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薄荷味的独家记忆》造梦貘

6、chapter 6

　　（啊，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见眼前阿纲关心的脸，奥瑟才回过神，笑着说自己没事。

　　“我也算是沢田同学的家族成员啊，”明白阿纲在担心什么的奥瑟对阿纲道，“东西的话……晚一点还没关系的。”

　　（阿尔科巴雷诺……果然像传说中说的那样强。）

　　好几次都抓了个空的少女这样想着，又跑向风下一个将到达的地点。

　　“……还是不行吗？”再次抓了个空的奥瑟来到阿钢身边，“首领，还是想个办法吧？总觉得这样跑来跑去是抓不到那家伙的。”

　　“嗯，”因为当前的情况，阿纲并没有在意到奥瑟的称呼问题，而是把蓝波叫了过来，“你们觉得，这个作战计划怎么样？”

　　于是大家分头行动，却没有想到在最后关头，风纪委员长雀恭弥会突然来到他们所在的教室。奥尔瑟雅维特尼这个时候已经完成自己的任务，正看着风踩了阿纲一脚，跳回蓝波那里。

　　犹豫了一下，少女还是选择呆在那个角落里。只不过，她还是关注着风的动向，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云雀在揍了阿纲一顿后看向自己。

　　“喂，你。”直到奥瑟听见一个冷冽得像春寒未退尽时山间溪水一样的男声似乎在唤自己，少女才收回一直关注着风的目光，看向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迟到了。”

　　“又没有和你约。”奥瑟不满地驳斥。

　　“十二点半之前，风纪委员会接待室。”并没有过多纠缠，云雀命令一样说道。随即，似乎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少年勾了勾嘴角，“迟到的话，后果自负。”

　　“真麻烦。”奥瑟低声抱怨了一句，便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风身上。

　　.

　　最后一刻，风还是被阿纲抓住，给予了大家试炼合格的证明。

　　“那么，我先走一步了。”被阿纲道过谢后，少女这样笑着对大家说道，“再见。”

　　奥瑟仍记得她和那个黑发少年的初遇。

　　那个时候的少女刚刚离开了故乡，带着喜悦和不安踏进这个陌生的校园，并加入了学生会。

　　周围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尽管他们脸上都带着和善的笑容，但始终让人觉得那不过是覆盖在脸上的面具。

　　——和她一样的、以温柔的微笑面对未知的面具。

　　何为真实？何为虚假？

　　这一直是一个答案模糊不清的问题。

　　而直到她和那个少年相遇，少女才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受任何规则舒服的意气风发，从来只按自己心意而行动的骄傲自信，阻碍在前面的一切即使是少年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击退的果敢勇决。虽然第一次见面时的印象是这家伙的粗暴和不讲理，但仍不能否认她所面对的“真实”。

　　（来吧，把你的面具摘掉吧。）

　　那个时候仿佛有这么一个声音在说道。

　　所以那个时候，少女才会摘下那个虚假的面具，如同飞蛾扑火一样的露出自己的“真实”，做出自己厌恶的“愚蠢”的事。

　　在日后慢慢地靠近彼此的相处中，奥瑟也渐渐发现那个“第一印象”是错误的。云雀并非粗暴，只是单纯地讨厌麻烦，“靠武力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何必花费口舌”，那个少年大概是这么想的。云雀也并非不讲理，同样只是讨厌麻烦而懒得花费口舌去解释，但那些隐藏在暴力手段下的“道理”并不是大部分人都能够理解的。

　　——就如同那个时候云雀在面对少女的质疑用拐子砸她一样。

　　事后想起来，就会发现那两次刚好被她避开的攻击其实是因为少年的目标本来就并不是她。

　　也就是说，那只是少年的恐吓，和小学时期男孩子不愿意女孩子告密而扯她们的头发或者往她们的笔盒和书包里放毛毛虫的本质是一样的。只不过因为云雀的性格问题，恐吓就变得有些危险而已。

　　走廊上很安静，只有少女的脚步声在这个空间中响起。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窗照射在少女身上，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随着少女的前行像蛇一样蜿蜒。

　　在标着“接待室”的房间外停住脚步，少女抬头看了一眼房外的门牌，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房内的少年用平淡的语气这样说道。

　　奥瑟拉开门，走进接待室后随手把门关上了。

　　室内，黑色头发的少年坐在离门不远的沙发上，大腿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少女扫了一眼，发现那竟是全英文的。

　　然后，奥瑟一抬头，便对上云雀那双璀璨如星辰的眼眸。

　　少年黑色的眼眸平静得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只要看一眼就要把人吸进去，又像是顶级的黑曜石，流转间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

