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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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妹？！你说谁？在哪？”古迪的身体保持着俯身掐脸的姿势没有动，除了脖子以上的部位不受控制地朝着玛利亚扭过去，他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关节转动的“咯咯”声，“他，他不是男，男孩子吗？！”
“谁说多丽丝是男孩子的！你见过这么漂亮可爱的男孩子吗？多丽丝明明就是个小淑女！”把多丽丝从儿子的罪恶之手里抢救过来了，玛利亚把她搂进怀里安抚，“好了！赶紧坐好，一动不动的，你是想营造出时间静止的即视感吗？很抱歉，我们没有上当！”
古迪觉得自己已经风中凌乱了，女孩！！他对这一事实根本无法接受，受刺激般的，他伸手去扯多丽丝的裤子……
玛利亚被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而多丽丝一直警惕地盯着古迪的动作，她敏捷地从玛利亚的大腿上跳下，向沙发背后躲去，“儿子！停下！停下！”大力拍打着儿子的手臂，玛利亚气疯了，自己的儿子居然会做出这么猥亵的动作！
“你这个死孩子！你清醒一点，你要做什么？！”
古迪悻悻地收回手，轻抚几下，看着玛利亚，心有不甘道：“妈妈！我是你儿子，你居然狠心下这么重的手，待会儿肯定会肿起来的！”
“我会帮你冰敷的，如果你的解释令我满意的话！……我到想知道我英俊出色的儿子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反常的举动！”
虽然很想把自己的手剁了，但是，“妈妈，我可以向你证明，这个臭小子是个男的！我保证！你肯定是搞错了！”在玛利亚虎视眈眈的怒视下，古迪的手一伸一缩的，还真不敢直接下手，明朗的大男孩居然跟自己妈妈猥琐地打着商量。
“什么证明不证明的，乱七八糟的，难道我还会不知道吗？快去向多丽丝道歉！”玛利亚死疯了，偏偏这傻小子还是自己的儿子，难道是踢球踢傻了，还是今天打架的时候撞到脑袋，不然等会儿带他去医院做个CT仔细检查一下，这队医实在是不靠谱！儿子是个话痨本就够让她发愁了，再出点什么事可得愁死她！
“不是！呀！那个……算了！”古迪觉得玛利亚一直阻拦自己的动作，没有证据，他的解释会很空洞无力，于是，他起身朝自己房间跑去。
“何塞！你去做什么？快回来！”
“我有证据！”头也不回地回应道。
“就是这个！”古迪把手里的相册递给玛利亚，翻到特定的一页后，指着某张照片示意她低头看，“妈妈，你看这张！”
“你把相册拿出来做什么？……啊呀！这是你五岁还是六岁的时候拍的？对了，是六岁！我为你剪了这个超级可爱的新发型，你还记得吗？你可是咱们这儿第一个留这种蘑菇头的，后来……”古迪从小就是个白白净净的漂亮小男孩，玛利亚的大儿子安东尼奥长得更像父亲胡安，而小儿子则专挑夫妻两的优点长，比一般的小男孩更为秀气，所以为了弥补没有女儿的遗憾，在古迪还没有自我审美意识的幼年期，都是被玛利亚可劲地打扮。幸而玛利亚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让儿子穿女装的地步，小古迪只是令人难辨雌雄，更为中性些！
那张照片拍摄于古迪六岁那年，那时候的他已经开始有性别意识了，开始对自己的发型及衣着发表自己的意见，再也不允许玛利亚肆意打扮他了，这令玛利亚非常沮丧。照片上的重点是蘑菇头，它来自于玛利亚的灵光闪现，这个对审美有着独特见解的女人，在嫁给胡安以前，她是一所中学的音乐老师，婚后则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孩子渐渐长大，她也有了更多的私人空间，于是她拾起了姑娘时的兴趣，为自己的孩子缝制各种漂亮的衣服，逐渐一发不可收拾，后来，长子安东尼奥脱离了她的掌控，她更醉心于装扮精致可爱的幼子，当小古迪的形象顾问，当然，这是自封的！
古迪被玛利亚骗去理发店剪了那个蘑菇头后，回家的路上就被小伙伴各种嘲笑，什么更像个小姑娘了，什么何塞妹妹，什么长大要娶他当老婆等等，偏偏玛利亚还颇为自得，因为那些个家庭主妇阿姨们看到他的新发型后，赞不绝口，纷纷表示也要给自己的儿子女儿剪这样的发现，原话是“小何塞可爱shi了！怎么会这么可爱，这么萌！……我去拿相机拍下来，每天我就带我儿子去剪！”
“妈妈，你发现了吗？”这张照片是古迪的耻辱，当年被剪了这个发型后，他便一直闷闷不乐，他甚至做好了第二天逃学的准备，免得到学校后再被嘲笑一遍，谁知道第二天是周末，两天过后，蘑菇头就在马德里风靡起来，长相齐整一些的小孩几乎个个都顶着这样的发型，至今仍然受到家长的欢迎。至于他手上的这张照片，是他撒娇卖萌花了大力气从邻居手中要回来的，小时候不懂事，被妈妈吓唬说烧毁照片会带来厄运，所以他只好默默收起来，藏在他认为非常安全的地方——相册的夹层里！今天，他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才决定把它拿出来，不过显然，玛利亚的注意力并不在照片上，而是，“妈妈，你不要再看那个蠢毙了的发型了！照片！看着照片，你发现了吗？”
满是怀念地端详着手中的照片，玛利亚白了儿子一眼，“什么蠢毙了！妈妈引领了时尚你明白吗？并且经久不衰，看看你当时的发型，现在的小可爱们还剪这发型呢！你看看多丽丝……”
