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棒棒糖的渊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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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古迪是被多丽丝连拉带拽带上车的，现在的他有一肚子的疑问需要被解答，比如那群记者为什么突然发疯？多丽丝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才离开马德里两天，我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吗？他们为什么都说我是gay？他们怎么会……”
最后的问题在多丽丝的怒视下吞了回去，多丽丝一边示意司机赶紧开车，一边掀开车帘看外面的情况，发现他们的车被记者团团围住，几乎寸步难行后，她向司机吩咐道：“等保安过来了再开，先回公司！”
“你说话的声音轻点，这么大声，你生怕别人不知道真相吗？！”多丽丝这才有空关注古迪，她也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股脑儿塞给他一打报纸，“你自己看吧，这是今天早上的头条，《世界体育》、《每日体育》、《阿斯报》还有各种八卦杂志……”
“古迪果真是gay！”“古迪竟然喜欢男人！”“西班牙球坛的耻辱！”等等不堪入目的指责映入他的眼帘，古迪双目赤红，捏紧报纸的双手青筋暴起。这些报纸似乎是商量好的，同时发动对古迪的攻击，显然是想彻底毁了他。
“该死！该死！该死！”他快速地反动着手中的报纸，终于忍不住开口咒骂。
“你冷静点！”她离开的这两年，他似乎没什么长进，古迪还是很容易冲动，这么多年来，能轻易制住他的人从来都不是她，但是她还是有自己的法子，至少她很了解他，虽然只是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但是这招向来屡试不爽……多丽丝从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来不及剥开糖纸，趁他不备，直接塞进他嘴里。
皱眉吐出嘴里的东西，看清是什么后，古迪气炸了，“你在做什么？！什么东西？”尤其是在多丽丝阻止他发泄满腔的怒火后，偏偏他不能朝她发火，“棒棒糖？！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你……”疯了吧！在多丽丝面无表情地视线中，他后面的三个字吞了回去，捏着那根棒棒糖，扔也不是，只得呐呐地不再开口。
“你需要冷静一下！”剥开糖纸，多丽丝把糖送到古迪的嘴边，示意他张嘴，“糖分可以帮助你保持镇定！”
古迪扭头，不敢置信地盯着多丽丝，试图从她的眼里看出点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她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气馁之下他愤而夺过那根棒棒糖，捏在手中。
效果已经达到了，但是多丽丝并不满意，带着满满的恶意，她继续直视他的双眼，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古迪脸颊抽搐，表情怪异地回视她：别开玩笑了！……你不是认真的吧？
也不知道多丽丝有没有读懂他想表达的意思，只见她挑了挑修长漂亮的眉，看看糖果，再看看他，那副样子，在古迪眼中，真是该死的高傲，拉足了仇恨！
嘴角动了动，古迪可以选择求饶，但他拉不下脸，认命地一把塞进嘴里，明明应该狠狠地把它咬碎的，但是他却像吃出了趣味般，放在左边口腔含了一会儿，又换到右边，乐此不疲，薄荷味的……
看着他那副样子，多丽丝努力抑制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并不是因为她制住了他，更不是因为这场小型战役里她取得了胜利，而是觉得庆幸：何塞还是那个何塞，在她离开的这两年里，一切都是老样子，没有改变！
“妈妈？妈妈！……”古迪气喘吁吁地推开门，大声呼唤着玛利亚，面带焦急，但没有得到回应，他有些惊慌失措了，“妈妈！妈妈！你在哪儿？……你在家吗？”
楼上楼下寻了个遍，却没有玛利亚的身影，古迪的声音带上了惊恐：“妈妈？！……”
“我在这儿！何塞，我在院子里！”听到声响后，玛利亚从房屋后面的院子里跑进来，迎接她的是面色苍白的儿子紧紧的拥抱。
“你去哪里了？怎么没有去球场看我练习？为什么不接电话？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满腔的愤怒化为委屈，古迪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这一连串的提问，玛利亚根本来不及回答，她被儿子尖锐的质问吓了一跳，又感动于他的担忧：“对不起，何塞！妈妈应该打电话告诉你的……宝贝儿，都是妈妈不好！”
“本来就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我还没向教练请假呢！”虽然嘴上说着埋怨的话，但是古迪还是埋在玛利亚怀里不肯动，偶尔吸吸鼻子。
手上沾满了泥巴，玛利亚张着手做木头人状，但是时间太长，她也感到无奈，于是“……何塞，妹妹看着你呢！”
