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节 【我们都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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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曾经过小升初，中考，高考，而这一次次的考试过后，几家欢喜几家愁，在应试教育下，不管你是否发挥失常，只要你没过线，你就是失败者。也许正是命运的安排，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东隅弃之可惜，但是桑榆确实心中最美好的记忆。即使这记忆中，不曾增加过任何色彩，朦朦胧胧的，似雾又像梦，却使得你毕生难忘。】
那是人生中第一次大考，而我却首站失利。我虽然一直名列前茅，却没有如家人所想的那样考进省重点，而是进了市重点。虽说市重点，听起来也不错，可其实它却建造在原上。【PS: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原为何物？原，其实是一片黄土沉积台地，在关中地区有很多，最出名的大概就是白鹿原了吧】当然，这些都不重要，只是此校还有一个称呼——大专生的摇篮。
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进入六中，和进入一中完全是两个概念。进入一中，似乎就赋予了天之骄子的光环；而进入六中，却还贴上了一般般甚至是差生标志。世人都是这样，从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却喜欢评论他人家长里短。对于我这样的教师子女来说，贴上这种标志，始终是不光彩的。我是产生过补习这个想法的，不过转念想想只是在一个小中考跌倒了，就止步不行，反而回到起点擦点药酒，再和下一拨人一起冲刺，我做不到。
自己本来就没有非上省重点不可的想法，就是觉得给父母丢了面子，毕竟老爸同事的孩子好多都考进了省重点，还有一个男孩那年参加高考，考入了清华大学。当然，纵使别家鞭炮齐鸣，贺喜之人门庭若市，他家之事，始终与自己无关。而自己，在这一场战役中，作为一个失败者，痛痒亦无关于他人。人世间惋惜自己的也莫过于家人。
那天，恰逢阴阳历都是16。老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我望着窗外如银盘般，圆满的过分的月亮，再对比自己，现在也只是一枚残月罢了。翁贾宝玉说过，女子是水做的；而唐代诗人赵嘏也有诗句道月光如水水如天，月亮，本身就有一种阴柔之美，亦如女子。所以，横贯古今，女子名中带月的比较多，我便是其中的一个。只因为出生在子时，星辰暗淡，冰轮却皎洁如玉，老爸便为我起名皓月，同时希望我可以有着成为众星之中，唯一一抹月光。记忆中儿时的夏天，我最喜欢和家里人坐在院子里乘凉。仰望天空，却没有数过星星，总是指着月亮，自豪给家人说，“那就是我”，姐姐一直以来是和爸妈一起笑我的天真可爱，可是我说得多了，她也略烦，于是说，“是啊是啊，就是你，和你一样，是个小胖子”，我当时“哇”的一声就哭了。老妈瞪了一下姐姐，最后她将我哄了好久，我才停止了哭泣。
曾经天真的以为我就是月亮，却发现月亮依旧圆满明亮，而自己却变得黯淡无光。
记得那时，老妈一脸愁容，总觉得是因为自己弄丢了结扎证明导致我没有考上省重点。那时候是有规定双女户家庭女孩参加中考可以加10分，但这个手续办理需要出具结扎证明，可家里的不见了。虽然就差一分，但死活上不了省重点。当然，也可以选择交择校费，择校费据传是一分一万五，也有说十分之内一万五。当时教师工资普遍很低，加上姐姐正在念大学，家里实在掏不起。要不是因为经济拮据，我小升初的时候就会和小伙伴们一起考入省重点的初中部。但是这些初中都是私人管理，一学期几千块钱，于是我毅然选择在公立初中就读。
面对无竞争者的初中，我过的很轻松，即使上课不听讲，总是摘得前三。也正因为我当年的坐井观天之念，后来逐渐变得盲目自大，以至于初二初三，几乎处于不听讲状态，也从不预习，复习，但成绩竟一直在前三，从未下来过，其实我不知道的是，名次的稳定，不代表实力的保持与提升。中考之前，我还是保持着很放松的状态，与其说不紧张，实则过度放松，丝毫不知道自己一直被美丽的陷阱欺骗着，和我竞争的，不仅仅是公立初中里面，那百十来个人啊！
