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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加持 即使生命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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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予函、少年的珈，原来我们早在前世就认识了，难怪每次见到珈都特别激动，是久别重逢的激动吧。
我起身缓缓下桥，桥下，珈蓝早在原地等着我，看见我倒也没问，只是浅浅一笑，带着我跨上了第二座桥。
在第二座桥桥头有两座拉长的兽脸塑像，看着特别吓人。桥的尽头是两盏昏黄的灯光，我往下看去，珈蓝站在我身边，湖面起微澜，然后形成了我们的身影，他站在高高的筑台上，与我所站的高台遥相辉映。
而我，一席白衣衮服，头上戴着奇怪而繁复的配饰，两边的高台中间隔着巨大的平地，下方是密密麻麻的人群，而我的身边，站着的竟然是诺迦。诺迦一身华服垂手而立，额心的一颗金色的宝石与我额心的那颗一模一样。
站在高台上的慕修望向珈蓝的方向，眼中是一股莫名的情绪，但两人视线一接触立刻分开。
“这。。这是。。”我结结巴巴地问道。
珈蓝看了一眼，沉默地转身离开。
“珈蓝。”我赶上去，“刚才的湖面幻影是什么意思？”
珈蓝抬头，看向空中越来越低沉的雾气，轻笑了一声，“一些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我们看起来。。”像是两极。虽然珈蓝与现在的我非亲非故，但是慕修和诺迦？
珈蓝回头，异常认真地对我说，“慕修，即使生命只有一种流向，我也会拥着你逆流而上。”
我完全听不懂，只能皱着眉看向珈蓝。珈蓝的脸色非常不好，但是却异常平静。
看完了今世，感觉有些凌乱，被珈蓝拉着快速通过了第三座桥，我只来得及粗粗一低头，就扫见了坐在巨大王座上的自己，华丽的礼服拖了一地，身下是万人俯仰，但慕修却看起来并不开心，满脸疲惫。
那是我？
珈蓝沉默地向前走去，丝毫不理会湖面的波动。我满腹疑问只得藏在肚子里。
等看到洞内巨大的星空穹顶和王座的时候，珈蓝突然搂住了我的腰，手上虽然没有用力气，但是却紧紧地搂着，不容置疑。我诧异地看了珈蓝一眼，下一刻，强烈的睡意袭来，我晕了过去。
在冰蓝色大殿内，珈蓝一个人站在冰魄前，一个声音传来。
“珈蓝，慕修怎么会在这里？”
“圣灵，我要为他加持。”
“他忘了你。”
“是的。”
“即使他忘了你？”
“即使他忘了我，我也会在他身边。”
“珈蓝，你知道和他在一起的那个预言，他会爱上诺迦。即使那样，你还是要和他在一起。”
“如果真是那样，我也会保护他，直到诺迦代替我，守护在他身边。”
“珈蓝，我从来不知道你那么痴情。”
“圣主，我并不是痴情，只是无能为力。”珈蓝声音越发低沉，温柔绵厚，“我没办法放弃他。”
*
“这是。。哪里？”
高高的帷幔，竹制的矮桌，精美的玉器茶具，我揉着怔忪的眼睛，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公子。”
“宁采!”我略带惊讶。
“珈蓝殿下怕别人服侍您不习惯。”
我了然地点了点头，环视四周，“这是哪里”
每次醒过来都在别人床上什么的，真是越来越堕落了。”
而且老是晕倒算怎么回事啊!
墨即谷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他的神奇之处，在于你总是在最不经意处发现最美的风景。
走至门外，发现不远处是一潭紫色的湖泊，如同琥珀般的闪着油油的光泽，一座裸体男子雕像矗立在水池中间，外层以水晶围栏起来。
越过湖泊是一方高台，高台上两个高高的火炬点亮。高台上什么都没有。
“这是？”我看向宁采。
“这是祷告台。”宁采道。
往下走又是一个湖泊，云朵般不规则形状圣洁而晶莹。
一路树木掩映，透着沁人心脾的芳香。宁采领着我一路向前，在迷蒙的灯光中，我们停在一处红色的圆形舞台处。
“慕修。”眼前的人穿着一袭黑色礼袍，白金色的花纹在袖口，金色的耳钉闪闪发亮。
我屏住呼吸，看着珈蓝额心的蓝宝石闪闪发亮。
“慕修，这里就是加持的地方，本来想等你醒了再带你过来，你居然自己找到了。”
我听着有些惊讶，我自己找到的？不是宁采带我来的？
转头，宁采已经不见了踪影。
珈蓝看着我，“跟我来。”我随着他走进一个红色的圆形闭环之中。闭环内有一道道沙色帘幕隔开无数条路，我跟着他在里面打转，耳边传来熟悉的旋律，琴声低沉而婉转，绮丽动人，但听着总觉得莫名心痛。
珈蓝带着我绕着红色闭环转了出来，外面是开阔的黑土地，前方一座低矮的亭子四面敞开。正面有一排石阶，最上方放着两件纱衣和木屐。
两个侍卫在身边行礼，珈蓝殿下，慕修大人，请更衣。