　　接待室内并没有开灯，但是因为是正午而窗帘有没有拉上，室内的光线还算充足。金色的光勾勒出少年的轮廓，莫名地为他添上了几分柔和。

　　恍然间，少女似乎觉得眼前这个人并不是那个整天提着浮萍拐的风纪委员长，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喜欢读书的少年而已。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止住了声音。

　　正午的阳光通过没有关上的窗户照进室内，令室内的温度似乎升高了许多。少女有些狼狈地撇开头，隐隐觉得脸很热。

　　看见眼前少女耳根微微发红，云雀莫名觉得愉悦。一丝微笑在少年嘴角转瞬即逝，快得连少年自己都没有察觉。

　　奥瑟看了少年一眼又撇过头，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背包的带子。

　　“如果你因为受伤而不来学校的话，我将以旷课的罪名将你咬杀。”没有客气，云雀直接说出了想对少女说的话。

　　仿佛有一股热浪扑面袭来，奥瑟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谁、谁要你管了！！”慌乱地拉开门，少女几乎落荒而逃，“笨蛋——！！！”

　　“我是并盛中学的风纪委员长，”后面还传来那个少年一本正经的声音，“并盛中学所有的学生都归我管。”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云雀恭弥是个大笨蛋！！！）

　　奥瑟慌不择路，下了几层楼之后拉开一个教室的门就冲了进去。

　　关上门，少女沿着墙角坐下，捂着脸的双手不住地颤抖。

　　（好丢脸，居然什么都没说就跑掉了……下次见面一定会被嘲笑的，我果然是个笨蛋。）

　　心脏跳得厉害，不知道是因为那个少年的话还是因为跑动，左胸口的位置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胸腔跳出来。

　　周围没有任何人，也没有除了少女剧烈的心跳声以外的任何声音。这种认知令奥瑟更加觉得害羞，大脑也一片空白，唯一的感觉就是脸似乎越来越烫了。

　　“……真讨厌。”奥瑟把头埋进双膝，过了很久才这样说道。

　　因为少年的一句话而非常害羞的少女，忘记了周末回学校的原本目的。而那件沾染了少年和少女气息的黑色外套的主人，此时下意识地想要披上外套出去，手却摸了个空。

　　于是云雀才想起来，他穿惯的那件外套仍在少女那里。想到这里，少年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转身重新坐回沙发上，继续阅读那本英文书。

　　初夏的阳光照进室内，给室内的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室内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了，有些乏了的云雀扯开袖子和领口的扣子，在沙发上躺下，然后闭上眼睛假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少年的眉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

　　（是那家伙回来了？）

　　少年这样想着，手悄悄抓紧了浮萍拐。

　　过了一会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从门口延伸，一直蔓延到他身边。

　　（似乎是她。）

　　云雀稍微松了口气，却不知道什么原因仍旧没有睁开眼睛。

　　少年似乎感觉自己被人注视了片刻，然后耳边隐隐传来衣料摩擦地面的声音，然后自己的腹部传来轻柔的触感，似乎有人将什么东西盖在自己身上。

　　“笨蛋，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的笨蛋。”耳边传来少女的低声抱怨，软软的声音传进云雀耳朵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挠着自己的心，那种微微发痒的感觉令少年差点就忍不住睁开眼睛。

　　然后，又仿佛过了很久，似乎少女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睡着一样，耳边再次传来少女软软的、刻意压低的声音：“喜欢……我喜欢你，云雀恭弥。”

　　尽管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少年仍旧可以想象少女此时的表情。是低着头完全不敢看自己吗？还是尽管红着脸却依旧看着自己的脸呢？

　　（应该是后者吧……）

　　带着一点恶作剧的心情，云雀这样猜测着，却突然感觉眼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那种柔软的触觉非常微妙，就像是羽毛轻轻扫过，但是又比羽毛要温暖。没等少年反应过来，他就听见耳边再次传来衣料摩擦地面的声音，然后是慌乱却又刻意防轻的脚步声。

　　（刚才是……被亲了？）

　　云雀反应过来，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少年身上的黑色外套因为主人这样剧烈的动作滑到了地上，但少年并没有在意。

　　他看着少女仓皇逃离的背影，终究没有叫住她，而只是看着接待室的门口。很明显，因为过度害羞，那个少女并没有察觉到少年从沙发上坐起来，在离开的时候也并没有关上接待室的门。

　　门口处，空空如也，只有仍未被关上的门昭示着刚才有个少女曾经造访过这里。

　　在这个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夏日，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着改变，将我们的主角带向了命运的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