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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武林大会6 未败认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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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人重新上茶。一炷香后。
报者上台,扬声道:“第三轮,唯一一场比试,武君迟、岳别求,二位请上台。”报者下。
武君迟、岳别求相视一眼,岳别求略一点头,率先飞身上台,武君迟轻扯嘴角,随身而上。
台上,面对面站立的两人,嘴角皆不禁上扬。
武君迟:“表弟,这次,可是来真的了,你可不能再不尽全力。”
岳别求:“听表哥的。”他淡淡笑了笑。
武君迟:“我们有好几年没比划了吧!”
岳别求:“是三年七个月,自你上次远游,回来也没交过手了。”
武君迟:“那今天,我们更要认认真真比对比对了,你可不许让我,我可是会抛开一切与你打的。”
岳别求又淡淡笑了笑,抽出剑来,这次,他是连着剑鞘一起将剑带上台的。武君迟手按腰间,抽出软剑,稍运内力,右臂一震,剑刃轻颤着“叮···”地一声变得笔直。
两人会意一视,同时出击,数十招不带内力的花式对招之后,两人抵剑相视。
武君迟笑言:“不知表弟这三年来内攻进长如何”
岳别求轻笑:“试一试便知。”
两人皆运用内力直逼剑刃,错开之后,开始用内功对打。
数下之后,岳别求愈发觉得身体很奇怪,似是渐渐虚乏使不上力,尤其是运内力之时,感觉自己明明要运五分力,可运到手上和剑上时却好似只有三分力。
他敛了敛眉头。武君迟察觉出他的不对劲,又见他分神,便停剑问道:“怎么了”
岳别求轻轻摇了摇头:“没事,继续······我可要使全力了。”他说完这句,收了剑,右手便运足了内力,打算做最后一击。
武君迟也不再多想,运了内力以左掌相迎。
两掌相击之际,武君迟感受到对方掌力不足,急做=收了一成内力,此种做法,极有可能伤及自身,但他未作他想。
一击之后,岳别求连退数步,右手微颤,他稳了稳气血,看着武君迟,淡淡一笑,道:“我输了。”
既然一方认输,此战便算终结。
武君迟快步走到岳别求面前,问:“你怎么样”
岳别求摆了摆左手,淡淡道:“无妨。”二人步阶下台。
报者上台,道:“第三轮,武君迟胜。今日对决结束,明日上午辰时,于此地,泰盟主将与武君迟一较高下,最后胜出者,将任位下任武林盟主······散场。”
千人撺动,缓缓流向出口,这次台下坐着的贝飞叶倒没有踏着群众的头肩飞去,而是安坐于座,神情较入场时大为不同,且时不时用余光扫过某人。连一直绷着的嘴角,也似带了点不易发觉的笑意。
宫宏宝又绕过台子去观判席上与人谈着。
胧尔与裘狐柳聊得不亦乐乎,内容光是:关于野蜂会会主长相的猜测。
仕依转头看向每隔一会儿就叹一口气的弓桑,轻淡道:“你若觉得有必要,就去向人家坦白并道歉。”
“嗯······”
“你不是愧疚着吗”
“······什么”
“······胧尔那场比试。”
“哦!······我叹气不是因为那谁,只是因为······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是忍不住叹气······嗯你怎么知道的我露出什么了吗”弓桑惊诧道。
“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换了件衣袍来,知不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
“······唉!”
岳别求若无其事地用左手端起茶杯喝了口,神色如常。
武君迟心中有疑,见他如此,便也不去多问。只在心中暗暗想着,似明了什么似的,向胧尔那边看了一眼。
这一眼,倒叫正瞟向这边的贝飞叶心慌而羞,脸上不自觉浮上两朵红云,她忙低下头,端过茶杯捧着。
人潮散去,众人也陆续回了风雷山庄客人所住的小院。
入夜,银月钩,清风引,寒星若点。
胧尔屋外。弓桑伸手准备敲门,刚触到门又顿了住,转身欲走,又停了步,叹了口气后,终是离了去。
弓桑慢步行至小院拱门,便被一团白影撞了个满怀,白影被撞退了两步,劈头就是一句:“谁呀!黑不溜秋的,走路也带个声呀!”
“胧儿!”弓桑看清来人后喜道,“你不在房里”
“三儿”胧尔抱胸没好气道:“你看我在不在房里!”
“你房里亮着灯!”
“······你找我干嘛!都这么晚了。”
“没事儿,就是······想问你,你为什么生我的气”
“······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一点也不像你了。”
“有吗······你为什么生气”
“因为你···你······你是色狼,我告诉你,狐柳现在是我的朋友,我不许你对她不怀好意。”
“······因为我是色狼我怎么成色狼了没有啊!我一直都安分守己的,连你的手都没敢摸······”
“摸我的手”
“不是!······你听错了,真的,我没说过你的手,真的!”
