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坏消息 朝阳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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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刚从天边探出头来，清晨的微风已经带着些许凉意。点将台的草地上仍湿漉漉的，龙非鱼就和馨娘带着侍卫来练习了。
馨娘正教她练基本的防身剑术，忽闻一阵马蹄声传来，众人回头看去，原来是柳羿骑着马驰了过来。
龙非鱼立刻作出花痴状大叫:“嗨，小哥，哦不对，是柳羿欧巴，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拉弓呀？”
柳羿难得地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待近了龙非鱼面前才翻身下马，说道:“奉宰相之命来教你功夫。”
“耶~，你这笑得真勉强……你该不会根本就不愿意教我吧？”龙非鱼撇了撇嘴说。
“小子既然答应宰相，就绝不会食言。”柳羿昂首傲然说，“馨娘，你去那边待着。”
馨娘收了剑，躬身行礼后离开了。
待馨娘走远，柳羿取下背上的弓，口里说道:“看好了，我只教一遍！”话音未落，修长的手指已从后腰箭壶里抓了七支箭在手里，霎时只听嗖嗖连响，七支箭已呈北斗七星状钉在远处的朱漆大门上。
“你怎么能往人家门上射呢？待会人家主人出来找你我可不负责赔偿哦！”龙非鱼故作惊讶地说，其实他确实没打算教，所以才出手飞快，她也根本没看清楚，才故意胡扯。
柳羿看了她一眼，说道:“最后教一遍！”说着，又拈出两支箭来，搭在弦上，回头来似有意若无意地问道，“宰相的伤势如何？”
龙非鱼虽然拉不开弓，但还是可以学扣箭的手势的。从柳羿的箭壶里抓出两支箭，学着他的手势扣好，回答道:“没事，青衣姑姑说可能是这段时间过于劳累了，休息几天就好。”
柳羿寻思一阵，收了弓箭欲走。
“哎，你就这样走了？”龙非鱼跳起来大叫。
柳羿回头看着她:“不然呢？”
“让我见识一下弓箭的绝技呗，回去我也好跟宰相夸夸你的本事呀！”龙非鱼天真无邪地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有了天真的资本就要善用，心里不由狂笑不止。
柳羿冷笑了一下，看她一副无知少女的模样，练了两个月了连弓都拉不开，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就算教她也未必学得会，她要真能学会，除非是天才。不过说不定她真能在宰相面前美言几句呢？想到这里，他转过身来，重新取下弓，拈出两支箭，一边示范一边说道:“看好，二重箭！”
话音刚落，只见两支箭一前一后射出，后射出的那支在快要到达目的地时居然突然加快了速度，瞬间超过了先射出的那支，果然令人防不胜防！
“爆裂箭！”一箭射出，在快抵达目标时箭头突然爆裂开来，若是内力深厚的，恐怕周围方圆五米内的人都要遭殃。
“慑魂箭！”箭带着尖锐的啸声直达目的地，那声音异常刺耳，能扰乱人心神。
“霸王箭！”这一箭射出去，竟然连箭羽也没入那石头砌成的墙里！
“漫天箭雨！”剩下的箭被他一把抓在手里，霎时只见眼前真如下雨般全是箭矢飞过，那阵势着实骇人听闻。
“看清楚了么？”柳羿傲慢地问道，也不等她回答就自顾自地迈开大步去取回箭矢。
龙非鱼当真佩服得五体投地，看得眼花缭乱之际也不忘仔细观察他手上的技巧，一边暗地里琢磨着这是如何做到的。
“看清楚了么？”柳羿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猛地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想得太入神，连他什么时候走到面前都没察觉。
她茫然地摇了摇头:“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楚啊……”
柳羿鼻子里冷哼一声:“再教你十年也没用。”说完，背上弓箭翻身上马离去，忽然听得身后一声弦响，他诧异地回头看去，原以为是龙非鱼拉开了弓，心里还咯噔一下，不料这一回头看见的情形一下子让他哭笑不得！
只见龙非鱼撅着小嘴，把弓竖立在草地上，一只手抓着弓臂，一只手拨动弓弦，居然扯开嗓子高唱:“弹棉花哟~弹棉花，一斤棉弹出来八两八……”
柳羿轻蔑地一笑，催马离开了点将台往相府去了。
待那抹青色身影消失在白色帐篷堆里时，龙非鱼才停止了高歌，举起手里的弓，蹲好弓步，仔细重复着他刚才手指间的动作。
馨娘取来侍卫身边带的箭壶递给龙非鱼，默默地站旁边看她练习。从来没见她如此认真过，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竟然满是倔强，晶莹的汗珠顺着她洁白莹透的脸颊颗颗滴落，在晨曦照耀下闪耀着七彩的光芒，平添几分圣洁的感觉。他低头叹息一声，这辈子是不可能对女孩子有非分之想了。
结束一天的练习，馨娘明显感觉龙非鱼有很大的变化。以前不拿着藤条抽她几下，她都跟皮痒似的瞅空偷懒，可今天他都没带藤条，而她一直坚持练到天黑，甚至连一次也没有提要走草地中间那条凹凸不平的石板小路。
