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幕 紫苑关上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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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关上浴室的灯，用大毛巾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老鼠正穿着自己的衣服坐在沙发上看着从自己房间书架上取来的书，头发还没有干透，很服帖的显出姣好的头型。
四只小老鼠窝在老鼠右手边横放的靠枕上。
“老鼠，要把头发吹干吗？”
“不用了。”
我习惯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紫苑总觉得老鼠有意无意省去了后面那句话。
三年前在西区的时候他们从来不会有[把头发吹干]这道程序。那里没有这个条件让你舒舒服服的享受暖风温暖你的发根和头皮，把头发吹得蓬蓬松松。
尽管这样，紫苑仍然会怀念那里的生活。
老鼠这三年在外面……大概也不会把头发吹干的吧。
很想帮他吹干头发。
紫苑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在心里默念着。
“老鼠，我来帮你吹干头发吧。”
“都说了不用。”
“只是吹一下也不要紧的啊！这样容易感冒。”
老鼠轻轻地别过脑袋。
太天真了紫苑……要是这样就轻易被感冒击中，那些年我要怎么在西区存活下去。
那是绝对遵守大自然法则，适者生存、优胜劣汰的地方。
你总是这样。
轻而易举地搅浑我的生活，打乱我的节奏。不知不觉中让人围着你转，还笑得这么无辜。
最糟糕的还是我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被你介入影响。
真是该死——
说错话了！
这话对于老鼠好像并不成立。
紫苑抓紧了吹风机的手柄，见老鼠没有很大反抗的意思，才插好电源，站在老鼠身后帮他吹起了头发。
老鼠的头发很顺也很滑。摸在手里手感很好。
紫苑轻轻地用手指梳理着老鼠的发，很仔细地。吹风机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会烫的。
所以一定要小心。
从发梢蔓延到头皮一直绵延至全身的温暖感确实很舒服。
老鼠缓缓闭上眼睛，身子向后微微倾斜靠在沙发上。
但这份温暖并不是适合老鼠的温度。
老鼠是应该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生存着的，苟且存活的生命。
这种温暖……紫苑的温度，太暖和了。
一旦抓住的话，就会舍不得放手。
那样会带来怎样的麻烦，他并不是没有体验过。
只是，三年前我没能及时放手。三年后，紫苑，离开你我还能继续活下去吗？
我用了三年时间离开NO.6，离开你，但现在还是回到了这片土地上。
还能吗……我？
老鼠飘荡的思绪在紫苑关上电吹风的那一刻回归原位。
“紫苑，你妈妈……还不回来吗？”
“呃？”
也难怪老鼠会想到这个问题。从落地窗向外可以看到，天空呈现出一种好看的蓝紫色，街上的路灯也已经打开了，投下橙黄色的温暖的灯光。
已经是晚上了。
“她今天晚饭去莉莉家吃，晚些回来。噢，莉莉是常去店里买蛋糕的那个小女孩。”
“这么说起来，我倒是很怀念你妈妈做的玛芬啊。真的很好吃。”
“你多留几天就能吃到了啊。”
紫苑猛地噤了声，他发现自己说话间就不自觉的透出了挽留老鼠的意思。
在老鼠还没有动身之前，紫苑并不想提起这个话题。
“额，老鼠。今晚你和我先挤一夜吧，客房还没来得及收拾好，被单都需要洗了……”
“我不介意啊。”
“也是啊，以前也一起睡过那么久。说起来老鼠，你的睡相有进步了吗？”
“喂喂紫苑——”老鼠无奈的回头看他，“这种事就不要记这么清楚了吧。”
紫苑耸耸肩，露出无害的笑容。
这样很好。
紫苑坐到老鼠的左手边。
离开的话题被有意无意的避开，两个人仿佛回到了住在西区那间小小地下室里的日子。
