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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5) 阮玉妍依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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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妍依然笑靥如花,伸手探进他袍衫内,直到触到温热的肌肤才停下,有意无意的一下下抚摸着。冰凉的手指每到一处,便激起一层寒粒。
段芯洋脑门一热,只感觉一股热流不受控制般在身体里左右突进。慌忙隔着衣服抓住她的手,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玉妍,你要干什么?”
阮玉妍此时正半趴在他怀里,仰头去看他,眼神纯真无邪。
“皇兄别急,一下就好。”
她的话音刚落,段芯洋只觉得自己胸口一凉,低头,就见阮玉妍的手里正抓着什么从他衣襟里掏出来。
随着她的动作,一大团的血色从胸口钻出,迅速蔓延,片刻他胸前已一片血红。可奇怪的是他竟然丝毫不会觉得痛。
再去看阮玉妍,一个如此美艳的女子此时脸上星星点点的都是鲜红的血迹,她的眼神又如此专注,一身大红喜服与她肤白形成的强烈反差已经美的极尽张扬了,现在如此近距离的去看那双眼睛,居然有如一泓深潭,只一眼就好像要被吸入其中一样。
段芯洋避开她的眼睛,视线往下就见她满手鲜血的拿着一根粉白的东西放在鼻尖轻嗅。片刻后皱着眉头把那东西仍到了地上,不乐意的扁扁嘴,“皇兄的骨头不香呢。那难道我不是皇兄的亲妹妹么?”
骨头两字刺的段芯洋神经猛的跳了几下,往地上看去,越看越觉得眼熟,地上那根还带着丝丝血肉的分明就是人的肋骨!随即慌忙扯开自己的衣服,他一动,又有许多温热的东西从胸口流了出来。
直到所有的衣物都扯开,他终于看见自己胸口的那个空洞。跟她的拳头一样大小。从他的角度看不到洞里面的样子,只隐约看到黑乎乎的一片。除了血液还有些残渣一并从里流了出来。至于流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他也无从知晓了,或者是一些脏器的残渣?
阮玉妍专心致志的盯着他胸口的破洞,就好像里面风光无限好一样。看着看着,忽然‘咦’了一声,然后伸出两根手指从那洞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东西显然是活物,在她手指间不停的扭动,多条长腿带着黑红的血肉趴在她白皙的手指上让人看了胆战心惊。
阮玉妍盯着那虫,忽然笑了一下,然后抬头去看段芯洋,“皇兄,是虫诶。原来皇兄不仅喜欢在别人身上养虫子,还喜欢在自己身上养,真是个奇怪的爱好。”
听她这样说,段芯洋也低头去看她的手,专注程度丝毫不亚于她。看了好久,忽然爆出一声大笑。
枉他自诩聪慧过人,处心积虑,机关算尽,如此汲汲营营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嫁衣。
回头狠狠瞪了眼身侧骑在马上一身异域装扮的男人,他不但帮他除了那些辅佐他的功臣,现在居然连他也想除了。还真是好计谋啊,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夺走他的江山。
段芯洋死死掐着那只蛊虫,只感觉一阵目眩,闭上眼睛摇摇头,再睁开时,那种感觉却更甚了。离的如此之近,他居然已经看不清阮玉妍的脸了。
苦笑一声,这就是现世报么?还真是快啊。
看他双眼无神笑的一脸沧桑,阮玉妍嫌恶的别开脸。转头的瞬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正站在段芯洋的身后。那人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身上的黑色长袍也像夜晚一样暗不透光,阳光照过来竟是直接渗透了进去。
手里拿着一条手腕粗细的铁锁,拖到地上。一动便响起哗啦啦的刺耳声音。
