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所爱，各有所伤》鱼在在藻有莘其尾

11、去华盛送文件

　　林卿不停地看着手表，九点半了。俯身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催问前台“还没有到吗？”
　　前台小姐甜腻的声音“没有姓林小姐找您。”
　　林卿重重挂了电话，身侧阮恬恬催他“总经理说可以开始了。”
　　林卿说“知道了，你先去准备吧。”叶扬黎经过他走进会议室里，看了他两眼“怎么？”
　　“你知道的，林音那小东西向来都胡闹，不怎么分轻重。”林卿叹了口气，今天只能脱稿了。
　　叶扬黎压下眉毛“她又怎么了？”
　　“没什么，都是昨天喝大了，所以今天早上睡过头了脑子没理清楚又被她逗着玩。”
　　叶扬黎紧紧盯着他，轻轻“嗯？”了一声，神色微凝继而又露出微不可查的笑意“她今天还有心思逗你玩？看来她心情不错。”
　　阮恬恬又在一侧出声劝他“快进去吧。”
　　林卿点了点头，走到会议室前台插上电脑。这是他第一个项目，底下坐着中美两方企业二十多个管，齐刷刷的看着他，不由自主冒了一身薄汗。网络一连上即刻有一封邮件发进来，林卿一口气还没有松完，一个窗口弹出来，标题大大写着“事成之后二八分成。”后面画了一个幼稚的大笑脸。
　　林卿眉头紧锁，打开一看果然PPT被林音改动地面目全非，林卿没来得及继续往下看，阮恬恬接过他的电脑，“怎么还不开始。”说着按出了投影的放映器，林卿伸手去夺，已经来不及阻止……

　　林音到了华盛，前台站了个穿包裙西装的漂亮女人，一双黑色的细脚高跟七八公分还是矮了十公分的林音半个头。
　　“林卿林先生的办公室在哪里？”
　　前台小姐笑着问她“请问您是林小姐吗？”
　　林音说“嗯，我是。”
　　“经理吩咐了，您要是过来就带您去会议室找他。”前台小姐绕过台子，朝她伸了伸右手略略弯腰“请跟我来。”
　　“不用了。”林音把公文包扔给他“帮我把这个给他。”
　　“好的，林小姐。”
　　林音又问“那请问叶扬黎在吗？”
　　“叶总也在会议室，请问您有什么事儿吗？”
　　“嗯，有事。”林音说“会议室在哪？”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林音想了想说，“你就当做是带我去会议室等林卿吧。”
　　前台小姐有些为难，想着原本林卿就交代把她送过去也不算她的过失，还是点了点头。

