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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乐极生悲 古人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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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诚不欺吾,物极必反,乐极生悲,当接到主编的电话时,我前一秒还在因为收到银行到账通知而兴奋的小心脏一下子坠入冰窖,等主编一通痛骂之后,我终于想起昨晚令我纠结入眠的事
——堆在公司门口的画册。
主编在电话那头一边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人身攻击,一边威胁命令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去编辑部把画册签完,并在月尾交出一份令她满意的特刊,以此将功补过。
主编不似何编好说话,一般跟她讨价还价的后果,只有两种:其一,走人,头留下;其二,走人,钱留下。
我答应了这丧权辱国的条约,开始搜罗各种向公司请假的理由。
最后,我以学校有事为由,向组长请得一天假。
其实大四学生大部分时间都是去找各种公司实习,除了要考研的学霸们,像我们这种学渣,搬离学校就很少再涉足女生寝室那种地方。
组长lisa只是叫我先去着,待会儿她去经理室说一声就行,而,就因为对她无条件的信任,才导致我酿成了后面的悲剧。
打了车一路狂奔杂志社,何编站在公司楼下大厅急的焦头烂额,一见我走近就好一通数落,毕竟把书堆在出版社门口是我的错,而且还是何编一大早搬回杂志社的。
我理亏,自然不好顶嘴,只好拉着他往里走,问:“主编没发火吧?”
内心真实想法:更前期的她其实发了很大的火吧。
何编白了我一眼,“自求多福。”
说罢,甩了我的手,继续回到门口张望。
敢情这家伙不是来接我的?!
我冲他喊:“你不跟我去?”
他回我:“我等人,你先上去。”
我没猜错,更年期的女人真的不能惹,我看着多出来的五百本画册,想让她死的心都有了。
可怜兮兮的坐在只有一张办公桌的小角落,悲哀的想起想起方才与主编的对话:
我:“咦?怎么多了这么多?昨天明明剩的不多啊。”
主编吹了吹刚涂好的指甲油:“这是惩罚,没按时完成任务,多加五百。”
我抹汗,尽量讨好:“出版商不是只要求三千册吗,别便宜他们了,签名写寄语的贵多了。”
主编抿了抿刚抹好的口红:“那五百册我自己拿去淘宝卖。”
我:“……”
这样光明正大的以公谋私真的好吗?这样无情的剥削压榨无产阶级劳动人民真的合适吗?老魂淡!
我很庆幸我的用名只是两个字,而不是像“长着翅膀的大灰狼”这样长,不然大伙还没等到《野菊花也有春天》大结局,我右手就提前剧终结束它的职业生涯了。
倒霉是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
刚把全部的画册搬到我小办公桌旁,何编就领着一号人物骚包的的推门而入,径直走进了主编办公室。
工作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直到何编退出来,大家才把呼吸放得重些,随后一窝蜂围上何编,开始你一言我一句盘问那人姓甚名谁,家庭背景,有无车房,喜男还是好女……
我默默在心里为他们解答:沈煜,背景不详,有车有房,喜好男女不限,并结实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祈祷他刚才没有看见坐在一大堆同人漫画中的我……
将桌上的画册费力的搬到了桌下,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着,继续我未完成的签名写寄语。
本以为这样,我可以保证沈煜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看不到我,事实却证明,我的保证全都是浮云。
不知什么时候,沈煜悄无声息的站在我的身后。
后来何编跟我说,当时沈煜挑着眼看我大咧咧的签上我的大名,“菊松”二字,并写了一堆肉麻的寄语时,表情冷的像是要活剥了我一样。
“学校的事处理完了?”
自后方而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立马起身立正问好:“经理,你好,都,处理完了。”
“这么快?”
他的声音有些“冻人”,完了,我不会被他处理了吧。
“只是室友,额,把我的温水壶弄坏了,硬是要跟我当面道歉。”
“我记得你好像不住校了吧。”
擦擦,这都知道,
“呵呵,所以我去跟她解释了一下,壶不是我的。”
“……”
沈煜留给我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走的时候还认真看了一眼地上的同人漫,真的是很认真。
我暗自抹了把虚汗,暗自庆幸,这世上大概也只有吾等人才才能把谎圆的这么烂却又无从戳穿。
庆幸之余,我陡然心凉起来,他,他竟然没有要我回公司,好伤情。
中午,由于故意留了二十本画册没签,我得以跟编辑部蹭了一顿饭。
好久没有跟编辑部的俗人们一起吃饭,看着何编拿着小手娟擦嘴,大灰挥舞着叉子吃鸡翅,二柯两耳不闻身边事,一心只吃猪扒饭,我还真是一点都不怀念!洛力这产妇又缺席了……
何编擦完嘴,小手娟朝我招了招,我凑了过去,
“你和我们主编儿子什么关系?从实招来。”
“主编儿子,谁?”
“少来,就今天进主编办公室的帅哥啊。”
沈煜?主编儿子?
见我迟迟不肯答话,何编开始小声催促:“说嘛说嘛,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
“……”
我揉揉眉心,试图掩饰满头的黑线,我敢说,这货的指的“其他人”,范围最多仅限楼下扫大厅的大妈。
“他只是我的新上司而已。”
“新上司?哦……”何编话尖儿一转,“那他这么关心你的行程?”