那人低了下头,似乎是在看段芯洋。片刻后,抬起头来,右手翻转,那条铁锁便有如有生命般嘶叫一声像蛇一样缠着段芯洋攀沿,直到最后锁住他的脖子。
锁链的那头抽动了一下,一个半透明的段芯洋就被从里面扯了出来。
阮玉妍看着那人,笑了一下。转头对着仍然睁着眼睛不敢置信的段芯洋那具半死的□□说了句,“皇兄,慢走。”
然后就听见锁链猛然提起的声音,半透明的段芯洋这次才被真的扯了出来。呆愣愣的看了眼四周,似乎不太明白现在的情势。胸前那个空洞依然抢眼,里面已经没有血水,可以清清楚楚看到整齐的一侧肋骨中间缺了一根。
黑衣人扯着锁链开始往前走,他就被拴着脖子跟在后面跌跌撞撞的走。
阮玉妍看了眼冲她而来的黑衣人没有动。这是阴司。不知道为何,她就是知道。而被阴司牵着的自然就是段芯洋的魂魄。被她刚才取了鬼骨出来,下辈子就算不痴也傻。
段芯洋那么狠毒想要让她永世不得超生,那么这缺了鬼骨的魂魄最多也只能算是小惩大诫了吧。
阴司一步一步动作缓慢的走到她身前,身子前倾,缓缓的跪了下来,冲她行了大礼。
阮玉妍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
阴司得令从地上站起后就静静的立在一边。似乎在等候吩咐。
阮玉妍转头扫了一眼四周神色各异,吓傻的占一半多的人群,缓缓的说道,“皇兄都走了,你们便也陪着吧。”
话音一落,阴司手里的那条铁锁忽然爆出尖锐的笑声一般的响动,像条露着森森毒牙的蛇般在地面快速滑动,每经过一人,就缠上那人的脖颈。只一瞬间,整个庞大的队伍就被铁锁横竖贯穿,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张巨大的黑色蜘蛛网。等铁锁停下,阴司才又缓慢的动了起来。
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身后跟着段芯洋以及他的队伍,阵仗依然壮观。
阮玉妍缓缓的闭上眼睛。脸上一凉,竟然是下雨了。
仰起头去看那阴沉的天,嘴角的笑终于缓缓放下。
天空中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云层,只除了中间那奋力挣扎的一片艳阳。不过不需很久,那片艳阳也定然会被阴云覆盖。
阮玉妍被阳光刺激的微迷了眼。抬起袖子遮住眼睛。
‘穹,现在我能看到你了。你还在么?告诉我,还有谁,害你的人还有谁...’
都结束了,不管是妖瞳惑世,还是功高盖主,或者是天妒英才,总之,她爱的那个人已经死去。她恨的人也死了。
细细想来,他们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似乎也不能全怪段芯洋。如果他们足够强大的话,定然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阮玉妍只觉得好累,好想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这样想着,迈开步子循着记忆中的路缓缓走远。
百姓们跪在地上很久都没有听到动静。只知道銮驾不知为何停了。又过了一会儿,有胆大的悄悄抬起头来往街上看面。这一眼,就吓的三魂去了一半。
街道中安安静静的,众侍卫皆保持着拔剑的姿势,脸上的表情清一色的惊恐。而再往原处看,那中央的銮驾上一片血红。刚才还耀目的王上现在面色青白,满脸死气。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那句‘皇上驾崩’的,声音一出,整只队伍忽然齐刷刷的倒了下来。俨然已经全部断气了。三百人无人一幸免。
百姓们瞬间惊慌逃开。如此邪门诡异的事情,怕是他们祖祖辈辈几代人都不曾见过。竟是无一人敢上前。
等到宫里得了消息派人出来查探的时候,段芯洋那破碎的胸口已经贮满了虫卵,俨然已经成为了温床。
传闻他这幅样子被先皇后,现在的皇太后看到后,整个人被吓去了半条命,一下子老了十岁。整日疑神疑鬼的说有人要害她。最后其他皇子无法,只得用锁链将其锁在冷宫。
新帝在出巡时忽然殒命这件事也被当作皇家密文隐瞒起来。即便如此也依然无法阻止帝国的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