“懒得理你,我刚从狐柳那儿回来,我看到了一样东西,我猜那是你用来骗她上钩的定情信物,对吧”
“······不是,不对,什么东西”
“空谷幽兰!你真舍得下血本啊!要是你是真心以待,我······就成全你们,可你若是······不,你就是玩她而已,就像你玩会中那些女孩一样,你就是败类。”
“我什么时候玩啦······”弓桑欲哭无泪,无语问天。
“我也以为我定是误会你了,是那些女孩一厢情愿痴迷于你,但今天我看到了那瓶空谷幽兰,这是铁证,是你勾引迷惑姑娘的铁证,你是个明目张胆的采花贼,可恨那些女孩都被你潇洒自清的外表所骗,一个一个对你心心念念,衣冠······”
“胧尔!”一声高呼打断了胧尔的话,来人却是裘狐柳。
“······狐柳,你怎么来了”胧尔平了平心神,看向裘狐柳道。
“胧尔,你一定看到了这个吧!”裘狐柳扬了扬手中的小瓶,“怕你误会,我来告诉你一声,这是我用了一样东西与弓桑交换的,可不是我偷来的。”
“交······交换的不是他送的”胧尔问。
“送他为什么要送我啊······好了,天不早了,你也早些睡,我先回去了······弓桑,我刚才看到胧尔好像在发脾气,你欺负她了”
弓桑使劲摇头。
“那就好,你们慢聊。”裘狐柳转身离开。
胧尔忽而笑了一声,弓桑问:“怎么了”
“没事······我真是的,为什么要生气呢”还好像说了“成全”,为什么要说成全莫名其妙。胧尔暗忖,又说道:“她用什么跟你换的”
“这个,”弓桑忙掏出珠钗,“冰针,你见过的。”
“你要这个干嘛”
“嗯······我不告诉你······你会生气吗”
“······不告诉就不告诉,我才不想知道······你若用来害人,主上饶不了你······尤其是你要是用它来害良家妇女,主上且不说,我也不会放过你,仕依也会揍你,别说全会上下众人,连殇伺那个怪人也会用轮子削你······”
“·····呵呵·,我不会的······你怎么老认为我会对别的姑娘图谋不轨”
“你不对别的姑娘,难不成对自己人”
“······”
“我要去休息了,明儿还有一场比试呢!也不知道,主上的下一步指示是什么”胧尔边说边往屋子走去。
“胧儿,你不生我气了吧”
“我才没有生气呢!”
“那就好······你睡吧!我回去了······”弓桑嘴上说着,却站着不动。
“喂!”胧尔开了房门,进房扶着门道,“你很怕我生气吗是不是怕我在主上那儿打你小报告,把你抹黑哼!我才没那么坏呢!······不过,我要真那么做,你是不是该贿赂我呀谁叫我是二,你是三呢!”
“你要我怎么贿赂”弓桑笑问。
“嗯······你腰上那块玉佩挺不错的。”
“这个······”
“逗你呢!谁不知道你视它如命,从不离身。只是吧!我觉得你一身黑,它在你身上都看不出来了都,只看到一点白,和我还真的更配······好了,明天见。”胧尔将门关上。
“······明天见。”弓桑轻轻吐出这句话后,立在院中,待屋中灯火一一熄灭,没了一丝声响后,才转身离去。
仕依立在窗前,仔细思考着方才收到的飞鸽传书。
主上说,明日最后一场对决之后,要我们去结交武君迟,这是为何呢野蜂会向来不与任何帮派及个人作交易之外的来往,可主上为什么会想结识这个武君迟呢他明日一定会取胜吗假使主上认为他一定会胜,会成为武林盟主,那么,要结交他难道只是因为他是盟主么——仕依心下思绪万千,最终闭了闭眼,伸手将窗子关了,熄了灯,躺上床睡了:这事,明日去做便是,主上的决定,总不会没有道理······
岳别求房中。武君迟身着一件宽松的白袍,束了一半的头发于脑后,靠在玫瑰椅上,一手抓着一只鸡腿,一手端了碗排骨汤,嘴上油光闪闪的,吃一口鸡腿喝一口汤,完了,抹了抹嘴,将两腿盘上椅子,发现没床上舒服,又放了下来。
岳别求捧着本书,在灯下几次定神看着,却都被房中另一个人打断,又见那人已吃完喝完,怕是更要开口说话了,便索性将书合上放下。
“你晚饭没吃么”岳别求问。
“吃了,但没饱······这是宵夜,我明天还有一战要打呢!”武君迟道。
“别求,今日的比试不算,改日,我们再赤手空拳的打一架,一决胜负,如何”武君迟又道。
“我们,一定要有个胜负吗”岳别求默了默道。
“像小时候一样啊!赢的那个可以先选喜欢的东西,你忘了么”
“我没忘!”
“那好,我们下一次比划拳脚,就押在下一次遇到要选择的时候,如何”
“好。”岳别求淡淡道,继而又扯出一抹笑意,道:“你明日还有一场要打,早些去睡吧!”
武君迟回到自己房中后,开了窗子,没有灭灯,卧在窗边软榻上看着窗外一弯如刀勾月,似是在想些什么,直到亥时才熄了灯关了窗子上床睡下。
明日,很多事情,都会和原来不一样······
正如改朝换代,这个武林,有些臣子,会继续存在,有些臣子,应该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