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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高赫与舒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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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赫与舒倾葶的婚期定在了次年入夏时分,舒宰相心里是不大情愿的,虽说他不想将自己的女儿匆匆忙忙地嫁出去,可也不愿等到来年去了。然而高赫的立场坚定丝毫不肯松口,舒宴没有法子便由他去了,总不能飞了去吧。
饭后照着惯例都是由舒倾葶送他出府,那日下着细雨,女子撑着细细绘着花儿的油纸伞。原本就清丽无双的面容在水雾里显得朦胧如画。
他二人是贯来就无话的,只是女子忽然主动开口道“非得将婚期推到来年,你总不会在等些什么吧?”男人的眸子一眯,好一会儿了才答“还能等什么?只不过等着能将你更好地娶回去罢了。”
她笑出声来,在屋檐下收起伞,“倒是有那么几分意思,只是几分真几分假只有你自个儿才知晓了。你大可去做你想做的事,大可喜欢你自个儿喜欢的人,若是委屈了我,我自会自己讨回来的。”
高赫轻笑,“小姐还真是快人快语,委屈了谁都不会委屈了小姐你的。”舒倾葶掩嘴一笑,不认同也不辩驳,眼波流转,甚是俏皮:“大人该回了。”
院子里的几条锦鲤是新引进的品种,煞是艳丽好看,莫非昔年住在江南水乡倒不觉得有多稀奇稀罕,只觉得缅怀得紧。当年自家院子里也是有养的,虽说与这几条不能比较。
他已许久都未见过阳光了,这么乍一下站在日光底下一瞬间觉得眸子都有些撑不开了。
那样单薄的一个孩子,高赫恍恍惚惚的想起许多年前才见的那一日,那么美的雪景,那样好看精致的少年。原以为都记不真切的往事竟一下清晰起来。
他取了鱼食凑到少年身边去,“怎的?被日头晃了眼?”莫非也不理他。自顾自看着锦鲤。
男人也不恼,靠着围栏,凭借着手里的一把鱼食将那些鱼儿诱的南来北往。可就是不肯将鱼食撒下去。少年甚是鄙视他这般的小气量,自个儿拿起了石桌上的那碟鱼食,朝着水面密密地撒了些:“这般大的人了,净做些小孩都不屑做的事儿。连几条鱼都要欺负了去。”男人大笑,抛下手里的鱼食,转身挑起他的下颚,调笑道:“倒是管的越发多了,在下的地位堪忧啊,竟连几条小鱼都欺负不起了,怎的?莫不是想让我也欺负欺负你?”
日光下,少年玉白的的脸上染上了抹抹嫣红,好看至极。莫非气极,咬牙切齿的神情像是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二两肉来:“胡说八道,竟是真没想到你是这样不知分寸的,尽会说些不着调的胡话。”
高赫不知是被迷了心智还是犯了痴傻,竟伸出手去,将那孩子整个都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少年不知是气还是恼,一张脸红了个透,拳打脚踢地从他怀里挣出来。男人笑了笑,“明明还是个孩子,怎的连抱都抱不得了。”莫非也不说话,这回是真的恼了,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也是,少年从小便是养尊处优的,受的也是徐州最好的教育,南方总是不乏那种自命清高却迂腐得要死的老夫子。如此想,少年恐怕还觉得受辱了。
男人无奈,只好将视线安分的放在了那些锦鲤身上,那鱼食甚是鲜香,将池子里的鱼引了大半来在他们的脚下那处徘徊。高赫胡乱想了些有的无的。又听见少年说:“抵不过是我喜欢你罢了,你怎么做你怎么想,与我怎么想都不一样的,在你看来再正常不过了,而我却想了许多。阿赫,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连我自己有时也会想我怎么会这么奇怪。”
上回夜里的时候,少年也是用很茫然的眼神看着他,他年纪尚幼,对男女之情都不懂,又怎会懂这样的感情。而自小受的教育告诉他这些都是错的不该有的,这么小的孩子,别是要被心里的这些想法折磨疯了。
那日喝了许多,高赫松松搂着少年,唇凑近那孩子粉白的耳垂,说话时一张一合的热气将那耳朵蒸的通红,那般好看,他几乎什么都没想便一口咬了上去。他说:“阿非,你为何总想这些,顾忌太多不是好事,无论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我总会护着你的。”
“听说徐州收复了,这么些年京都虽说太平的很,边境地区却一直都在打仗,如果有可能,我想回去一趟,父亲母亲还有姐姐的墓我想移到莫家后院去,也不知道莫家还在不在。”
这段时间少年确是清瘦了不少,原先做的衣裳本是很合身妥帖的,如今也显得极为宽大,背影瘦弱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刮跑一般。
高赫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只觉得心里难受得紧,有什么话想说,又不知道想说什么。最后只能接着莫非的话往下说:“莫家旧宅还在,那也算是徐州数一数二的宅子了,被邻国的将领做了几年的私家府邸,也没什么大变动,我托了人去徐州收拾着了,过几日让莫伯陪你回去吧。”
也许是这事对莫非来说实在是意义重大,这几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只是仍时不时的会忽然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莫伯倒是极高兴,这事还没个准就开始收拾了许多东西,也带着少年去集市上买了许多小玩意,他说在徐州还有亲友,前段时间通了信确定还安好无恙。若是回了徐州便不想再回来了,京都太好,再繁华,也不过是个过路的地方。
“过路的地方么?”莫非撑着下巴冥想,“我们都只不过是过客罢了,总有一日要离开的。”莫伯抱着几匹锦缎,神色温柔地看着少年举止斯文地饮着茶水,“莫非少爷还想回来么?莫家还有几间铺子几块田地,便宜些卖了下半辈子舒适些过也是足够了的。老奴年纪也大了,再做不动几年了,只是想着能帮少爷照顾几年小少爷便觉得开心的紧。”
这样的未来,是极为正确极为光明的,他极小的时候也曾想过要娶家门对出去的那条街里王员外的小女儿,那女孩可爱的紧。母亲与他说阿非以后会成家的时候他也羞恼过,可却也幻想过日后的情形。
妻子贤淑,孩子活泼可爱,而他只要看着他们便可以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