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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感情升温 醉酒相拥 ...

  •   晋棘起身净了手便去了厨房,与林大叔一块在厨房里忙碌着,院里种了些常见的瓜果蔬菜,再加上甘心今日带回来的猪头肉,很快炒了几个菜端到堂屋里。

      堂屋里,甘心将萱儿抱在自己腿上,跟林婶儿一起坐在了小方桌前,聊着茶馆里的所见所闻,倒是打破了林婶儿不怎么爱说话的尴尬氛围。

      因着没有外人,林大叔和晋棘也被拉着一起坐下了,男人不常饮酒,只甘心还是给林大叔倒了一杯,她双手合拿举起,“这一杯我敬二老,是感谢二老这多日来的照拂。城里那边我已租了房子,明日我便带他们父子过去。”

      余下的人,除了萱儿以外,都诧异地互望了一下,林大叔放下手里的酒,“城里的房子租金可不便宜,那富户人家的小姐是赏了你多少银钱,让你这么着急扔出去。”

      “倒也没多少,我是前两日在路上碰见了个受了伤的老爷子,他家里恰好有闲置的房子,给了我月租三百文的低价。”

      要搬去城内过活的事她尚未来得及与晋棘说,这会儿在桌上说起,她还特地观察了下他的反应,谁知竟见他脸上无一丝喜色,呆呆地不知在想什么,甘心只当他被消息震晕了,继续道:“二老的日子也不是多富足,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叨扰下去,而且搬去城内,我午休时分也能回去吃饭,这样能把午饭的钱省下来给萱儿添置点儿东西。”

      林大叔委实舍不得萱儿,还想劝她再好好想想,只林婶儿开口止了他的话头,“总是要走的。”说着,端碗撞了下甘心的,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甘心紧随其后也干了,只她鲜少喝白酒,辣的咳了几下,林婶儿拿了酒坛给二人又倒上,“既然要走了,今日就与我醉一场。”

      她也豪气干云的,端起碗与她撞了下,“不醉不休。”

      两个女人在桌前拼酒,两个男人则带着吃饱了的萱儿回了屋,晋棘烧了热水给小家伙洗脚,烧火时想起妻主说要带他去城内住的事,他来青河时极少去城内,就是怕不小心被顾府的人撞见后会通知他远在荆州的母亲。

      曾经不用他说什么,甘楚云也不会带他去城内,只眼下,他似乎没法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她已经是他此生想要携手一辈子的人。现下想来,他还有些弄不清,究竟他怕被顾府的人撞见他在这里是因为担心见到因她而蒙羞的母亲,还是因为怕母亲会带他离开这儿?他……已经抛不开这里的一切了。

      忽然清脆的声响传来,他跑到门口却见喝酒的两人竟歪躺在了地上,酒坛不知怎的还从桌上落下,瓦卒了一地的碎片,他疾步过去要扶起她,她已是自己坐了起来,还拽了林婶儿起来。

      站立的有些摇晃,晋棘忙伸手扶住她,忍不住责备道:“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将这坛子里的酒全喝了?”

      甘心除了腿脚有些虚浮以外,意识还很清醒,碰了碰他的脸,“我心里欢喜,一不留神就多喝了,不过我应是没什么大碍,你别担心。”

      “还道你无碍,都站不稳了。”

      晋棘摁着她在椅子上坐好,转身倒了两杯水端到林婶儿和她手里,“厨房锅里还烧着热水,我给萱儿洗了脚再过来,你先喝点儿热茶。”

      他回到厨房掀开锅盖,见锅里的水已是冒了许多白烟,便熄了锅灶下的炭火,舀了两瓢热水和一瓢冷水,端着去给萱儿洗脚,在床榻上等着的人正在柔软的榻上翻滚着呢,见爹爹过来,忙乖乖坐到床沿边,两条腿耷拉下来,喜滋滋地问他,“爹,娘还没吃完饭吗?”

      晋棘蹲在床榻前,将他白嫩嫩的小脚丫托在掌心,另只手撩了水往他脚面上泼,这才抬了头回他,“吃好了,只你指定不愿她陪在床头哄你入眠。”

      “为什么?”

      他温和浅笑,“她饮了许多酒,满身的酒味儿,洗了脚让爷爷陪你先睡。”

      “那爹呢?”

      妻主饮了那多酒,虽则此刻没有出酒的迹象,只晋棘还是不放心,唯恐她出酒吐了自己一身的脏污,便想着看看她之后一个时辰里的情况,若是她安然睡了,他再回来休息。他刚要与萱儿说了情况,却见林大叔先他一步,跪爬在棉被上,笑道:“你爹啊,八成是要去照顾你娘。”

      这话确实,他也无从反驳,只是勾唇笑了,替萱儿擦干了脚丫子上的水珠,端着洗脚水往外走,到了外间时,堂屋里只坐了甘心一人,他泼了洗脚水走回来,站到她面前,“怎就你一个人了?”

      堂屋与里间隔了层帘子,甘心扯了他坐在自己腿上,“林婶儿回去睡了,我看看你也要跟着去睡,你也早些休息,明日要早起去城内。今日我在回来的路上跟何大姐说了,请她早起送我们一程。”

      “真的要去城内住吗?”

