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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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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邬恒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住的青年失去了以往的冷淡平静，染上粉红的面庞意外地显露出邬恒从未见过的紧张，还有种可以被称为恼羞成怒的神态。
这样生动的青年比起以往那冷静到可怕的形像更容易让人喜欢，一直掩埋在邬恒心底的想法又悄悄冒出个头。
邬恒有意无意地勾起几缕飘浮在空气中的光丝卷在手指上，不意外地发现青年的身体又颤了一下。虽然对方极力隐瞒，邬恒还是轻易察觉到这点细微的动静。
他举起缠着光丝的手指问青年：“这是什么？”
他们贴得很近，邬恒低着头，每次说话，温湿的气息都会喷上他的肌肤。异种人炙热的体温从光丝上传过来，比直接抚摸肌肤还要刺激。阿迦尔沙背后的精神触角蠢蠢欲动，他用尽意志压制，对方却一点都不领情，还变本加厉地挑逗他，他真的不想伤害这个无礼又下流的混蛋。
塞卢也察觉这情形不太对劲，惊讶地问：【殿下，他可以看见您的精神力？】
邬恒才进入第二阶段的转变就能看见主人的精神力，以一个原始种族来说，这样的进化速度简直可怕到光脑都会产生危机感的程度。依照它的计算，邬恒至少要再过三个月才能看见主人的精神力，显然它的精准度在邬恒身上又再次失误了。
邬恒竖起耳朵，他听见一个微小的声音说了什么，虽然没听清楚，却不妨碍他找到声音的来源。
他拉过阿迦尔沙的手，洁白得像无机物的手腕上戴着一只黑色的金属镯子，中央镶了一颗纯蓝的月光石。邬恒仔细观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块石头并不是完全实心的，中央有道活物般的蓝光流动。
他刚才听到的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邬恒盯着阿迦尔沙的冰蓝双眼问：“这又是什么？它刚才说了什么？”
塞卢的数据带顿时僵住，他连它的声音都听到了？！这究竟是要怎样的进化速度才能达到这种精神程度？！！照现在推算，那主人岂不是在一个月之后就可以□□？！这个恐怖的结论令它瞬时石化。
阿迦尔沙的眼瞳微微放大，邬恒已经能看见他的精神力和他的光脑，他选择的亚希纳与他的契合度比他预计的还要高很多。错过了邬恒，也许他以后再也找不到契合度这么高的亚希纳。
这就是宇宙之神给他的考验吗？
浴室门被猛然撞开，钱老三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没好气地说：“打搅你们俩小口子谈情说爱了，共和军的军队正朝我们这儿来，都快到镇外了。这里不安全，拿上东西马上跟我走。”
所谓东西，就是那盒过期的药剂，里面还剩二份药剂，五小时后需要再注射一次才能完全压制住异种人的发情期。
阿迦尔沙甩开邬恒的手，果断捡起一个背囊，随手捉几件衣服和药剂塞进去，扔给邬恒，头也不回地跟在钱老三身后出去。
青年背对着他，背后的光带消失了，一切似乎只是邬恒自己的幻觉。
邬恒恍惚了一下，迅速穿上钱老三的外套，背起背囊。他找不到自己的鞋子，顺手摸了钱老三的鞋子将就一下。
幸好钱老三远离热闹独居在镇边缘，屋后就是一大片荒野，三人趁着夜色摸出开心镇。
钱老三领他们走上山坡，居高临下看着开心镇内一片灯火通明，五俩军用卡车开进镇中，挨家挨户地敲门，把人都集中在镇中心的广场上。
共和军要是还爱惜羽毛就不会伤害镇民，而且这里是联盟境内，说不定联盟的军队已经在路上了，他们还是赶快离开为妙。
钱老三叹了口气，“走吧，他们自己不会有事的。”
邬恒问：“我们要去哪里？”联盟正通缉他，共和军也在追捕他，同时得罪了这片大陆上两股最大的势力，还有哪个组织或势力敢收容他？
钱老三没好气地说：“什么我们，只是你而已吧！我说老弟，你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共和军追杀到联盟的领土？”
邬恒苦笑，“一言难尽。”
“那你就长话短说，我总要知道个来由才能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你们躲上一阵子。”
