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神者》清雀

3、三 回归 遇上了热情

　　早上老爷子坐在我的树洞旁边吃大饼油条。他看见我起来了，也招呼我去吃。太久不吃人类的食物了，我还是喜欢肉类。我没理他，昨天那只鹿还剩一点儿挂在树上，小九正在吃，我也跳上去。“哎呀小狐狸，还真是……你得尽快习惯人类的生活方式才行。”“我知道。”我从小就没什么吃的，一般去人类的店里和家里偷东西吃，后来个子长大了不方面偷，就是抓小动物吃。经常吃这些生肉和血液，已经改不掉这种偏好了。
　　老头子见规劝无效，也没有再坚持。“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凤鸣渊，是永丰界白铃学院的老师，那么小狐狸，你叫什么？”“你不是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好像没有名字……”“知道就好。”老头被这句话噎住了，他一定觉得我浑身是刺吧。
　　鹿的血液干涸了不大好咬，我就转吃骨头，响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
　　老头带了个包裹过来，他从里面取出一套衣服，说：“你就叫莫辰吧，但愿你像北极星一样耀眼。”北极星？那不是航标吗？算了吧，我活在没有星星的漆黑夜晚，没有，也不需要什么北极星，我自己就是自己的北极星。那莫辰是不是不需要北极星的意思？那就叫莫辰吧。我没有抬头算是默认了，他又叫我吃过饭把那衣服换上。
　　凤鸣渊老爷子还是很贴心负责的，在我的强烈抗议下，他只把我的头发剪到了齐肩的长度，而没有剪成板寸。他还问我会不会写字和算数，以我的智商，算一天学没上过这两样也不可能不会啊。他放下心，教了我人类的基本常识和礼仪，叮嘱了几句才走了。
　　其实一直到要带我进行界面穿越，我都能感到老爷子的不安。也是，像我这样一个野人，即使智商不低，重新带回人类世界也会有各方面的困难，那我就试着习惯吧。
　　“至于你耳朵的问题，是因为这里灵气太稀薄，无法支撑你的妖族血脉的运转，才消失的。至于后来……那是你的身体适应了这种环境吧，我也不确定，毕竟这样的例子太少了。”老头边走边说。
　　“莫辰，等会儿穿过界门的时候紧紧跟着我，踩在我踩过的地方，千万不要错啊。”老头絮絮叨叨的说了快要十遍了。“我知道啦！难道不应该是直接下坠吗，然后下面是永丰界的天空然后我们从天上掉下去之类的……”“那是你小子空间裂缝的穿界方式！你命大，刚好下面一个出口接着你，要没出口，你要么被撕碎要么在红光里漂一辈子。”
　　我想起了那个木箱，想想背上就一层冷汗。“那……穿界门呢？”“你看了就知道，我讲不清。绝对不要踩错地方！界面通道下面就是无尽深渊，你要死在那里就乐子大了。”“什么乐子大了……不是说穿界门一年只开两次吗，春节中秋各一次。现在又不是。”我疑惑道。“那不一样。这是我开的临时界门，一次只能进三个人。”
　　界门开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血红的光，而是出现了一扇古色古香的木门。老爷子推门进去，我把小九放在肩上也跟着进去。一进去门就消失了。四周是棕黄色的虚空，我和老爷子就站在虚空里，脚下什么也没有，但能踩到有路。“不要看下面，莫辰，手抓好我的背。这是黄泉之路，上面是冥界，是一条从各界到永丰的捷径。踩在我踩过的地方，这条路是透明的，掉下去就完了。”老爷子显得异常严肃认真
　　天啊，黄泉之路……浓郁的棕黄色，类似于古董木制家具的颜色，越往下越深。我像在江水中游动一样。再往前走，我居然看见和河灯在虚空中漂流，中间燃着蜡烛，不知道招什么人的魂。河灯越来越多，还响起诵经一样的咏唱声。水流一样的灵魂们从头顶涌向脚下的深渊。我们走的这条路就像海洋动物园里那个水底观光隧道，完全不受影响。
　　小九不安地张望，我安抚它，老头说就快到了。
　　出来后也是森林，但绝对是永丰界的森林——一看就知道。
　　老爷子问我要不要先去学校，当然得先去啊，不然你带我来的意义何在。他在我的狐耳上摸两下，不知道贴了什么东西上去，然后狐耳就向下移，变成了人类的耳朵，各有一个耳钉。我反正一点感觉也没有，抖抖耳朵想表示抗议，然后抖不起来了。小九在一边笑。“小九你干嘛呢……”我瞪它，它挠挠耳朵继续笑。“这是幻术的符纸，看起来像人多了。”老头说。
　　“白铃学院对这个国家相当于人才基地的存在，是非常重要的。为了防止战争的破坏，它被施了类似于隐身的……法术。这个比较难解释，以后你会明白的。白铃学院在学院外是看不见的，要通过特别的方式进去。”走出森林，老爷子带我去了一个镇子稍作休整，我们要在那里坐火车。
