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相杀 踏月歌第二 ...

  •   踏月歌第二部分第六章相杀

      陈玄听了大惊,丘云贺正静坐调息,忽听此话,心头一震,才欲站起,却支撑不住,瘫在地上。他当下武功全失,自是无力起身。陈玄忙来将他扶起坐下。丘云贺道:“我不要紧,你快去察看原由。”说完又连声几个催促。

      陈玄听了,心想也只能如此,便对师父道:“您在此好生歇息,弟子速速回来。”说完同陆梓清去了。

      而此时,江雨峰正在追那白衣男子,只见他施展轻功向飞霞峰方向奔去。江雨峰心中甚急:“大师哥正与师父闭关之中,若是受他暗算,可怎么好。”当下也不顾闭关之时,弟子不得踏入的规矩,追白衣人而向飞霞峰奔去。

      那白衣人轻功显是在自己之上,踏江雨峰似是玩乐一般,忽快忽慢,功力显是高出江雨峰众多。江雨峰备起直追,时而距几尺之内,时而又在数丈之远,却始终追他不得。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闭关密室附近。江雨峰心中大骇,心中只记师父与大师兄安危,现下已有了与这白衣人拼命之心。宁死也不可让他过去。

      那白衣人身形几个晃动,竟来至密室门前。只见密室半掩。原来刚刚陆梓清来通报消息,与陈玄才去不多时,走得匆忙,门也未闭实。江雨峰眼见如此,心中更怕,口中喝道:“停下,你若敢进去,我将你碎尸万段。”那白衣男子笑笑,飞身跃入门中。

      江雨峰忙忙跟着入内,入得室中,见师父面色灰白,如枯木般坐于蒲团上,双眉微眉,闭目不语。而大师兄竟不见身影。丘云贺听打闹之声,抬眼一看,只见江雨峰与一个白衣男子进得室中,才欲说话,无奈气力微弱,竟支持不住顿下身去。

      江雨峰见如此光景,虽不在具体何事,但也猜到师父闭关中内力消耗,现下定奈何不了这个白衣男子。当下心生一计,道:“你是来取灵仙剑谱的不是?若为灵仙剑谱而来,我便将剑谱之事告诉于你,再同你去取。”他自是不知灵仙剑谱之事,但情况紧急,便欲用灵仙剑谱惑住白衣男子,骗他离开此处。

      那白衣男子轻蔑笑道:“我不在乎你们什么狗屁剑谱。”江雨峰听了又惊又奇,心想:“他若不是来盗剑谱的贼人,却又为何?”忽听他又道:“我是来同你们游戏的。” 只见那白衣男子拂袖掩口,举止风雅,然在此处却甚是诡异。他目光一锐道:“要玩这个游戏,先杀了你们师父才行。”话未说完,身形忽厉,伸五指向丘云贺胸口抓去。

      江雨峰见状大惊,忙拔剑去迎,横剑向白衣男子小臂刺去。那男子嘿嘿一笑,翻身后跃,闪过这一剑道:“就这点子本事不成?”形如鬼魅,伸手向江雨峰袭来。江雨峰忙提剑急挡,还未刺口,早被他闪过。江雨峰忙又变招急刺,乒乒乓乓之间,二人已过三十余招。

      白衣男子身形又变,刹时侧身近在江雨峰身后,探头迫近江雨峰后耳,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道:“好年轻的小厮,可要受些苦啦。”江雨峰毛骨悚然,忙挥剑向后。只忽然间,白衣男子站在他身后,早已将他的手腕抓住。江雨峰受他挟制,一挣不脱。那白衣男子一声冷笑,抓住他手腕,将剑划个剑弧,向前刺去。只听得“啊”的一声,待江雨峰一看,只见自己手握长剑,剑尖竟已插入丘云贺的胸口,鲜血汩汩,从胸口流出。江雨峰见此情景,魂魄震碎,心中一片空白。

      白衣男子见状,面露冷笑道:“好戏开始了。”纵身飞出。江雨峰回过神来,见丘云贺竟被自己长剑刺中,现下奄奄一息,不由得大恸,双手颤抖,唤一声“师父”。

      丘云贺本就功力全失,现下一剑又正刺要害,哪里还能活命,竟应了无尘禅师之言,死于年关之前。好在他已将掌门与功法统统交于陈玄,心中最要紧一事已办。眼下他命数将尽,见江雨峰如同无助幼童,勉强伸手拍拍江雨峰,安慰道:“为师命当如此,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他身中一剑,浑身是血,自身虽然将死,但陈玄、江雨峰这些弟子却还要历尽磨难,想到此处,双目注视江雨峰,心中充满疼惜。还欲再开口时,眼神熄灭,已然逝去。

      江雨峰经此变数,不知所措,如同呆傻一般,立在原地不动。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脚步声匆忙,一众人正向密室处赶来。只听四弟子李维达道:“快,快。”原来陈玄与陆梓清来至大殿,见浓烟四起,火热汹汹,忙带了众人灭火。众人竭力施救,将火扑灭。然当其搜遍内外,也找不到纵火之人的蛛丝马迹。