不，或许应该比那时更无虑一些。
那时候还需要为食物发愁，因各种事情担忧。但是那段日子却依旧是紫苑最快乐的。
不过像这样安宁的和老鼠生活在一起的话，好像也很不错呐…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紫苑急急忙忙起身去接了电话。
老鼠先是抬起眼皮看了紫苑的背影一眼，继而垂下眼，继续翻动手上的书页。
紫苑挂上电话坐回到沙发上，看了看无动于衷的老鼠。
他一点都不好奇是谁的电话吗？
不，或许只是老鼠他觉得不会和他有什么关系，所以没有问的必要？
“老鼠，我母亲今晚不回来了，莉莉她们留她在那边过夜。”
“噢，她还真放心你啊。”
“我已经十九岁了，不是什么需要照看的小孩子啊。为什么不放心？”
“就算是十九岁了你还是那副天然的样子啊，这不是年龄的问题吧。”
看着老鼠淡然的侧脸，紫苑很想反驳他。
不甘心被老鼠看扁了，想要他看到自己的成长，想要站到和他并肩的地方。
“我可以把自己照顾的很好的，不要小看我啊老鼠！”
“是是是，殿下已经是一个出色的男人了。”
“我很认真的啊老鼠，不要开玩笑！”
“为什么觉得是在开玩笑呢，难道你自认为绝不可能成为一个出色的男人？”
老鼠手里的书页已经好一会儿没有翻过了。
“啊呀，不会还没有女朋友吧。”
“老鼠！”
紫苑红了脸。
他无法遏制地想到了沙布，那个坚定地说着喜欢他的女孩子，那个……他没能救下的，他的好朋友。
「我只是祈祷而已……我只是一直想着要见到紫苑而已。」
「我喜欢你，紫苑，我比谁都要喜欢你。」
沙布喜欢紫苑。
这是不管老鼠、火蓝或是当事人都明明白白知道的事情。
说起来，喜欢……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沙布又是怎么确认自己的感情，才对他做出那样大胆而让人脸红心跳的告白的呢？
自己对老鼠的感情，又是怎么样的。
毫无疑问老鼠是重要的、无可取代的人，那是不是就是喜欢了呢？
这么一想，母亲也提到过这个。
大概两年前吧，紫苑又一次在饭桌边发起呆来。
火蓝看着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的紫苑，轻轻叹了一口气，放下了碗筷。
陶瓷轻碰的声音惊醒了紫苑。
他才发现自己又不知不觉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筷子还夹着已经凉了的蔬菜。
“抱、抱歉。妈妈。”
“不需要道歉哟。”火蓝摇了摇头，微笑着看着紫苑。
“紫苑。你在想老鼠吗？”
“呃，这……”
看着紫苑露出了慌乱的眼神，火蓝安抚般的笑着。
“是在想那孩子吧？”
“……恩。是的。”
“喜欢他吗？”
“妈、妈妈！”
相对于紫苑涨红了脸的慌乱，火蓝笑的很平静。
“喜欢的吧？”
“我也不清楚……真的。”
“那你对老鼠，是怎么想的？”
“老鼠……他是很重要的人。当初离开NO.6到西区去，决定留在那儿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老鼠，他吸引着我。”
紫苑深深的吸了口气，显得有些不安。
老鼠有些无奈而又调笑般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回响。
「你的语言能力还不如黑猩猩好耶。」
「『被你吸引』这种话不要随便说，这是非常沉重珍贵的用语，只能对非常重要、无可取代的人说。」
但他从头到尾都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或许潜意识里，他就已经认定老鼠是非常重要的人了吧！
“紫苑？紫苑！”
老鼠的声音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响起。
“哇，不要忽然凑这么近啊老鼠，吓了一跳。”
紫苑看着近在咫尺的老鼠的脸，差点喊了出来。
老鼠收回倾斜的身子，轻轻哼了一声。
“谁让你忽然就不作声了，还以为灵魂出窍了呢。依我看，你和我们刚见面的时候相比根本就没什么长进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