我看着亭子四面镂空，野外更衣这么狂放？
珈蓝回眸淡淡一笑，牵着我的手缓缓步上石阶，等我们站在亭子里面，珈蓝额心的蓝宝石闪了一闪，白色的帷帐不知怎么从天而降。白色纱缦随风而舞。
珈蓝看着我，“把上衣脱了。”
我木呆呆地看着他，“不是加持吗？”加持还要脱衣服？
珈蓝无奈地看看我，“加持必须诚心净意，先要沐浴更衣，再斋戒三日，才能举行。”
我这下完全呆住。
等身上的风衣风帽完全褪下，珈蓝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正要取一旁的纱衣，珈蓝手搭在我的肩上，“慕修，你什么时候才肯让我为你成年礼，你还欠我一个交待。”
“殿下知道我失忆了。”
珈蓝双手搭住我的肩膀，在我的锁骨处吻了吻。
换上纱衣，珈蓝带着我飞向不远处的五彩池泊。池被分成五块，五块颜色不同，珈蓝带着我缓缓落下，他在一旁布下魔法结界，我扒拉着池壁想下去，突然被他带起。
“慕修，我们要进深蓝色的池，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加持，这一次我们便可以正式缔结契约了。”
珈蓝黑色的眼睛看着我，“只等你成年礼。”
第三天，加持仪式照常举行。在墨即谷似乎瞬间出现了好多人，原本清清落落的山谷里瞬间热闹了起来。
早起，柔和的光晕刚刚打到脸上，神智尚不清楚，我就感觉到脚步由远及近，随着来人转身关门，我微眯起眼睛看看，是珈蓝。
这么大早的出现在别人床头，难道是想调戏我？
珈蓝倒也不急，只是不知道他坐在我身边做什么，好半天也没个声响。
脸上有一丝丝痒，我使劲按捺住睁眼的冲动，只是眼皮颤了颤，也不知道珈蓝有没有发现。
那种闹心的痒越来越分明，我克制不住，终于睁开眼，就见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正在我鼻尖爬的欢腾。
白色的长毛，有松鼠大小，眼睛小小的，两只小爪子啪嗒啪嗒地一路往前。
“这是什么？”我几乎在同一时间跳起身，拎其了这个不老实的东西。
“是雀鼠。”
“雀鼠？”我拎着仔细看了看，倒是有点像雀儿。“怎么会在这里？”
珈蓝耸了耸肩，“应该是自己爬来的，雀鼠爱甜食。”
“可我没吃甜的呀，居然还爬我脸上，我又不是没洗脸。”
“在墨即谷看到雀鼠会有好运。”珈蓝安慰道。
我看着他手里有一个透明圆盘的东西，问道，“这是干什么？”
“今天的仪式，需要有专门的纹身，需要受持者亲自画，我替你行纹。”
见我疑惑，他倒是自觉解释道，“行纹时，植物含量可以扩大魔法的效果，对于行纹所绘的图形并没有很高的要求，但是不同的仪式还是有不同的纹路的。”
居然还会需要画上纹身，我想了想跳大神的，感觉应该差不多。
自觉接过他手中的笔，我踟蹰着问，“怎么画？”
“不用担心，你顺着手指往下。”
珈蓝细细指导，如何从额头开始描绘一种类似藤蔓的花纹，我按照他手指抚摸下来的线路往下，也算是有些模样，看着居然还挺漂亮。
珈蓝却有些凝神看了看，拿起我拿着笔的手，在一些地方加了加粗。
我看着镜子中自己从额头起如同枝叶般的纹路，纠纠缠缠，不由有些心动，图案挺漂亮的，我居然画得还不错。
不过，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些什么。
等纹路一路往下，我就觉得有些不对了。
珈蓝手替我开始解上衣的扣子的时候，我抓紧了他的手。
他停下动作看着我，“别怕，这是全身的纹身。”
我握着他的手，他反握住，两人僵持不下。
上衣褪下，再等裤子的时候我有些坐不住了，“这是什么花纹，纹路这么诡异？”居然集中在人体中间。
“不动，快好了。”珈蓝已经手把手替我画了。他认真画了轮廓，不同颜色的上色又花了大半天，等终于搞定，太阳已经升起好半天。
珈蓝看着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了。”
我向着镜中人看过去，不由又是一愣。
这是？
虽然我没见过加持，但是这样的装扮却非常像我曾经在历史书上看过的原始壁画中的上古神灵。脸上半面是“海藤花”模样，半面是人脸，花纹一直延伸到下半身，整个身体也由此半面是海藤花包裹，半面则是淡淡的装饰花纹。
“这图案很熟悉。”我对珈蓝说。
“你见过？”
“在历史书上，上古神灵，拯救了人界的功臣。”我转过身，奇异的感觉一瞬间涌起。
珈蓝看着我，脸上平静地看不出一点变化，手却悄悄握紧，“不错，人界的历史上确实有这么一段，上古的神灵离他们足够遥远，遥远到不用一直防备，又足够贴近，近到可以为自己找一个合适的护佑。”
我听着珈蓝的话，似有所指，不过这历史的真实性经他这么一说，倒需要打个折了。
趁他还在想着不知什么，我赶紧套上了外衣。总不能赤身裸体，满身花纹的出门吧。
刚套上外衣，珈蓝就笑看了我一眼，“你怎么不把自己的符号露出来，上古的神？”
找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