邬恒听了反而有点愕然，他不相信钱老三真是这么好心帮他们。他们非亲非故，几天前他还骗他们去打劫运输车，他该担心的是他们发现真相后会不会回来找他算账吧？！这么友好的态度，实在是太可疑了！
他狐疑地打量钱老三，老异种人的态度十分自然，似乎是真的替他们着急。这根本没道理啊！
邬恒本来就是个相当谨慎的人，不然也不会活到现在。他露出一副该不该说的苦恼表情，不着声色地观察钱老三。
“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他们不相信我，我也不信任他们。他们试图要我闭嘴，我就逃出来了。”
他说得这么笼统，钱老三丝毫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反而安慰他说：“此处不留爷，只有留爷处。共和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脱离了更好。”他想了想，说：“要不你们暂时先到城里躲一下。我认识下水道的家伙，藏在那里保证谁也找不到你们。不过你老婆的样子太显眼，掩盖一下小心点就是了。”
邬恒听着前面还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听到最后那句，一口气噎在嗓眼上差点没被噎死。他老婆？他老婆谁啊？！他瞥向神情冷淡的青年，青年微微侧开脸。
钱老三瞧着直乐，多嘴地说了一句：“怎么，小俩口闹矛盾了？”
邬恒沉下脸，正要叫钱老三闭嘴，突然看见他脖子上闪过一道亮光！因为是夜晚，任何微弱的亮光都会显得异常明亮，更何况邬恒的眼睛是变形后的样子，对光线和动作更为敏锐。
钱老三似乎不知道邬恒盯上了他，说：“我们赶快走吧，政府的军队也该到了。”绝口不提刚才的话题。
邬恒狐疑地跟在他身后，盯着他脖子仔细看，果然发现一条非常细的光丝缠住钱老三的脖子，要不是刚才的亮光闪过，他根本不会察觉。光丝从钱老三的脖子向后延伸，站在他们后面的是厄沙，只有那个人才有这样奇怪的东西，他在浴室看见的不是自己的错觉。
垂下的指尖不自然地动了动，邬恒很想摸摸自己脖子上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东西……但他最终还是压制住这个念头。
钱老三一言不发地专心带路，邬恒闷头赶路，阿迦尔沙若无其事地跟在最后，三人间充满了沉闷的气氛，又或者这只是邬恒个人的感觉。
天色放亮时，他们已经走出开心镇的范围，进入安华城的外围农场。
钱老三带他们进了枝叶间结满青涩果子的果树林，熟门熟路地找到一间供农人休息的小木屋，里面积满灰尘，已经空置了一段时间。
钱老三弄干净床，径自躺下，说：“我老了，经不起折腾，休息一下晚上再走。你们年轻人帮忙照看一下，有情况就叫醒我。”
他刚阖上眼，突然想起什么，又睁开眼提醒阿迦尔沙：“记得给他打针，不然受累的就是你自己了。”
邬恒警惕地问：“什么针？什么药？”
钱老三瞪着独眼说：“你记不记得自己发烧？”
邬恒迟疑地点头，他记得他在爆炸中护住厄沙，冲击波产生的高温几乎把他煮熟。他还记得厄沙抱着他，青年的体温隔着衣服传来，温暖了他冰冷的身体。
“我是怎么了？”
“你进入老年期了，你自己没感觉吗？”钱老三的独眼扫了他两下，“你烧了两天多，内分泌紊乱诱发发情期。正巧我这里还有一盒绝育剂，不然你就等着收尸吧。”
收的当然不是邬恒的尸。异种人的发情期可长达三周，他们脑中只有迫切的交合需求，几乎没有理智可言，并会以变形后的姿态交合，正常人根本承受不了异种人的发情。联盟政府要求每个异种人出生时必须注射绝育剂，药剂有抑制发情期的作用。异种人依然能以人的形态交合，只是绝育剂不单抑制了发情期，也抑制了正常的情欲，绝大部分的异种人到死都保持着处男之身。
邬恒恢复了黑瞳的眼中一片茫然，他记得发烧时的一些片段，但是老年期？发情期？他根本感觉不到身体的变化，他的四肢依旧灵活，体内精力充沛，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况比平时还要好，怎么可能是老年期？！
钱老三喃喃地说：“你们两个小年轻的自己去说吧，我累了，真的不能陪你们一起折腾。”他阖上眼，没一会儿就传出鼻鼾声，睡得香极了，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啊。
邬恒看着青年说：“我们出去谈谈。”
他带头走出去，阿迦尔沙微微蹙眉，跟着走出小木屋。
