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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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杂记
七
\"你……你……你怎么……\"
我看着小郑这张笑得得意的脸，心想着这姑娘怎么一点都不含蓄呢？这么大咧咧地承认自己长得好看，还真是……太诚实了。
\"我？我来给你送衣服的。\"
小郑见我说话支支吾吾，又笑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将手晃到我眼前，摇了摇提在手里的袋子。我伸手接过袋子，眼睛朝里头瞥了眼，我的衣服被折叠好，整齐地堆放在里头。
\"谢谢你。\"
我拎着袋子，将手垂在身后，一手抚顺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
\"口头道谢，太没诚意了，要不你拿出点实际行动来？\"
小郑的双眼饶有兴趣地盯着我的脸看，那目光往我这紧紧抿着的嘴巴扫了几回，在等着我的回复。
\"你要我怎么谢你？\"
我晓得小郑是在和我闹着玩，只是图一个嘴巴上的痛快，哪里会真的要我报答什么？瞧瞧人家小郑住的公寓，瞧瞧人家小郑开的车，不是大富大贵，那也是衣食无忧的。再看看我……算了，说太多，心酸呢。
小郑眼睛一挑，双手作势捏着下巴，装模作样地绕着我转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瞳孔一缩，双眼微微眯起。
\"你这人长得不错，要不……\"
\"要我以身相许？\"
我接着小郑的话往下说，看着她一副这是个不错的提议的模样，心里有些好笑。
\"你保我一辈子衣食无忧，我就以身相许。\"
或许是因为我和小郑曾有过\"一夜\"同床的经历，我在小郑这个还算是陌生人面前，少了几分拘束，少了几分平时待人的疏离，多了几分真实的自己，忍不住也逗起小郑来。话一说出口，我就见到小郑脸上的笑意一僵，显然是没想到我会这样回复。不过很快，小郑的脸上又换上了一抹笑容。她突然认真地看着我，抿着嘴巴，朝我点了点头，然后猝不及防地伸手，往我脸上摸了一把。
\"手感不错，这笔买卖，成交。\"
她那语气，几分认真，几分随意，像极了古装剧里调戏良家少女的纨绔子弟。我这良家少女被她这一摸，一笑，一句话，调戏得心跳漏了一拍，随后鼓声大噪，心跳得厉害。
\"别闹我啦！\"
我伸手蹭了蹭刚被小郑轻薄过的面颊，眼睛狠狠刮了眼小郑，看着她那还含着笑的双眸，一股气上跳下窜，最后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没影了。
我的一句别闹啦，小郑立马安静了下来。我双眼望着她，她双眼时不时瞧瞧我，时不时低头看看脚下。如果说刚才的玩闹让我觉得羞涩愉悦，那现在我和小郑之间的沉默让我有一些招架不住。我平时里和人相处，也常常保持沉默，不觉得有什么尴尬。不知道怎么的，今天面对跟前的小郑，我总觉得这一种沉默有些不礼貌。正当我绞尽脑汁，想着是不是该对我的\"恩人\"说些什么话，来打破这一份沉默时，小郑突然叫了声。
\"哎，有了！\"
我：\"？\"
她双眼定定地望着我，不知怎么的，我从她那闪闪的眼眸里，看出了一丝危险。
\"你今天有空吗？\"
我仔细想了想，老实回答到。
\"我今天值晚班，要到九点下班，怎么了？\"
我看到小郑刚才明亮的眼神稍微一暗，不过很快又带了笑。她朝我摇了摇头，我一头雾水地嗯了声。
\"嗯？\"
\"你不愿意以身相许，我只好换个法子了。你欠我的这一份人情，妥妥的是要你还我的。\"
我：\"？？？\"
大概我脸上的表情太过痴呆，小郑扑哧一笑，一手十分随意地搭放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我正打算过几天整理房子，没人手。原本是打算请清洁工来帮忙整理的，现在嘛……\"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笑着望着我，即使我傻，我也猜到她接下来的话了。何况我又不傻。我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向小郑丢去一个疑问的目光，小郑立马回应了我的询问。她朝我点了点头，我这心里立马哗啦啦地下起了雨。
叫你喝酒！叫你喝醉！叫你爬上人家的床！叫你欠人家一份人情！
我在心里为自己默哀了几秒钟，那一头小郑见我沉默，眼珠子转了转，说到。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到时候我请清洁工来整理就好了……\"
\"我帮你。\"
我看到小郑一脸失落，心里头像是打了个颤，连忙开口。话一说完，我就看到小郑双眼一亮，扬手打了个响指。
\"就着说定了。\"
