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鸢源远

7、七、小雪（上） “我已经习

　　“我已经习惯了，她就是再怎么整也不能无法无天。”
　　何汉女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不该说一些安慰的话，因为虽然受到惩罚的是沈清梦，但是，沈清梦似乎并不怎么在乎的样子，依旧每天闲书不离手，现在已经开始看一些小说，因为学校里那家小书店中的漫画书已经被沈清梦看的差不多了。
　　“这就是破罐子破摔吗？”何汉女一脸诚恳地问。
　　沈清梦从小说中抬起头，认认真真地打量着何汉女，然后幽幽地说：“美女，打人不打脸啊······”
　　“我打你了吗？我以为你很骄傲呢，毕竟能将灭绝师太气得摔门而去的只有你一个人啊！”何汉女歪了头，有些疑惑地问，但是眼睛中却有了淡淡的笑意。
　　沈清梦也淡淡地笑了笑，然后又低下头看自己的小说，心无旁骛的样子。何汉女却不由地想起那天的场景。
　　第二次月考的成绩公布以后，何汉女彻底松了一口气，因为不仅自己这次考出了年级第十一，班级第三的名次，就连沈清梦也神奇地考了年级第二百四十名，正好晋级“入室选座”的行列。
　　这次整个班级的成绩比起上次要好了很多，不知是不是班主任老师的高压政策的功劳，这次班里名次在年级二百四十之后的只有九个人。这样的成绩让整个班里的人都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班主任老师也云淡风轻地说一句：“继续努力”就开始让大家去楼道排座位。
　　因为气氛比较轻松，也就有些人开始跟自己平时相熟的用眼神开始交流。因为是两张桌子拼在一起的，如果自己好朋友的名次靠前，就可以拜托自己的好友先挑个喜欢的座位，然后自己进去坐一起就好。沈清梦就跟何汉女小声的说了自己想坐的位置，何汉女也答应说只要没有人坐的话自己就先坐过去。
　　不过她们都没有想过，如果有人提前要跟何汉女做同桌怎么办。
　　何汉女看着停在自己面前，一脸羞涩的少年，趁班主任不注意，冷冷地甩了个眼刀过去。少年有些委屈的坐在了何汉女座位的前面。
　　男生好打发，可是沈清梦的班级排名毕竟靠后，当一个女生一脸理所当然的坐在何汉女旁边的时候，何汉女不知怎么出言将人打发走。
　　不过何汉女很快就发现自己不用再想着怎么把这个女生打发走了，因为本来应该进入教室挑选座位的沈清梦，再一次被老师关在了教室外面。
　　沈清梦看到教室的门在自己面前合拢也是惊疑不定，狐疑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班主任，脑子里是大大的两个字——“卧槽”！
　　班主任的声音是一贯的冷淡而没有起伏“你知道为什么把你关在外面吗？”沈清梦立即摆出一脸委屈而恭敬的表情，快速地摇了摇头。
　　班主任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又看了沈清梦好几眼，不过一脸抽筋的沈清梦低着头，根本就没看到班主任的眼神，班主任觉得自己的媚眼抛给了瞎子，有些恼怒地说：“那你就在这儿好好想想吧。”然后带着其他人走进了教室。
　　沈清梦莫名其妙地看看教室门，恨恨地说：“老妖婆！”
　　在人与人的关系中，有一种叫做“八字不合”。何汉女觉得沈清梦跟班主任就属于这种关系。
　　没有谁主动招惹谁，但是一旦注意到对方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刁难，下意识的去为难，并给自己找出各种各样正当的理由。
　　沈清梦被允许进教室时其他人都已经挑座位做好了，唯一剩下的位子不用说自然是不好的，沈清梦走进教室一眼看到坐在何汉女身边的女生就忍不住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表情还没有恢复就听到班主任问道：“你想好了吗？知道你错哪里了吗？”
　　“我知道，我当初见到你就应该走后门调班的，你个老妖婆就是针对我。”沈清梦在心里嘀咕着，脸上依旧是一脸恭敬的表情，唯唯诺诺地说：“我、我大概知道。”
　　班主任：“那你说说。”
　　“老师，我还是用实际行动来表达吧。”
　　“哦？你怎么表达？”
　　沈清梦转头看看空着的那张桌子，二话不说快步走到桌前，将里面的书掏出来放在同桌的桌子上，在全班的注视下，径直搬着桌子放到了讲桌的旁边，然后抬头一脸讨好地看着班主任笑了。
　　班主任：“······”
　　下课铃声适时响起，班主任冷冷地撇了沈清梦一眼，说：“那你就坐这儿吧。”说完就走出教室，顺手带上了教室的门，“砰”的一声，寂静的教室就炸开了锅。
　　习惯真是很奇妙的东西，现在的何汉女也已经习惯了沈清梦悠闲的学习态度，也习惯了每次月考结束之后的按名次排座位，更习惯了，被关在教室门外的沈清梦。
　　时间匆匆，在入学三个多月的时候，实验班的学生才知道原来学校还有一天叫做“值勤”的假期。
　　说这一天是假期，是因为这一天不用上课，班里分成几组，分别负责校门口着装考勤检查，教学区卫生检查，实验室卫生整理，图书馆图书整理和宿舍卫生检查。各个小组的在岗时间几乎都是一小时左右，剩下的时间就可以自由安排了，只要不出校门，干什么都可以。
　　沈清梦头天晚上对何汉女说：“终于到放出来的时间了，你等着看吧，以后咱们跟圆楼就会亲起来了。”
　　何汉女笑了笑，不置可否的样子，不过，她也觉得通过这次肯定会带来很大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