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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回走 踏月歌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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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月歌第二部分第八章回走
只见刘轩一进门来,便双膝跪地向琳灵行礼,道:“娜珠公主,可找到你了。”后面的随从见了,也都纷纷跪倒行礼。琳灵见刘轩前来,脸上忽现愠色,忽然不再以汉语相问,竟与刘轩以蒙语问答起来。
琳灵用蒙语问道:“你怎地找到这里来了。”刘轩道:“那日公主离宫走后,微臣便率众人找寻公主下落,终于在此处找到公主啦。”
琳灵面色不善,娇喝道:“忽尔丹,你不要再妄想。若不是父王要将我许配给你,我怎会出走中原。你便是强行将我带回蒙古,我也是不会答应。”原来刘轩的蒙古原名叫作忽尔丹,到汉地来,故意取了个汉人名字。只听忽尔丹诚恐答道:“微臣不敢高攀,一切听娜珠公主安排。”蒙古人对于礼法尊卑并不似汉人般看重,只听忽尔丹语气极其慎重,却依然直呼琳灵蒙古名子,娜珠公主。
原来,琳灵确是蒙古大汗的公主,名叫娜珠,只因父亲要将她许配于朝臣之子,便是这位千里来找寻的忽尔丹,她心中不愿,一气之下,竟跑到中原来,历经后来这种种之事。
琳灵怒道:“父王若是还不改口,仍欲将我嫁出,我是决不回去的。”忽尔丹听了,脸色忽现悲色,道:“婚姻之事,自然还是请公主决定。只是…只是…”连说几个“只是”,停了许久,才又道:“大汗现下身体欠安,只怕快不行了。还请公主速速回蒙古。”琳灵听了,大惊失色,忙问原因。忽尔丹道:“大汗前几日身患小恙,本以为无甚大碍,没想到…没想到…竟愈加严重,现下一病不起,只怕只这几日就……”琳灵听了,魂魄早被惊去大半个,神色惊慌。
她适才与忽尔丹用蒙语对话,嵘儿、江雨峰与冯道清自是不知原由。琳灵听到此言,哪里还待得住,当下声音不舍,向嵘儿、冯道清道:“嵘姐姐,冯大哥,我现下家中出了急事,不能再在中原待了,即刻便须回去。劳烦你们好好照顾大眼侠。”又向江雨峰道:“大眼侠,你好好保重,等有机会,我定回来再看你,还有玄哥哥。”话未说完,明眸中已含豆大泪珠,她向众人留恋看一眼,回身与忽尔丹去了。
此一去,没想到竟是南北长相望,再次见面,已是两年之后。
冯道清见琳灵竟被众人接走,虽不知其原由,但见适才忽尔丹对她恭谨之色,又见琳灵匆忙便走,心中也猜到几分。想来她定是蒙古有些身份的人物,也必是遇到蒙古要事。所以才当下欲走。冯道清本就与琳灵不甚相熟,那日她使诈与江雨峰将自己逮住,心中虽不恼她,但还是略有芥蒂。况且又知琳灵武功不甚高,再加上她是蒙古人,不知她的底细,若是再往后,恐怕纠缠不清,因此当下见她离去,心中也稍稍遂意,不多追究。
嵘儿这两日与她相熟,但毕竟一个蒙古,一个苗疆,一南一北,观念习俗也甚多出入。见琳灵急急走了,也不当回事。唯江雨峰虽前些日子与她斗嘴打闹,也曾怀疑她是下毒谋害陈玄之人。但总是相处时日甚多,见她走了,心中更觉孤单。只觉前途迷茫,不知何去何从。
嵘儿道:“再过些日子,我与千里江便该回苗寨去了。到时自要与道爷相别。只是江少侠现下竟无处可去,不知有什么打算。”
江雨峰将头埋入膝间,郁郁答道:“如今东华派不要我,江湖众人又都赶着杀我,我能有什么打算。”说到此处,竟忍不住要掉下泪来,只是他见千里江与嵘儿两个姑娘站在此处,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在女子面前落泪,兀自强忍了下来。
阿江插话道:“干脆你跟我们去苗疆罢,我们寨子离这里有千里之遥,那里山清水秀,还没你们中原打打杀杀这些破事。况且我们蛊女还中意你。你就跟我们回去,保你一生安静平和。”阿江说话直接,她心知嵘儿心中思慕江雨峰,又见他在中原步步艰难,说得倒也不是假话。
江雨峰摇摇头,也不答话。他在东华山长大,从小便在这中原地区。没料到一日之内,自己熟识之地竟会成为人人欲诛杀自己之地。当下让他下决心离了此处,不再回来。且不说他心系东华派与大师兄,更兼师父之血海深仇,便是一个平常人,远离家乡,去到千里之外,也断不能在片刻间就做得了决定。
嵘儿对阿江道:“你也忒心急,哪里就这样快了,你让江少侠好好静一静,想几日再说。”她这一番话虽并未如千里江一般,劝说江雨峰随她去苗疆,但话语中却也深含期望。
阿江道:“行便行,不行便不行,我们两个可是要速速回苗寨的。你是蛊女,长老自是不会罚你,我可就遭殃啦。”转而又对冯道清道:“牛鼻子,你只一味地不作声,难不成要升仙了不成。你让我们将江小爷救了下来,现下却双手一摊什么也不说,算什么事情。你自己道行不够,不敢见萱姑娘,负不起责任也就罢了,现下一个大男人让你从东华山带了来,难道你也撂手不管不成?”
冯道清此时确实犯了难,他虽心里不说,实则他心中有要事要做,只是现下还不可对众人讲明罢了。江雨峰忽然冷冷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一句话将冯道清并嵘儿、千里江说得心头一愣,不明其意。
江雨峰接着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还不直说吗?”冯道清道:“我就是河北秋云观的小道士,你却说我有什么动机?”江雨峰道:“这些天我仔细一想,你身上却有好多我猜不透的东西。不说别的,你的武功便不是寻常道人所有,我在京都与你交过手,在东华山松林又见识你的轻功,你的武功着实不弱,不是一般道士所有。再说,那日我大师兄中毒,不用说必是毒性极深,你却能解。敢问你的医术还有武功师承何派?”冯道清听了,脸上微微一笑,却不答话。
江雨峰又道:“你知道的魔教消息也太多了,你只道你在艳芳楼见了两个魔教中人,从他们口中问出。若真如此,岂不是太简单。”说完两眼紧瞪冯道清。
冯道清脸上露一个笑容,道:“江小爷说得没错,小道自不是江湖道义之人,其间细节,也实有疏漏。至于原因,现在却无可奉告。待到时机一到,小道自会全部说明。但小道在此可对天发誓,小道觉非心向魔教之人,对东华派也绝无恶意。若是小道真欲为害东华派,不消说别的,只眼睁睁看你们师兄弟自相残杀便可,用不着让嵘姑娘与琳姑娘救你。”江雨峰听了他说的话,怔怔不知其意为何。
冯道清又道:“小道马上要去一个地方,此处自不能与江小爷一起。在下劝小爷一句,不如同嵘姑娘一同去苗疆吧。”江雨峰道:“苗疆与这里千里之遥,我若去了,岂不是撇下东华派置之不顾……”还未说完,只听冯道清朗声道:“东华派武学之精髓,尽在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