我打着哈哈掩盖真相:“因为我是新人啊。”
“新人?你转正了?!”
何编好像很会抓重点,我还没来得及正面回答,就听他拍手朝我们就近这几桌喊道:“大家伙儿,敞开吃吧,今天我们笙爷请客,庆祝她转正!”
……
我想杀人
今天回家得较早,冬子还在学校修课,听到我开门的动静,生蚝在它的窝里高声大气叫了起来。
仔细看了看它的脚,已经好转许多,我将它报到沙发上合影了一张,用我没带V的账号发了一条微博:欢迎回来,我的生蚝
微博发出去不久,死党冬子火速评论,
【蜀黍,我是冬雪】:母子团聚,好感动!
我不甘示弱回复,
【蜀黍,不要被控制】:你回来我们一家人就真正的团聚了,生蚝它姐。
【蜀黍,我是冬雪】:滚,马不停蹄的滚!
哈哈,我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滚作一团,狂笑。
这时,消息提示音响了一下,点开手机一看,多了一个粉丝,很懒,没有留下任何信息,马甲名倒叫我汗颜不止——蠢到死。
将快没电的手机拿去房间充电,出来时看到生蚝前腿想搭在茶几上,结果够不着从沙发上摔了下来,耳边立马传来一声哀鸣。
我急忙跑了过去,把生蚝从地上抱起,查看了下前腿骨折处的伤势,白色纷层的纱布下慢慢透出点点猩红,一下子我就慌了,放下它立马去厨房里间把一个大号推车推了出来。
这推车是把生蚝从医院带回来时顺便买的,方便推它,没想到这么快又到了用武之地
把生蚝抱进推车,我赶回房拿钥匙和钱包,其间它倒也乖,见我忙乱,一声没吭,安静极了;如果不是我出电梯时不小心将推车车轮卡在电梯出口,导致推车一个趔趄将它倒了出去的话,我相信伤势没有加重的生蚝不会一路哀鸣进医院。
我像推着一个产妇一样,将它推进了昨天的诊室,
“医生,你快救救它。”
医生抬眼一看,惊:“不是昨天才包扎好吗?今天又是怎么了?”
“……它从沙发上摔下来,又从推车里抛了出来。”
医生表示顿时变得很精彩。
“你快看看它,前腿出血了。”
医生仔细查看了下生蚝伤势,又看了看被蹭掉漆的推车,剜了我一眼说:“好歹是条生命,经得起你几次折腾。”
我,我低头作认错状……
对面百货大楼的指针已经指向七,我推着生蚝走出医院,摸了摸肚子,决定带生蚝去近处的小面馆解决晚餐。
翠花酸菜面馆内,我点了一份酸菜狗肉面,接受生蚝愤怒的眼光后,只好向厨房师傅说了声,换成牛肉面;对于这个人还得看禽兽脸色行事的世界,我绝望得不能再多。
六七点这个时段正是下班高峰期,这时面馆得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生蚝隶属大型宠物犬,躺在推车里就像一个超大号的毛绒玩具,长长的白毛从推车的细缝中调皮的钻出来,来面馆吃面的几个小孩更是条普调皮的揪着生蚝的白色长毛,扯得它声声叫唤。
我喝了一大口汤鼓着腮帮子瞪着那几个小屁孩,生生瞪跑了他们,还没来得及下咽,就听到“咔嚓”一声,一道白光闪过,左侧一男正举着照相机光明正大的偷拍。
“噗……”一口面汤喷流直下,接着生蚝遭了殃,雪白的茸毛上被零零星星沾上油黄的面汤,它还不自知的伸出舌头舔了舔。
我忍着恶心用筷子直指那男的,“喂,拍我干嘛!”
他竟然笑得直不起腰,缓了好久,才回答我的问题:“好看。”
我,好吧,这倒是事实。
看他继续摆弄着相机,貌似在翻刚才的照片,我突然想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自从以菊松的名字出道,我虽然没有公开长相,但还是以名人自居的,作为一个名人,要保持一定的敏感度,特别是对偷拍,不信你看,没有敏感度的如陈什么西,文什么张,都陷入了舆论风波的中心,而我,唯独怕偷拍我的人,不将图片美图一下就公诸于世,那,那多不好啊。
综上原因,我是不会将照片留在一个陌生人相机里的。
好说歹说,对方就是不删啊,眼下情形,是要让我把话说绝了啊。
“兄弟,我认识你吗?你就拍。”
“不认识啊。”
“那还不赶紧删!”
“不、删!”
嘿,这有脾气的小伙儿!
“你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我可以告你的,懂?”
我党果然威严,小伙沉默了会儿,我以为他是没辙了,却不料对方突然站了起来,强行握住我的手,“学姐你好,我是与你同系的大二学弟,柯北,爱好摄影,上次校友会我们见过的,能跟你握手成为朋友,我很荣幸,就让这张照片成为友谊的见证吧,祝你用餐愉快。”
良久,学弟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窗外大街,怪信息量太大,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后来我默默整理了一下,发现我还是没能将相片删掉,想想还是算了,但愿这个柯南柯北的不是什么业内人士,要真是……那就祈祷他发表照片的时候将我P美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