条件反射似得，古迪抬起头向门外望去，果然，那个小鬼一手拿着铲子，一手扶着门框，正朝着他们这边张望，古迪发誓，他从那张面无表情但散发着森森恶意的小脸上看到了鄙夷！眯起双眼居高临下地斜视着她，古迪试图营造出不屑，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眼睛鼻子都红红的模样尤其搞笑。
“妈妈，你今天为什么没有去看我训练？！”咬了口蛋挞，古迪表示自己母亲休想就这么把事情揭过了！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玛利亚对自己的小儿子非常珍爱，只要天气好，她每周三都会去球场看古迪训练，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但她缺席了！
帮多丽丝擦干手，递给她一个蛋挞后，玛利亚端起咖啡惬意喝了一口：“你不是不喜欢我老去球场嘛？每次看到我都满脸不高兴……”
不曾想自己会被噎，古迪撇撇嘴：“你不是从来不听我的嘛！……再说了，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看到我拿球就大声欢呼，会被队友取笑的……”那样很丢脸！
“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听你的啊！”
“那你应该提前通知我，你这样突然不来了，又不打电话，人也不在家，我会担心的！！”古迪怒了：做错了不承认，居然还敢狡辩，难道还有理了！
被儿子训话的感觉很糟糕，尤其是小儿子进入青春期后，越来越像管家婆了，总是别别扭扭的，又爱口是心非，每次她去为他加油，他明明高兴得要死，老爱装深沉，一点都没有小时候的可爱，那时候只要在场边看到她，他就干劲十足的，现在……儿大不由娘啊！玛利亚早就学会了顶嘴：“以前你最期待星期三了，唉！……你不是说，我总是打电话给你们教练，让你很丢脸吗？”
“我，有吗？我有这么说过吗？”见到玛利亚一脸哀伤地点点头后，古迪不自在地别过头，但是，“那你怎么不接电话？我打了好多遍！……你知不知道卡洛斯的祖母也是打电话也没有人接，等他训练结束回去的时候，她已经心脏病发过世了……”
“卡洛斯的祖母？你是说克雷乌斯太太过世了？GOD！她是那么亲切友好的一位老太太！……妈妈的小宝贝，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玛利亚算不上一位非常虔诚的天主教徒，但她还是为那位去世的克雷乌斯太太默默祷告了一会儿，然后母爱爆棚的她把古迪搂进怀里，“你放心，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绝对不会像克雷乌斯太太那样突然离开！我保证！”
“妈妈！妈妈……快松开，我透不过气了！”
整个过程中，多丽丝都乖巧地坐着，小口小口咬着蛋挞，只是一直仰着脸，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氛围，放在桌下的两条小短腿愉悦的小幅度摆动起来……她轻微的变化没有人发觉，反而那张木着的小脸在古迪看来颇为碍眼，他对于自己像个小宝宝一样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样子感到窘迫，遂瞪大眼，凶巴巴道：“臭小鬼，看什么看，吃你的！”
“何塞！不许欺负多丽丝！”玛利亚当然知道儿子为什么总是看多丽丝不顺眼，因为多丽丝不是他期待的男孩子，但她无法理解，何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男轻女了！“多丽丝是个好孩子……”说着瞬间抛弃了古迪，俯身抱过多丽丝的小身子，把她放置在自己的大腿上。
切了一声，古迪不爱谈论这个，他既不愿意承认自己蠢到男生女生都傻傻分不清楚，也不愿意回想曾经那个如小女孩般秀气可爱的他，又为自己刚才那副不依不挠娘们兮兮的模样感到不自在，于是，他故作随意的问道：“妈妈，你下午去做什么了，为什么没有去球场呢！”
玛利亚尴尬地打着哈哈，“那个啊！说来话长了，你肯定没心思听我唠叨……”
“我坚持！而且，反正也不用回去训练了，我有空，你可以慢慢说！”每当古迪摆出这样的姿态时，家里人都拿他没办法，尤其玛利亚并不占理。
而玛利亚眼角一抽，心知儿子的犟脾气又上来了，母子俩的地位整个倒过来了，“好吧！”她装作神态自然语气轻松道，“我原本想做点蛋挞给你们送去的，去市场买鸡蛋和面粉的时候遇到了你们教练的太太，就聊了一会儿……回来做了会儿蛋挞就发现时间不早了，一出门就看到多丽丝抱着课小树苗回来！……咱们还没有种好呢，对吧，多丽丝？”
又是她！古迪目光不善瞟了多丽丝一眼，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把她从家里赶走，却对上了她直愣愣看过来的漂亮大眼睛，对上他的视线后也不躲不闪，看得他不由生出几分异样，想到自己堂堂皇马未来当家球星居然跟个三寸丁计较，实在是不大气，“算了，我去院子里练球！”
其实在家也练不了球，左邻右里都是些小鬼，球技不怎么样，在马德里，球踢得不错的，基本都俱乐部或学校被挖走了，平常会抱着球在街上跑的，多半是闹着玩的，他一个人就足以秒杀一帮子人。他说的当然是年纪与他相仿的青少年，马德里有不少业余球队，里面的人脚法和技术都相当娴熟，不过他绝对不会与他们切磋，倒不是怕输球，而是因为还是少年的他身体及力量都不足以与成年人抗衡，若是自不量力硬碰硬，受伤了就得不偿失了！