我：\"……\"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和小郑又说了几句话，突然一阵铃声响起。我看小郑皱着眉头接起了电话，全程沉默，直到临挂电话，小郑才开口说了句知道了，然后把手机塞进了兜里。我心想小郑大概有事要忙，正准备和小郑说再见。小郑突然朝我伸手，食指勾了勾。
我：\"？？？\"
\"把你的手机给我。\"
我连忙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小郑。小郑接过了电话，白皙的手指飞快地在我的手机上按了几下，然后我就听到小郑兜里的手机又传出了手机铃声。
\"到时候给你打电话，你等我啊。\"
小郑将手机退还给我，朝我笑了笑。我接过手机一看，那通讯录里多了个联系人。
郑秀妍。
我和小郑说过再见，她开着车窜入车流里，而我在原地愣了会儿。一想到过几天要给小郑当小工，整理房间，这心里的滋味，一时间还真说不清楚。我抚了抚自个的长发，又摸了摸自己早就饿扁的肚子，揣着兜里的零钱，找了家小吃店，填饱了肚子，之后赶到店里打卡上班。这一天忙忙碌碌，没有间隙地工作着，等到晚上下了班，我才想起，我这一天，都没见到洛知秋。我隐隐感到一丝抱歉，怕是自己昨晚的态度让洛知秋难过。转念一想，之前林音说洛知秋是个大忙人，兴许是自己想多了呢？人家根本就是忙得没时间呢？这么一想，我就把心里的愧疚甩到了一边，乐呵呵地下班了。回到宿舍里，洗过澡，躺在床上酝酿睡意，眼皮正打架着，冷不丁枕头边的手机震动了下。我努力撑开眼皮，伸手摸到自己的手机，点开屏幕一看。两条未读信息。
\"林允儿。\"
署名是洛知秋。
我睡意十足，也没去想洛知秋这短信什么意思，迷迷糊糊瞧着手机看了会儿，按了个问号，直接回复给洛知秋。脑子停顿了会儿，我才想起还有条未读短信，点开信息一看，是郑秀妍的。
\"好梦。\"
我在心里将这两个字默念了几回，手上动作着，给郑秀妍回了条短信，随后将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闭眼睡觉去了。
\"愿你好梦。\"
一夜好眠。
几天之后，我正在店里忙活着，兜里的手机突然突突震动。我看了眼左右，没发现老板的人影，连忙躲进了厕所里。小声地对电话那头说。
\"喂？怎么了？小郑？\"
上班时间接电话那是属于偷懒，我躲在厕所里小声说话，跟做贼似的。电话那头的小郑听到我这低声轻语的，先是咦了声，随后学着我的样子，压低了声音，悄悄地说。
\"你在上班呢？我打扰到你了，真不好意思。\"
我心想你还不赶紧说事！
\"那你今天有空吗？来我家帮忙收拾东西吧？\"
我一听到这，脑子突然轰了声。这几天忙碌的，我都把这事给丢在脑后了。这会儿听到小郑提起，心里有点不好意思了。
\"有空。我今天四点下班，到时候我去找你？你把地址发我？\"
\"别，到时候我去你们宿舍找你吧？我有车，方便多了。\"
……小郑的话说得很有道理。
四点准时下班，我换下了工作服，马不停蹄地往宿舍里赶。临近宿舍，我东张西望，就怕漏掉了小郑的车。结果我愣是把眼睛看花了，也没找到小郑的车。看来她是还没到了。我掏出手机给小郑发了条短信，小郑立马给我回了短信。
\"快到了，再等三分钟就好。\"
我收起了手机，往宿舍里走，上楼。正要推门进自己的寝室，突然听到里头有声音。扬起的手顿了顿，垂了下来。
\"你喜欢我？\"
我认得出，这是洛知秋的声音，再一想……林音应该在屋子里。我一手握拳，掩着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又心想偷听别人谈话是件很不道德的事，我本着良心，转身正要走，房间里突然发出几声脆响，像是碰撞声。女人的好奇心重，我步子一转，竖起一根手指，按着门缝，推开了一条细线。
\"唔……\"
我看见林音双手捏着洛知秋的手臂，凑上前，吻着洛知秋的唇。
这画面太过……那啥，我一时接受不了，脑子里轰轰直响，身子僵直，一时间也忘了扭头。肩头上突然搭了一只手，我吓得正要大叫，嘴里突然被塞了东西。我用牙齿狠狠一咬，软软的。
\"嘶……你…你咬我干嘛？\"
那声音带着颤，被人刻意压低了嗓音。
我心想着你吓我干嘛，又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回头一看，小郑正双眼含泪地站在我身后，那小眼神盯着我，说不出到底有多幽怨。
\"我……我……我……\"
我把紧咬着的嘴巴一松，小郑连忙从我嘴里抽出了手指。我看一眼那被我咬出一道深深牙痕的手指，脸上挂不住，红透了。
\"你你你个……\"
小郑十分心疼地揉着自己的手指，看着我大概想来一句国骂，可惜说不出口。
\"你偷偷摸摸地躲在门口干什么？\"
我被小郑这么一问，突然打了个激灵，二话不说，牵起小郑的手，逃一般似的，拉着小郑下了楼，直到走到小郑的车旁，我才停下脚步，喘几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
小郑一手被我牵着，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气喘吁吁地问。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