“我明白了！！”玛利亚把照片放在多丽丝的小脸旁，左右来回看了几遍，边看边点头，“儿子！多丽丝跟你小时候长得真像！瓷白的小脸，俏挺的小鼻子，殷红的小嘴……啧啧啧！还有一样的发型与发色，你那时候也穿着亚麻色的背带裤，这还是妈妈设计制作的呢！”
“不过我们多丽丝漂亮多了！”玛利亚伸手把多丽丝搂在怀里，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你何塞哥哥小时候安安静静呆着还勉强算个小绅士，不知道多少人被他那副聪明面孔顽皮肚肠的伪乖巧面孔骗了呢！……”
古迪：“……妈妈，你又跑题了！……看看照片，再看看他，他怎么可能是个女孩呢！跟我长得多想啊！虽然他要更阴柔些，但是……”
这回轮到玛利亚无语了，“收回我刚才的话，何塞，你应该是聪明面孔笨肚肠！……你找多少证据都没有用，多丽丝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再说，你小时候本就长得像个小姑娘。”最后那句话是她小小声补充的，只有多丽丝听得一清二楚，她转过头把脸埋进玛利亚的肩胛处，无声偷笑。
“女孩！”古迪神色复杂地盯着多丽丝看了一会儿，“哼！女孩！”他怎么会认为她与幼年的他同病相怜呢！他还想着培养一个“古迪”二世……
玛利亚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古迪则大大咧咧地仰脸靠在沙发上，一手举着冰袋正在冰敷，多丽丝缩在沙发的另一角，离得他远远的，安安静静地用两只小手捧着冰袋……
“妈妈，她怎么还在我们家？你不是认识她嘛，可以送她回去了！”他嫌弃地瞪了多丽丝一眼，把她瞪得哆嗦了一下几乎要缩成一团后，才满意地移开眼，幼稚地冷哼一声：“小骗子！”
“多丽丝，过来！”玛利亚慈爱地对她招招手，她迅速滑下沙发，一溜烟跑了过去，依恋地抱住玛利亚的大腿，显然与古迪共处一室吓坏了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玛利亚对着儿子开炮了，“对妹妹好一点！欺负弱小是大丈夫所为吗？我不知道我儿子这么爱斤斤计较，大度一点好吗？多丽丝可没有骗你，是你自己眼神不好！”
不满地撇撇嘴，古迪内心并不服气，“喔……”他知道玛利亚说的是事实，但他拉不下这个脸，正处于青春期的他向来自视甚高，今天居然做了这么丢脸的事！
“多丽丝的祖母，戈麦斯太太在医院值班，等她回来了，再送多丽丝回去！”摸摸多丽丝的脑袋，鼓励性地对她点点头，“宝贝，去和何塞哥哥玩吧！我保证他不敢欺负你！”
古迪不干了，他一点都不喜欢那个阴阳怪气的戈麦斯太太，果然祖孙俩一个是老古怪，一个是小古怪！“我可不是育婴师，更不会陪小女孩玩过家家，别找我！”随手把冰袋扔在茶几上，他边说边退，然后拿过挂在门口的足球，径直出去了，“现在还早，我出去练会儿球，希望我会来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了！”
“何塞！……”玛利亚无奈地叹了口气：青春期的儿子其实很难管教！她低头面带歉意地对多丽丝笑笑，“宝贝！何塞哥哥不是故意的，他现在正在青春期，脸皮薄，脾气臭……瞧我，说什么呢！你……”
“青春期是个体由儿童向成年人过渡的时期，也是少年身心变化最为迅速而明显的时期，由于身心的逐渐发展和成熟，个人在这个时期往往对生活采取消极反抗的态度，否定以前发展起来的一些良好本质。这种反抗倾向，会引起少年对父母、学校以及社会生活的其他要求、规范的抗拒态度和行为，从而会引起一些不利于他们的社会适应的心理卫生问题。”多丽丝突兀地打断了玛利亚的话，饱满而自然地向上微嘟的樱桃小嘴里吐出大段大段的英语，玛利亚愕然地看着她，只勉强听懂了儿童和少年等几个零星的单词。
察觉到玛利亚的错愕，多丽丝徒然停顿下来，她紧张地捏了捏玛利亚的衣角，用蹩脚的西班牙语低声补充道：“婶婶，我知道，青春期！……妈妈以前告诉过我，我都记得！”说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事，眼眶迅速蓄满泪水，似乎顷刻间就要溢出来，但她没有让它们落下，即使瘦弱的小身子因为悲伤而紧绷甚至颤抖，但她还是坚强地用衣袖擦去眼泪。
这一系列举动让玛利亚的心为之震动，她感染到那种哀伤，尤其是想到古迪刚才所说的，这个年幼孩子的脆弱与隐忍，她从来不在人前落泪，而是默默垂泣，独自在角落里舔舐伤口。她蹲下身，托抱住多丽丝，上帝何其残忍，夺走了属于她的幸福，玛利亚的声音有些沙哑：“宝贝，你真聪明，你何塞哥哥从来都不爱读书，他估计连什么是青春期都不知道！……你可以帮玛利亚婶婶把鸡蛋搅拌一下吗？我们一会一起做煎饼好吗？”
“嗯！”多丽丝终于露出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小女孩的甜蜜微笑，她很喜欢搅拌鸡蛋，以前她就经常帮妈妈做蛋糕。
正在草坪上颠球的古迪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球随即落地，他奇怪地揉揉鼻子：莫非我感冒了？难道是刚才敷冰敷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妹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