　　会议室门紧紧关着，靠近走廊一面的玻璃全拉上了乳白色的百叶帘子，叶扬黎坐在桌子正对面最尾部的位置，林音透过狭窄的缝隙一眼就认出了他，轻轻靠在窗外。
　　叶扬黎目光扫过，发现了门外的高挑的影子。走廊的光将她的身影匀出浅浅的影子，从百叶帘的缝隙里漏进来，散落在一桌的文件上。
　　叶扬黎弯起手指，伸到有些模糊不清却依稀可见的黑白分迹线上，抬起指尖，笃笃笃，隔着薄薄的文件轻拍在赤色的实木桌子上，嘴角不由自主浅浅勾起。
　　隔了半晌叶扬黎才轻轻苦笑，她只是站在门外就按捺不住，他什么时候这样急躁了。
　　终于等到林卿喘了口气的间隙，开口阻止他继续往下讲，“等等。”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动向他，叶扬黎却熟视无睹只是看着林卿问他“还有多久。”
　　林卿扫了一眼PPT下面的角标微微计算了一下说“一个小时之内。”
　　叶扬黎说“先休息一会儿，十分钟后继续。”又吩咐一侧不知道是哪位老总的秘书，“你去楼下给大家买杯咖啡”末了又强调，“十四杯，要一杯摩卡和浓缩康宝蓝。”
　　小秘书看了周遭十三个人，又数了一遍还是十三个人，想的多了心神一荡，簌簌记下跑走了。
　　叶扬黎一走到门口就看见林音立刻站起来，看了看里面惊讶地问他“开完会了？”
　　叶扬黎说“还没有。”
　　林音舒了口气“我说呢。”她亲自做的PPT，花了她近一个小时，如果正常讲完少说也要两三个小时，要是半途截下来大概就是失败了。
　　叶扬黎微微弯起眼角问“你怎么来了？”
　　林音条件反射似的摇了摇手上的文件夹，飞快地回答他“我来给林卿送文件的。”
　　瞥了一眼会议室里，林卿正在里头看PPT，并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倒是叶扬黎顿了顿说“是吗？”
　　刚巧小秘书提着一大袋咖啡路过两人要走进会议室里，叶扬黎拦住她，转头问林音说“你要喝什么？”
　　林音看了看小秘书摆摆手说“我不用了，我拿了里头该有人缺了。”一眼看到底下一杯浓缩的康宝蓝，伸手接过袋子，把最底下的翻出来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说“要不我拿一杯？”
　　“可以开始了吗？”
　　会议室门吱吱移开，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林音手一僵，这声音……思虑一岔开，咖啡没有拿稳啪地打翻在地上，白色的奶油沾上了叶扬黎的裤脚和衬衫。
　　小秘书慌慌忙忙地弯下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阮恬恬见了几步走过来，一边帮叶扬黎稍稍处理了一下一面安抚小秘书说“没事没事，没有关系，你能不能帮我拿点纸巾过来。”
　　林卿听到动静也走出门来，还没开口问就看见林音杵在一侧“你来了？”
　　林音有些尴尬地举起沾上咖啡渍的文件“被我弄脏了。”
　　林卿见了辛苦收集的数据和调查结论模糊不清，忍不住发牢骚说“刘总的秘书总是冒冒失失的。”此时小秘书已经拿着纸巾出来，恰巧听到这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林音见了笑得更加尴尬，解释说“是我弄湿的。”
　　小秘书还在实习期，听了这话连忙摆手摇头“没有没有，是我刚刚没有拿稳。”
　　阮恬恬拉过小秘书宽慰她“叶总这件衣服也赶巧要洗了，”
　　林音听着心里突突的，这句话太暧昧也给人太多猜测，她其实很难看清自己的定位，大抵也是因为她很难看清叶扬黎对于阮恬恬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思。她甚至有时会后怕自己在无意间做了插足其间的第三者，
　　林卿却噗地笑出声来，在林音脑壳敲了一下“你还真是，来公司不到半小时就跟人小姑娘吓得。”
　　小秘书羞红了大半张脸，羞涩地低着头“叶总，我帮您拿去洗干净再还给您。”叶扬黎并没有理会小秘书，只是微微蹙眉偏过头看了阮恬恬一眼，边往里走边说“开始吧。”
　　林音拦住他说，“衣服还是我帮你洗吧。”
　　阮恬恬说“我自己拿洗衣店也是一样的，还是不麻烦周姨了。”
　　稍稍眼尖一些的也瞧出些端倪，显然一副瞧准了她不会洗，拿回去也是麻烦别人的意味。或者更熟识的林卿看来更像是暗示林音两人关系。林卿紧蹙起眉头，照着林音的性子，不反唇相讥把干洗钱甩在她脸上也算得上她祖上积德，不由自主地往阮恬恬身上护着。
　　可这次林音竟笑了笑只是说了句“那也好。”说着把文档递过去给林卿“那我先走了。”
　　叶扬黎突然顺势拉住她“一起吃午饭吧。”
　　林音和阮恬恬皆是刹那间睁大了眼睛，林音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却怎么也没能舍得说出口。林音有些懊恼，每次见了叶扬黎她总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不大够反应，整个人都讷讷的，最后怔了半天说“你应该还要很久。”
　　叶扬黎看着她“你可以等吗？”
　　“可以，只是……”林音想了想环顾四周问他“我要在这里等吗？”
　　林卿见阮恬恬变了脸色，接过话说“你在这里等着也不方便，还是先回家吧。”
　　林音说“我回家才是不大方便。”
　　林卿说“我看你在这也挺无聊的。”
　　叶扬黎递过一串钥匙，“你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儿吧，上了电梯在顶楼右侧的拐角。进去左手边的架子上有些经济学类的书，你可以拿着看看。”
　　林音点了点头，林卿和阮恬恬也不好反驳，几个人匆匆进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