走出离木屋有百米远的地方，邬恒猛然转过身，冷声问：“钱老三脖子上的是什么东西？你又是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阿迦尔沙感受到他抑制住的怒火，即使设想过无数会面对的场面，眼前这种显然是在他的预料之外。他从没想过要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情况下，向邬恒坦白关于自己的一切。
本来他是想给邬恒一段时间适应转变，慢慢接受自己的存在。他自嘲地轻笑了一下，自己果然还是不适合循序渐进的方式，想要什么就该果断夺取，等得越久变数越多。
邬恒警惕地注视青年，疑惑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阿迦尔沙平静地解释：“你看见的是我的精神力，我不过是增加一点好感，让他愿意帮助你。你该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也许看着是同类的份上，他会帮一下，但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是啊，钱老三是怎样的人，通过之前的交易他还能不清楚。不要说钱老三，这个世上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无私助人？他可以勉强接受厄沙的做法，却不表示他赞同。邬恒虽然怀疑厄沙可能没完全说实话，他们现在的确需要钱老三的帮助，只要没伤害到老异种人，那也就算了。他一直认为精神入侵是最不道德的行为。
“钱老三说我进入老年期，这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些药剂，你已经给我注射了？”
阿迦尔沙点头，“还有二支，他说现在就该注射。”
邬恒的脸色有点发青，这两个家伙趁他昏迷时都对他的身体做了些什么？！他自己的身体他最清楚，这个年龄进入老年期并不出奇，但他身体根本没感觉到那些症状，怎么可能是这见鬼的老年期！
似乎看出邬恒的疑惑，阿迦尔沙又投下一个炸弹。
“你的确是进入老年期，不过你的身体也完成了第二次转变，抵消了细胞老化，你的身体状况应该比以前更好。”
“什么第二次转变？！”
邬恒危险地眯起眼，要是青年说出什么奇怪的东西，他会忍不住袭击他。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任何人企图在他身上做实验，他是一个人，不是实验室里的白老鼠，难道因为他是异种人就没有人权了吗？！
阿迦尔沙看见他眼中，一字一句地说：“你的身体正在为了适应我而改变。等你完成转变后，你会成为我的亚希纳，用你们的语言来说，就是灵魂伴侣。”
邬恒觉得自己听懂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懂。什么叫灵魂伴侣？自己在转变？转变成什么？！
阿迦尔沙向前走了一步，邬恒连他怎么到跟前的都没看出来，青年的手托起他的下巴，动作像调戏，神情却相当认真。
青年靠得太近，他身上那股香甜的体香令邬恒产生一种奇怪的饥渴感，似乎怎么都闻不够这股香甜的味道。
“邬恒，也许是宇宙之神在冥冥中引导我穿越了无数星系，就是为找到你。我的真名叫厄沙，只有被我选中的亚希纳才有资格叫这个名字。其他人则称我为阿迦尔沙，法律的执行者，帝国之剑，赭瑟斯的暗夜王子。”
邬恒被他完全压制住，全身动弹不得，惊骇中被他一番话说得脑袋都糊涂了。他想，这该不会是个疯子吧？而且还是个非常厉害的疯子！
阿迦尔沙知道他并不相信自己的话，不要紧，他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青年的手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捧着邬恒的脸侧，指尖上流动着白色电光，不断注入邬恒的脑中。
邬恒痛苦地夹紧眉心，有很多东西涌入他脑中，有点像被异能人侵入般，他正要抗拒，青年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放松些，我不会伤害你的。】
邬恒眨了眨眼，身边的景物一下转变为立体的星际空间。
他脚下是蓝色的地球，身后是围绕地球转的月球，前面是红色的火星，右边是炫丽的太阳。这是他所熟悉的太阳系的图像。
单凭这样就想说服他？
青年似乎看出他的想法，他脚下的星球迅速缩小，转换到他面前，变成庞大的星际图像中的一点。