      他面无喜色,甚至有些忧虑,甘心牵着他手出了屋,在月朗星稀的夜晚下自身后拥住他,“我见你似乎不大高兴,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吗?”

      晋棘迟疑了下,却是摇了头,“我只是担心在那儿住不习惯,而且明日就搬去,是不是太仓促了?我今日晾晒的衣物都还没收拾呢。”

      甘心转了他的身子,与他面对面,夜色中是他晦暗不明的脸,“既是到了新的地方生活,从前那些东西便全扔了,今日得的赏钱还余了一些,足够重置生活所需品了。”

      听了她的话,晋棘差点脱口而出:那你日后,是不是也打算将我给换掉?只见到她微醺着,双眼迷离的样子,他竟没那心思拈酸吃醋了,只道:“现在你已经看到我了,早些休息。”

      “我不,”说着拥了他,下巴抵在他肩上,轻声说着,“让我抱一会儿。”

      相拥的时候,她还是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只没过多久,耳边就没了轻语,夏日的晚风还是有些凉意的,晋棘推晃了她几下,“回去睡,小心着凉。”

      许是饮了酒的缘故,甘心的睡意比平时来得要早许多,她在他唇上啄了一口,“那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安稳睡到了后半夜,甘心就醒了,口干舌燥地想喝水,脚那头的人还呼呼睡着,她不好推醒她,就借了从窗口里透射进来的月光出了厨房。月光如水,她到井边打了冷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一肚子,一瞬间睡意顿消,便坐在井边吹起了冷风。

      吹了一会儿风,胃里突然翻江倒海似的闹腾,她急忙跑到墙角下,扶墙一阵狂吐,简直是要将晚上吃下的东西都吐了一干二净才罢休,闻声出来的晋棘轻拍着她后背,“是不是很难受?”

      甘心倚在墙上喘着,“被我吵醒了?”

      想到明日就要搬离生活了近五年的村落,他竟翻来覆去睡不好,睡去又很快醒来,他迷迷糊糊正要再睡着,就听见她出酒的声音,只他又不愿明讲,便避开了她的问题,“往后还敢不敢再这么喝酒了?”

      甘心拉住他手,“再不敢了。你帮我端些水过来,我要漱口。”

      夜深人静的院落,独她夫妻两个不在榻上深眠,甘心漱完口却不回去休息,反倒是扔下水瓢拉他贴向了自己,双臂紧紧箍着他腰肢,脸微微向右偏着,唇已是堵住了他的。

      她饮了冰凉的井水,唇上是冰凉的,口中还混着已不怎么浓郁的酒香,那酒香随她舌尖一起入了他口,晋棘一阵恍然,双手无措地攀上她肩,任她予取予求,唇齿相依了许久,甘心撤了唇,拇指滑过他在月光下泛着亮光的唇瓣,眸中颜色深了几许。

      晋棘心中一惊,还未理出个头绪,她已拽着他到了草垛旁,双手抱着他,幽深的眼神瞧得他站不稳了,无措道:“你……你要做什么?”

      话已出口他便悔了,她这般行径已是说明了她要做什么,正要说出拒绝的话,甘心已然嗓音黯哑地说着,“难受……”

      在榻上做那般事体他都觉羞耻,更遑论以地为铺,晋棘脸颊、耳根热烫,也是难得不理会她的不适,转身要走,只腿刚迈了一步,袖口便被身后之人扯住了,他拽了几下无果,这才回身望向她,一脸的为难,“这里……不行。”

      原以为她求欢未果脸上会有恼色,谁料她只是略显失望地看着他,说出了让步的话:“我不乱来,只我眼下睡不着,不若你陪我在这儿坐会儿?”

      晋棘似信非信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认真,这才抬了步子过去,与她并肩倚坐在草垛边上,轻声慢语地说了些话,甘心往后仰,半躺在身后的草垛上,晋棘躺在她手臂上,甘心揽着他的腰,隔着衣物帮他揉肚子,他抬手要拍她手背,她却停了作怪的那只手,一口气还未长舒出来,她另只手碰了他的脖颈,她方才碰了井水,此时掌心冰凉,冰得晋棘一激灵。

      旋即,甘心俯身轻吻了他的唇。

      一吻毕,甘心道:“明日我看能不能再请半日假,好亲自带着你和萱儿去置办衣裳和其他物品。”

      晋棘现下只想远远离了她,省得她又借口睡不着对他那般,推开她手,自己理好了凌乱的衣衫,背手把掖在衣里的长发拨弄出来,这才拨弄掉她头发上沾上的枯草。

      甘心揽着他腰压向自己,晋棘一惊,手臂忙在两人中间推拒着,她却只是勾唇一笑,“别动,这回我真不闹你了。”

      又抱着黏了一会儿,无论她再说什么,晋棘都横了心要回房睡觉。甘心无奈,抬眼看了天色,估摸着再不久就该亮了,便握着他手将他送到了门口,等他从里面上了门闩,她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厨房,结果一进去,就听见林婶儿压低了声音道:“我道不天亮你不回了呢。”

      甘心一窘,简直越描越黑,“我出了酒,恰好他起夜,便在一旁照顾我。”说完自己都不信,忙扯了被子闭眼睡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感情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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