家里院子也不够大，前院的草坪上被他妈妈种满了花花草草的，他平常也只能在一小块空地上颠球，要是想接球什么的，还得等安东尼奥回来，去后院，那里空旷得多！
单纯颠球也挺没趣的，在球队与劳尔他们比赛才有意思，古迪全神贯注地颠了几分钟便不由自主地被后面传来的笑声吸引，“哈哈哈……多丽丝宝贝做得好！”这一听就是他妈妈的声音，只是其中还夹杂着几声细细嫩嫩的小声音，“呵呵！”勾起了古迪的兴趣，于是，他边走边颠球，从外面绕了一大圈来到屋后，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寂寞了，他希望不那么刻意，而是不经意间过来的。
事实证明，一切只是古迪脑补过头，玛利亚与多丽丝相处地非常和谐，宛如一对真正的母女，没有人注意到古迪的到来。只见玛利亚怜惜地用指腹为多丽丝擦去黏在脸上的泥土，多丽丝则仰头一脸孺慕之色，古迪从她放下戒备的小脸上读出了愉悦，“好啦！多丽丝又变回那个干净的漂亮娃娃了！”
此时，多丽丝起身伸出纤细的手摸了摸玛利亚的脸颊，在玛利亚眼带鼓励之下，糯糯的说道：“婶婶这里，也有！”
“谢谢小宝贝儿！……帮婶婶把水壶拿过来好吗？”因为两家是邻居，再加上这一片房屋的构造很相似，都是前后两个院子，此时她们就在多丽丝家的后院里种树苗。这一幕很眼熟，多丽丝这个年纪送去学校多半都是在玩闹，他小时候也是这样，每年四五月份，老师都会每人发棵小树苗，让他们拿回家种。他从小就对那些个花花草草的不感兴趣，倒是他妈妈最兴奋，那时候玛利亚可不是帮他擦泥巴，而是看不惯他一直抱着球玩，偷偷上前糊他一脸泥。妈妈很喜欢那个小鬼！这是古迪第一次有这样的认知，心里酸酸的！
水壶离她们不远，就在两家中间的小径上，多丽丝应声后就蹭蹭蹭向后跑，突然她站定，脸上的笑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恐，古迪就站在那里，一手拿着球！捏捏手指，她不敢再上前，抿抿鲜嫩的小嘴，多丽丝看到古迪走回自家的院子里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迅速上前拿过那个小小的水壶，飞速撤离……
虽然觉得妈妈一个人在家，有个小鬼陪着她挺好的，但是古迪可作不出亲切和蔼满脸笑容的模样，他继续颠着球，余光看到多丽丝的一连串动作，嘴角难以抑制地往上扬，逗那个小东西挺有成就感的……
颠球这个动作已经练了这么多年，就算闭着眼也可以连续几十下不掉，所以古迪的视线一直在玛利亚那边，理所当然地，他可以看到多丽丝小心翼翼地探头往他这儿望一眼，被抓到后就往玛利亚身后蹭蹭，面无表情的小鬼还挺好玩！
她们已经完成了，正在拍土，古迪起脚把球轻轻踢向她们那边，他预计球会落到多丽丝身后，位置没有偏差，但他没有料到多丽丝会回去拿铲子，于是球砸在了她的肚子上，她随即坐倒在地。庆幸的是，这么点大的小孩，即使瘦小，肚子也是圆鼓鼓的，加上古迪起脚很轻，多丽丝只是吓了一跳。
“天哪！何塞，你在做什么？！”玛利亚反映很快，利落地把多丽丝抱起，“你太令妈妈失望了！”
古迪落寞地抱着球回家，玛利亚只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回到厨房故作忙碌，多丽丝则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牛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吞咽，见到他进来，动作变得愈加拘谨……他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抱歉，只是低声下气地对眼前的小鬼求原谅，他还是开不了口，于是，他别别扭扭地在沙发上坐下，清了清嗓子，挪过去一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给你！”
多丽丝转头看看他的手心，又看看他，嘴唇上留下了一圈白白的奶渍，她低下头，似乎是觉得累了，把杯子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松了松，再重新捏紧，然后盯着牛奶杯，似乎能看出朵花来，只是她横放在沙发上只露出两只脚丫的小短腿几不可见地晃了晃，她只是一个腼腆的孩子，尽管她从未认为古迪是个坏人……
剥开包裹在外的纸，古迪把它送到多丽丝的嘴边，示意她尝尝：“好吃的！……刚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多丽丝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又抬头看了看古迪，眼里闪过愉悦。
那是一根棒棒糖，薄荷味，很清新，甜甜的，不会浓郁到腻人，是古迪唯一喜爱的糖果，但这种口味的棒棒糖并不受大部分小朋友欢迎，尤其是女孩子，他们喜欢水果味的，巧克力味的，牛奶味的，各种口味的糖果，连加在咖啡里的方糖都比它美味！
十岁以后，古迪已经很少吃糖了，但这种薄荷和甜味都不浓烈的棒棒糖，他没事就会在嘴里含一根。近两年他吃得更少了，虽然玛利亚时常会在他的口袋里备几根，但他只会私下甜甜嘴，并且是在熟悉的人面前，很少人知道，这种糖可以让他冷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棒棒糖的渊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