我一直以来就不是天才，只是活在自己编织的梦中，而这一梦，真的是太久了。
那时候，昼长夜短，天气燥热。记得和妈妈是在下午五点坐车去看的学校，其实教学楼，宿舍挺新的，绿化的也不错，有一个紫藤萝架相当漂亮，那便也成为我后来最喜欢的地方。周围的环境倒也安静，但与其说安静，到不如说是偏僻，更多的只能是自我安慰罢了！老妈边看便叹息，而我却长时间保持着已经僵硬了的笑容。自己骨子里的高傲，父母怎会不明白，而父母内心深处的希冀，我又怎会不懂？我们那时都是觉得对方受了极大委屈，一时间静默无语。看着周围真真切切的实物，我知道，以后真的要在这里开始新的学习生活了，而时限则为三年。
一抹红霞遮掩住了夕阳，也为2008年的暑假画上了句号。而我一直以来编织的梦，也在那一刻醒了！
过了一个礼拜，高中开学了。
置办住宿用品的过程中，倒看到了不少熟脸，原来这里也有很多同学。“咦，皓月？你怎么来六中了，我以为你和乔娜都考到一中了。”张梦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将手中才买的洗脸盆放下，很快地挪向五步外的我。“这个……没有，我……差一分”我当时非常尴尬，从脸到脖子根都红的发烫，额头上竟也冒出薄薄的细汗。
“这真是可惜，不过咱们以后又是同学了，来到这里也有个照应！”
“嗯嗯”
……
张梦当时在班里的学习成绩处于中游，在那个毫无竞争力可言的公立初中，张梦考到六中，自然分在了普通班，因此，虽说是照应，而我们见面的次数其实很少。
来报名的时候，老爸老妈是一块来的。老妈给我买了好多吃的，导致我第一个礼拜，竟没去饭堂吃过一次饭。当时的女班主任，似乎因为一整天忙着登记，周围嗡嗡的说话声音，弄得她心烦气躁，说话的语气便有点儿冲。
我当时对这个班主任的印象不太好，觉得凶巴巴的，记得她的嘴角长着一个榆钱般大小的黑痣，似乎因为最近太忙了，头发都没时间洗，泛着油光而显得黑亮黑亮。除了不修边幅外，这位老师的态度我也不喜欢。我至今还记得她对着某位学生家长说的话，太不礼貌，也是那位家长好脾气，没有去计较。
登记完，缴了费，我领了宿舍钥匙，去铺床铺。宿舍其实还不错，八人间上下铺，有独卫，有洗漱台。高中宿舍，这样的环境其实就可以了。送走父母之后，我就想和舍友先熟悉熟悉。大家可能因为初次住校，显得十分腼腆，我便只询问了名字，得知舍友分别是王裳，陈瑾，张优，梅晓丹，谢璐璐，肖乐，吴蕾。看起来舍友好像都没有交谈的意愿，我所幸开始午休。
记得后来是被下铺的陈瑾叫醒的，那是一个相当漂亮的的女生，身材颀长，精致的小脸上，配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鼻子小巧高挺，嘴角上扬，好像永远充满着笑意。齐刘海将眉毛遮挡住了，梳着马尾。记得上了大学之后，再见她，再也不是齐刘海的马尾女生，而是瀑布般的秀发倾下，没有刻意梳起发缝，只随意将头发别在耳后，却显得更加脱俗。
舍友们去的早，陈瑾叫起我的时候也准备走了。虽然时间还早，但我去的时候几乎都没座位了。这时，看到靠墙一组的第四排只放了一个书包，我所幸就把那书包往里面一挪，然后将自己的书包放进卓兜里，就趴在桌上了。
记得过了一会儿，书包的主人过来了，是一个衣着十分干净的男生，那男生好像也比较腼腆，没有说话，就安静的站在一旁。趴在桌上的我根本不知道，到是我的后桌，一个戴着牙套的男生，名字我已经忘了，见我迟迟没反应，就用笔戳了戳我的肩旁，“喂，你同桌过来了”。我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立马起身，让那男生进去。在其他同学都交流的时候，我和他，各看各的，一句话也没说。
现在想起来，竟觉得我们当时单纯到蠢了，男生女生说句话，又能怎么？现在这位同学，已经好久没有音信了，最后听到的消息大概就是高二那年，他和一个外校男生打架，在那男生大腿上连刺三刀逃走。虽然家里用钱平息了，但是后来还是被强制退学。我当时听到这件事儿，非常震惊，曾经那么腼腆的男生，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变得如此凶狠？而以后他又经历了什么，相信也没人知道了。而悲催的是，我竟然想不起来他的样子了，想必对方对自己的记忆也非常模糊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