　　“要买什么吗？”老爷子问我，“要什么和我说。你现在的身份是我孙子，举止要合理，别给我丢脸，不许抢偷捡，不许像个动物一样，不许露獠牙，不许发出示威的声音，不许用看猎物的眼神看牲畜，还有看好小九别让它跟丢了……”老爷子就是话多，以我的智商会不知道这些事嘛。就是“我是他孙子”这件事让我感觉怪怪的。算了，身份掩护，不管它。
　　老爷子带我逛集市采购衣服和生活用品，人多的要死，吵得我脑袋里嗡嗡作响。我怕小九被挤丢了就把它抱在怀里，引来一些人好奇的眼神。好吧，小九毕竟是狐狸不是狗，脸是尖长的狐狸脸，并且双眼下还各有两道伤痕。似乎它生来就这样。老爷子也对小九有了兴趣，“你的宠物？”他问。“不是，算是伙伴一类的。我有记起它就一直跟着我。”我说。
　　“不像是动物，倒像是初级的妖兽，也可能是妖怪或者妖精。”
　　“这三种东西有任何区别吗！”
　　“区别大了，学校里会教你的。”
　　“我突然觉得上学很不明智……”
　　“你会喜欢的，我们可不敢把你当一般人教。”
　　“是吗？有作业吗？”
　　“放心吧，你只要象征性的写一写就可以了，我谅你不会写也不愿意写。”
　　“看来老师您也是明白人啊！”
　　我长舒了一口气，老头倒是说了句实话。我也就象征性地在山村里面上了那么几年小学，把字认全还会算数是因为我智商不低。作业什么的你觉得我写过吗？
　　有位小哥突然拦住我做推销，我想了想人类的一般表现，就微笑着道了谢然后拒绝，老头刚要表扬我，那人就吓跑了。小九正对他亮出獠牙。唉，看来也要给小九上上规矩，原来老头答应我表现好晚上有肉吃的，前功尽弃了。
　　我一脸哀怨的时候，老头突然想到什么,低声问我：“小九它……不会是你的伴生式神吧？”“伴生式神？那是什么东西啊？”“式神你知道的，妖族修炼的最终目标就是先成式神再成仙，式神住在式神界，可以和别的族签下契约成为召唤物来帮助修行。伴生式神有些不同，他们就住在永丰界，和主人同生同灭，心意合一，同步率是最高的，非常稀有。小九它说不定是你的伴生式神，好好护着吧。”
　　老头你逗我呢，怎么看小九都不像有大神通的样子吧！它分明就是一只普通的狐妖啊，或者连狐妖都不算。我揉揉它颈间的毛，它疑惑地看着我。大概是在灵气稀薄的人间界住久了，它的灵智发育不完善，还不能理解我复杂的情感，只能简单地理解喜怒哀乐。
　　集市是很乱的，但大体和人间的集市差不多。直到我看见一家卖妖兽的店铺，才感到是真的站在永丰的土地上。
　　笼子里有一只兔耳狼的幼崽，它大大的黄色眼睛好奇地看我。这种动物的学名是月见兽，一种夜行的群居犬科动物，长得和狼差不多吧。我小时候抓了一只落单的幼崽，结果被一大群兔耳狼从森林一路追杀到城里。这是相当保护幼崽的种族，他怎么抓到的……那个店主见我一直盯着兔耳狼看，便招呼我进店。我看了一眼老头，老头没意见。小九从我怀里跳下来，和那小东西聊天去了。“这只兔耳狼，怎么抓到的？兔耳狼群可没有那么好对付。”我立刻问老板。
　　“欸~一听就知道小哥是懂行的，正因为很难捉，月见兽卖的可不便宜，那只算是镇店之宝吧！我看小哥和它挺投缘的，要不就八折卖给你了？”
　　“不用不用，太贵了养不起。”
　　“月见兽吧，我也不知道他们职业猎人怎么捉的，反正一旦留下气味，天涯海角狼群也会追过来。”虽然我不买，老板还是很热情的跟我聊天。
　　“是这样的，我被追过了，深有体会啊！”我感慨道。
　　“你也是猎人吗？成功了没有？是猎人的话加入我们猎人公会怎么样？”
　　“我不是职业猎人啦，没捉到。干猎人这行的很不容易呢！”
　　“是啊，大家都不容易。”
　　这店里人不多，老板也闲得慌，刚巧我想听听这几年永丰界是什么样的，就陪他东南西北的扯。老头没管，他观察小九还来不及呢！后来扯着扯着，没话题了，我就问他最近有什么稀世珍品没有？这原本是客套一下的，没想到他一下就来劲了，从电脑里调了一组图片给我看（永丰界的科技水平比人间高不少）。“最近猎人总会捉到一条异龙哦！异龙你知道吧？就是稀有的混血龙种的统称。这只好像已经由兽类向妖兽进化了，有灵智，就是不会说话……”我一看，是一只浑身漆黑的龙，四肢着地，有宽阔而巨大的双翼，后退和尾根连接着平衡翼，尾尖还有鱼鳍状的方向翼。真的是异龙。老板非常激动，就好像这条龙是他捉的一样。“你看啊！这龙是鸟龙种，兽龙种和古龙种的混血，而且肯定是多代杂交。你看这眼睛，这四肢，多漂亮！看眼睛下面和脊背上那些黄点了没有？它妈妈是夜煌龙，很霸气的煌龙啊！”
　　是很美，买不起。这完全是富人的奢侈品。不过他倒给了我一个日后赚钱的好想法——当猎人啊！
　　和热情的老板道了别，我们买好东西返回住处，明天早上坐火车。我就不懂了，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干嘛？不就是所从高中到大学都有的一体化学校吗？这里的学校和人间的区别也不大，的科目很不一样，其他不太了解，毕竟我在这里一天学都没有上过。倒是挺期待的。

作者有话说

　　原谅我真的不会写内容提要（捂脸）………………
就这样吧，之后周更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