      陈玄又想,师父现下情况危急,一人独在密室之中,心想不妥,待火一熄,忙带着众弟子来至密室。入得门来,只见江雨峰呆立一处,师父胸插长剑,竟已死去。众弟子见此情状,早都呆住。

      良久,无声。

      “你杀了师父!”四师弟李维达忽然撕心裂肺般吼道。众人听了,从震惊中醒过,尽皆沉痛,陆梓清并几个年少的师弟见师父已死,念及师父从前待自己的好处,低声哭泣起来。众人听了李维达的话,又见插在师父胸口的长剑确实为江雨峰平素所使之剑,心中也就信了五六分。

      陈玄见状,嘴唇微抖:“峰儿,这是怎么了?”江雨峰此时仍未回神,再加上确实是自己之手,拿剑刺死师父,但却是白衣男子挟自己所为,当下头脑混乱,不知如何分辩。

      四师弟李维达又道:“你竟然勾结魔教,引魔教中人进山,现又害了师父。二师哥,你好狠毒的心!”众人听了大惊。

      只听李维达脸色沉痛,又道:“你昨天夜里与一个黑衣男子闯入松林,言谈许久。我听陆梓清回来相报,便去松林找你,见你们两个人相谈甚多,不知所谈何事。没想到你竟放火烧大殿,引大师兄离开,亲手杀了师父。你是不是人!”众弟子一听江雨峰竟在松林中与一个黑衣人相见,现下又见他的长剑刺死师父,心中悲痛,将李维达所说之话,也信了八九分。

      江雨峰听李维达如此说,当下慌神,只摇头道:“不是我,不是我。”此刻情况混乱,却也说不清楚与冯道清所言及的有细作混入东华山之事。

      李维达又厉声道:“你打心底便想当我派掌门,我们只当你是玩笑话,当不得真。没想到你见师父传位于大师兄,竟心起歹念,勾结魔教中人,将师父杀死。似你这般畜牲不如的作法,竟不怕天谴!”李维达说到后来,已怒吼嘶哑,眼中怒火中烧,悲痛至极。

      陈玄浑身发抖:“峰儿,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还未说完,只听李维达道:“师兄,江雨峰连你也骗了,你竟不知道。那日你之所以中毒昏迷,便是他与魔教众人鬼混,要下毒要谋害你。本来就要得手,碰巧三师哥与小师弟赶到,他不想自己引火上身,便假意找人医治,让什么道士来救你命。这全是他的阴谋。”

      若在平时,江雨峰听人敢如此诬陷他,早已起身与之争论相斗,但他此时心思混乱,胸中悲恸,话都说不清楚,哪里还能与人争论。

      众人听四师哥李维达说得有理有据,只当江雨峰与魔教勾结,欲夺掌门之位,现下竟将师父也杀害,几个耐不住性的早骂了起来。

      江雨峰心中极乱,陈玄此时亦杂乱如麻,但他从小与江雨峰长大,自不认为江雨峰是如此有阴谋之人,但眼下师父确是为他所杀,而连问江雨峰话语,他又结结巴巴说不清楚。陈玄本就不如江雨峰心思繁密,此刻见如此光景。心中又痛又恨,闭眼咬牙半晌,拔出剑道:“峰儿,你可知我心有多痛。你安的什么心,对师父也下得去手。”说到这里,眼泪已在眼中打转。他身为大弟子,历来为众师弟表率,从不曾有如此示弱之举动。只因一来心痛师父之死,二来对江雨峰所作所为不解,心痛震惊,行径大异于常。

      陈玄镇静片刻,朗声向众人道:“尊师遭难,东华派不可一日无主。先师早有言在先,将掌门之位传于吾身。吾自此时起,便接过掌门之职。来人,将江雨峰拿下,本掌门必要亲自审问,若江雨峰真如众人所说,勾结魔教,陷害亲师。我陈某必依本派之法,手刃之。拿下!”几个弟子见他自接掌门之位,于情于理皆无话可说,当下答应一声,持剑向江雨峰迫近。

      江雨峰经过一时沉痛,此时早已省悟过来。他见陈玄竟对他百般怀疑,心中又怒又悲,心道:“你我师兄弟二人一同长大,此时竟对我如此怀疑。”见陈玄要将他暂且拿下,本不欲反抗。可见当下见几个师弟面色善,近得自己身边。不由得心中傲气又起。他本是东华派二弟子,怎容得几个小辈师弟对他如此态度。心中又一想:“唉哟,我不可被他们擒住。现下已有细作潜入东华派,必会在我被关押之时,对我加以陷害。只留师兄一人,他心思单纯,如何想得到这层利害,防不胜防,必会被人所害。到时若东华派真为魔教所占,师父岂不是白死。”当下打定主意。

      几个师弟又近了一些,其中一个道:“江雨峰,你大逆不道,乖乖就范领死罢。”说罢竟使狠辣招术,提剑向自己要害刺来。江雨峰一震,心道:你们现在就想要我性命。忙一个翻身躲开这一招,使一个连环腿将众人逼退两步。