要知道，两个月以来，她每天练习时都会抽空在那条小路上走很多遍，说是找出口。
回到相府，吃过晚饭，本来是要回房练习吐纳的，不料刚回到门前就看见眉头深锁的申屠德胜站在门口，看样子似乎在等她。
“找我啊？”龙非鱼浅浅一笑，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她已经完全能适应了，因此没有丝毫疲累的感觉。
申屠德胜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说:“看你这样子，今天又偷懒了吧？”
“没有啊！”龙非鱼低头看了看自己，“我今天可整整练习了一天呢！你的伤没事了吧？”
申屠德胜倒有些惊讶了:“你也会关心人？”
“什么呀？说得好像我多薄情似的。”龙非鱼不满地撅起了小嘴，“你呀，别只想着天下什么的，天下是那老色鬼的天下，你要是有天过劳死了，公主还不哭死啊……哎，我先洗个澡，有事待会说行不？”
申屠德胜点了点头，信步踱了出去。
正踌躇着不知道怎么和龙非鱼说今天得到的消息，就听她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好了，找我什么事，说吧。”
他转头一看，只见朦胧的月色下，刚沐浴后的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动人，她又穿上了刚来时的那套衣裳，露出洁白如玉的臂膀，若隐若现的身材无一处不在诱惑着他的神智，不由心神一荡，忙脱下自己的衣衫给她披上，有些不自然地说:“以后别穿这么少……”
龙非鱼抿嘴一笑，男人就这样，巴不得人家的女人穿的越少越好，自己的穿得越多越好。她随意坐在廊下的石栏杆上，向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啊！”
“啊？”申屠德胜一愣，很不习惯地坐在了她旁边。
龙非鱼见他拘谨的样子，不由心生捉弄，大大咧咧地靠在他身上，嘻嘻笑道:“大叔，借你肩膀靠靠呗？”
申屠德胜被她这么一闹，顿时有些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的尴尬，只得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情绪。
“大叔，你有没有谈过恋爱？”龙非鱼好奇地问。
“什么？”申屠德胜不解地看着她，她刚洗过的发丝还湿漉漉的，被微风吹得一丝丝从他手臂上拂过，竟让人心神恍惚，也没注意听她说的什么。
龙非鱼抬起头来看着他，惊讶地说:“大叔，你今年多少岁了？”
“刚过而立之年。怎么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在他鼻尖萦绕，申屠德胜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心神回答她的问题。
“三十而立，那就是三十一岁？不算太老，”龙非鱼嘿嘿笑道，“那你有没有娶妻？”
申屠德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不会吧，这也太奇怪了，难道……嘿嘿……”她的笑容变得不怀好意起来，“你喜欢男人？”
他笑着在她脑袋上轻拍了一下:“你这小脑瓜想些什么？我怎么会喜欢男人，荒谬……”说完，他脸色寂寥下来，声音也渐渐低沉下来，“如果不是遇见那个小傻瓜，我是打算一辈子征战沙场，直到战死，了此残生……”
龙非鱼好奇地问:“谁呀？”
申屠德胜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
龙非鱼仰头望着天上异常明亮的圆月，叹息说:“唉，你们这的人也不过中秋节，也没好吃的好玩的，真难受……”
申屠德胜迟疑了半晌，终于说:“鱼儿，我今天得到一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
“我们国即将对周国宣战，为了逼迫大家全力以赴，也为了促进生育，原本拥有女眷的男人最多只能留下一名女眷，多余的必须全部上缴国库，待此次国战后论功行赏。”顿了顿，他接着说，“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女眷都会被上缴，如果觉得自己能力敌男人上沙场的，也可以参加八天后的比武，通过的就可以留在原籍。”
龙非鱼皱着眉听他说完，问道:“这么说，你也必须把宰相府里的女的都交给那老色鬼？”
申屠德胜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接着说:“由于女人的稀缺，就更要对女人进行保护，所以我估计八天后的比武会很残酷，武功稍弱的女人都不可能通过。”
龙非鱼沉默了下来，缓缓坐正了身子，淡然问道:“你会留下谁？”
申屠德胜站起身来，负着双手仰望着明月，压抑着内心的痛苦，不知该如何回答。
龙非鱼也站了起来，一语不发地回了屋。
看着她失落的纤弱背影，申屠德胜不由扣紧了十指，痛苦地跌坐在石栏杆上，把头深深地埋进双手里，低语道:“我又何尝不想留下你，可三五年后……”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坏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