【这是你的星系，】他眼前的图像快速转动，无数代表星系的细小光点从他身边飞过，图像停在一个陌生的星系上，【这是宇宙最初诞生的地方，宇宙之神的王座，我的星系，欧尔肯。】
【银河系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未知星系，超出了我们可以控制的范围。我在追捕一架携带了危险物品的飞船中遇上亚空间风暴，被送到了你的星系。我的飞船在迫降后完全崩溃，我为了寻找可以重新制造飞船的原料进入人类的城市，遇上了你。】
【在我往返于不同星系的许多年间，我碰过几个像你一样特别的人，但是他们都比不上你。我第一眼看见你时，就有种模糊的预感，你将会成为一个很重要的人。】
邬恒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实在是他说的这些东西都太匪夷所思。他不知道外星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他只知道，青年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外星人。
也许这是新型人的一个骗局。
阿迦尔沙很无奈地轻叹，【你为什么这么固执地认为我是新型人？即使我的外表看起来与你们相似，我们是完全不同的种族。】
他抽回手，邬恒面前的星际消失了，又回到阳光明媚的果园。
邬恒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这其实是说，他被外星人……追求了？？
正在此时，阿迦尔沙的精神触角像翅膀般猛然张开在空中舞动，青年眼中黑色瞳孔完全消失不见，眼睛像两颗冰蓝色的玻璃珠，视线似乎穿越了果园，看到了不知哪里去了。
他捕捉到那股微弱的波动，虽然只有很短的时间，足够他确定那是只有‘门’才会产生的能量波动。如果‘门’在这里打开了，那他就别无选择，只能摧毁这整个星球。
邬恒觉得青年马上要从他眼前消失，紧张地叫出青年的名字，“厄沙！”
阿迦尔沙的眼珠保持着没有瞳孔的状态看过来，嘴唇轻启：“有人正试图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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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北研究所的新能源发布会在上午九点开始，为了保密性，会场被来回检查了五次，打扫得一尘不染，所有的设备到凌晨五点才从研究所的密封研究室内搬到会场。
为了确保器材没有在移动时受损，他们在开会前先做了一个小测试。
两人宽一人高的密封反应炉内，一颗黑色宝石被上下三根铁指固定在中心。研究人员打开电闸，黑宝石两端的铁指中央输出碗口粗的电流，源源不断注入黑宝石，宝石的表面折射出绚丽的七彩霞光。
两端的铁指松开，宝石飘浮在中间，电流截断，猛然间，之间宝石内输出黄色的能力，反向注入铁指间。研究人员看着旁边的储蓄器，显示存储量的格子从底部一下窜上顶部，上面的红灯亮起，表示能源满格，这才切断了连接。
李华拍拍谢明兰的肩膀，开怀笑着说：“你父亲会很高兴的。”
谢明兰笑了笑，笑意没有到达眼中。
是啊，她的父亲会很高兴的，所有人都会高兴，除了她之外。这个研究项目是父亲的成果，所有人都只会记得这点，却忘了她放进去的精力和努力。父亲只是给大家画了个蓝图，她才是真正将这个蓝图变成真实的人。
即使父亲死后，大家记起他时都会说，赵成沣，就是那个发明了新能源的人。谢明兰是谁？哦，就是那个发明了新能源的人的女儿。
谢明兰对着试验器露出讽刺的微笑，助手以为她是为即将揭幕的发布会开心，紧张了几天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些，低声对她说：“博士，韩将军和几位部长想在会前和你说几句话。”
谢明兰调整了一下情绪，把那些黑暗的想法锁进心底，点头跟助手一起去会议室。
会议室外的走廊上，几步就是一名实枪荷弹的士兵，助手紧紧跟在谢明兰身边，目不斜视，双手抱住平板压在胸前。
会议室门口站着四名士兵，通过电脑印证身份后，才开门让她们进去。
韩沛见二人进来，迫不及待地迎上去，将谢明兰带到三名中年人面前，满脸笑容地介绍：“这位就是主持新能源发布会的谢明兰谢博士，是赵成沣博士的女儿和得力助手，非常了解这个研究项目。”
谢明兰微笑地点头示意，心里忍不住吐槽，说来说去都是父亲的功劳，她唯一的存在价值就是代替久病卧床的父亲接受这些明明应该是属于她的荣誉。