      他见插在师父胸口的长剑,心中一恸:“师父,弟子现在不能就死,弟子的命是小事。但弟子一定要找机会,将适才发生之事说明白,少不得与众人动手。师父,弟子得罪您老人家了。”说完,伸手握住插在丘云贺胸前的长剑剑柄,闭目狠心,倏地拔出。丘云贺尸身之血从胸口猛然喷出,没想到他一代武学宗师,死后尸身竟还会遭如此对待。

      众弟子见了,均是一惊。江雨峰长剑连刺,将几个师弟向后逼退几步,大声道:“师父确实是我拿长剑刺死,但其中另有隐情。”还未说完,三师弟黄吕与四师弟李维达早提剑冲上前去,黄吕骂道:“我素日敬你为师兄,没想到你竟如此禽兽不如。”李维达上前急刺几剑,也狠狠喝道:“你杀了师父,现下竟连师父的尸身也加以辱没,拿命来。”正说着,早连连使几个杀招,只欲取江雨峰性命。

      江雨峰提剑接了数招,心中暗惊,不知黄吕与李维达究竟是恨自己拔剑之事,还是其中有人已投身魔教,不欲让自己辩解,欲先下杀手。不管怎样,都要先逃出命去。当下连出几招,招招精妙刺向黄吕与李维达。他二人虽联手,但论武功自是不及江雨峰。江雨峰使一招“横山断云”,逼得二人各自向后迈了一步,翻身向后,冲破木窗,逃出外去。

      江雨峰连滚几个跟头,爬起身便走。走了数十丈,忽听得一阵脚步越来越近,已到达自己后心。无奈忙回身出剑迎击。所击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师兄陈玄。刚刚他见江雨峰竟不就范,一心只想外逃,心中一痛:没想到峰儿真的是杀害师父之凶手。当下提剑来追。

      江雨峰不欲与他久斗,横剑刺出欲让他后退。陈玄提剑一挑,轻轻避过。江雨峰一呆,见陈玄招式大进,俨然有师父丘云贺之姿。陈玄闭关,随丘云贺学得东华派精妙剑法,内力亦大增,挥剑之态自有师父神色。

      陈玄一剑劈下,江雨峰忙扬剑格挡。只听当的一声,江雨峰长剑断为两截,胸口一沉,摇晃后退几步,心中暗叹师兄功力竟到得如此地步。实则陈玄心中仍顾念旧情,只用了三层力道,便以威力至斯。可叹丘云贺所传欲光大本门之武功,陈玄第一次使用,竟是用在最亲密的兄弟相杀之间。

      陈玄提剑又连刺几剑,江雨峰长剑既断,无法正面招架,连连侧身闪避。陈玄长剑一弯,剑侧回弹,啪地打在江雨峰胸口。陈玄内力大增,此时一招所含威力甚大。江雨峰身受此创,只觉胸口一甜,一个踉跄向后倒去。

      陈玄以剑指其咽喉,声音沉痛道:“你为什么要杀害师父?”江雨峰缓一口气,只觉胸口沉闷,双目看着师兄,眼含悲意,喘气说道:“并非如你所想,师父死在我的长剑之下,另有隐情。你相信我。”说到最后,声音已哽咽。

      陈玄眼中亦含泪,道:“果真是你用剑所刺。你…你…”江雨峰性格向来高傲得紧,他本来欲跟师兄好好解释此番实情,可怕师兄竟对自己如此说,显是信了别人的话,以为自己真的是勾结魔教的叛徒。

      江雨峰鼻头一酸,昂头道:“没错,师父确是以我之手,以我之剑刺死,我现下如何也说不清楚。我处处为东华派着想,为你的安危着想,你竟半点不识,只以为我是个无耻小人。你干脆杀了我吧。”

      陈玄浑身哆嗦,咬咬牙,挥剑向江雨峰刺去。江雨峰见陈玄持剑真向自己攻来,两眼一闭,心如死灰,只等着死于师兄剑下。可过了许久,也不见长剑落下,他缓缓睁开眼睛,见大师兄手持长剑,一动不动立在自己身前,怔怔看着自己。

      陈玄倏地将剑收回,背过身去,向江雨峰道:“你走吧,永远不要再回来了。”江雨峰挣扎着爬起,正欲说话,只见李维达与众师弟已经赶到,一面来一面喊:“杀死叛教狗贼。”来势汹汹,显是不愿给江雨峰活路。陈玄回头对江雨峰道:“快走。”还未说完,李维达、黄吕同众师弟早已转出树木,冲到跟前,挥剑欲向江雨峰刺去。

      陈玄向众人道:“退下!”众弟子哪里听从,李维达一边连进数招,一边向陈玄吼道:“他这般欺师灭祖的勾当,人人皆可诛之。大师哥,你现下不能顾念你们的情谊,徇私包庇。”江雨峰适才经过一场激斗,体力已弱,此刻李维达与众师弟攻来,他已招架不住,步步后退,身上已连中数剑,血流不止。只见他一个踉跄,倒在地上。李维达见状,长剑前递,向他胸口刺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