼’他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一口将蛋糕塞进嘴里,舒念没有出息的再次吞了一口口水,那是,食物呀。
      舒念捂住自己的胃部,趴在桌子上,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他侧过头,看着教室里久违的同学,那是在末日的时候大家已经各自分离的,虽然舒念与他们不熟悉,但是还会觉得遗憾与可惜,尾部的难受让他即使坐着也坐不安稳,变换了几个姿势,舒念还是将头转向了坐在自己前面的小胖子身上,此时已经快要上课了,小胖子趴在桌上不知在干什么,舒念的视线从小胖子那厚厚的背肉上转向了只露出一角的黑乎乎的桌洞,那里面真是什么都有啊,除了书以外,,还有几个用塑料袋装的蛋糕。推叠在一起,数一数,有六个呢。最里面,还有一代糖果,看了一看,嗯,巧克力味和草莓味的。舒念想,要是能拿过来就好了,那就会都是我的了,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了。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意识里看见的蛋糕和糖果就那么消失了,舒念一惊,真开眼睛,就看见老巫婆——也就是语文老师从自己面前走过,那眼光里,是赤裸裸的看不起。舒念觉得糟糕极了,愈发将头低下,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直到老巫婆走了许久,舒念才敢从过长的黑发里瞅上一眼,,还好,但是,舒念往前面小胖子的抽屉一看,除了书,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难道在短短一会的时间内小胖子已经将所有东西吃完了。?舒念纠结了扣了扣指甲盖,换个姿势继续坐着,等着下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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