三名中年人身后貌似助理般的年轻人眼中掠过一丝异彩。
韩沛对谢明兰说：“这三位是华南地区的代表人，陈垣先上将、蔡英和教授、开发部部长许志友。他们对这个研究项目非常有兴趣，希望能和你交流一下。”
谢明兰就算再不通人情世故也觉得这样见面是不符合规定，难道军部不怕泄密吗？
她生出几分警惕，不喜欢研究成果被父亲拿走是一回事，要是白送给华南地区，那她才真要呕死了。
韩沛说他还有事要去安排，把她和助手留给三只老狐狸。谢明兰暗暗留了个心眼，悄悄把口袋里的微型记录器打开。这个外形是玫瑰花戒指的微型记录器，是父亲做出来最花俏的成品，作为她的成年礼物送给她。她平时做实验时都会带着这个微型记录器，有时忙起来顾不上，还可以通过声控启动，记录下过程。
韩沛一走，室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谢明兰看着助手一副紧张得喘不上气的样子，打发她去监督会场布置。助手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赶快溜走。
陈垣先笑笑坐到一边，让许志友和蔡英和出面沟通。
蔡英和是个看起来很有学者风度的长者，许志友肥肥白白，脸上总是笑呵呵的，很容易博得好感。
许志友说：“谢博士看起来真年轻，现在的年轻人啊，个个都不容小觑。”
蔡英和说：“我和赵博士当年还同窗过三年，你母亲和赵博士可是我们学校中风云人物。可惜了，这么多年也人事全非，你父亲还好吧？”
谢明兰谨慎地笑笑，“还有一个小时就是发布会了，我有很多事情要准备，二位有什么问题，可否等到发布会上再提？”
蔡英和的脸色有点僵硬，他没想到谢明兰完全不吃这一套，打亲情牌是没有用的。
一直没离开的年轻人轻笑了一声，谢□□望过去，觉得这个人实在有点无礼。但是他看起来不像是助理，韩沛没有介绍他，这三只老狐狸也没提及他，就好像完全忽视这个人的存在。
许志友严厉地扫那人一眼，端起笑容继续说：“我们确实有点问题，所以才想在发布会之前和谢博士咨询一下。你请看——”
他递给谢明兰一块记忆芯片，谢明兰迟疑了一下，接过，插进自己的平板电脑。她相信对方不会傻得装病毒之类的东西，她这块平板内没有研究资料，无密可泄。
记忆芯片的内容是一个视频，背景是某个实验室，四名白衣研究人员正在装什么，摆弄了一会，四人走开，露出一个类似于她设计的能量转换器，中央是一块黑色宝石。
谢明兰一下就认出这块宝石和她研究的那块宝石是同一种，看画面上研究人员与宝石的比例，似乎他们那块比她手上的这块要大上一整圈！
“这究竟是什么？！”谢明兰难掩震惊地问：“你们偷了我的设计？！这块能量石，你们从哪里弄来的？！”她一直以来都被告知，她手上这块能量石是全世界唯一的一块。
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轻飘飘地取走插在她平板上的记忆芯片。
他看进她的眼中，缓慢地说：“谢博士，我们有你需要的一切资源，只要你能想到的，我们都能弄到。你是个很有天赋的科学家，不应该被限制在一个小框框中。”
他的声音似乎有种魔力，叫人不得不认真思考他说的话。
谢明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会议室的，她背后出了一层冷汗，手脚虚浮，耳边听见大家嗡嗡的说话声，却听不见一个字。
一个可怕的念头充塞在她的脑中。
助手见她脸色不太好，递上一瓶净化水，小声说：“博士，就快开场了，你要挺住啊，大家都看好你的。”
她麻木地转过头，后面正在准备的研究人员齐齐对她露出真挚的笑容鼓励。谢明兰定下心神，将那个念头暂时置诸脑后，现在她要担心的是这个发布会，所有的安排都不能出错，这才是她真正成名的舞台。
台下等待的人群中，许志友悄声问年轻人：“你确定这真有用？”
年轻人轻笑，“放心，没人能抗拒我的暗示。”
同在人群中曹明伟有种怪异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吸引着他，他却找不到来源。他张望了一下，视线扫过左手边的华南代表一行人，其中一名年轻人回首望过来，对他友好地笑了笑。曹明伟收回目光，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更加严重了。
这时，台上走出一名甜美的女司仪，微笑着说：“欢迎大家来到华北，参加我们这次的新能源发布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