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之桃花向暖开》妖言妄语

40、入魔X渎神 这是渎神者

　　从人到魔，只在一瞬之间。
　　暗黑色的鳞片犹如生物一般，飞快地爬满原本光滑的肌肤，彻底掩盖住作为一个人的形象，恍若幽冥里的魔物罪恶滋生。
　　当向暖终于跟着库洛洛，跑到洞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除了勉强拥有抵抗能力的自己和库洛洛，其他的团员们，都已经被黑暗奏鸣曲所影响，不同程度地被鳞片所侵染，正在向着魔的方向异化。
　　多么可怕！向暖忍不住伸手捂嘴，安抚自己的恐慌，事情进展却完全出乎她所料。随着库洛洛的一声令下，所有的团员没有一丝犹豫，全都放开了防备，全身心地沉浸黑暗奏鸣曲中。鳞片却没有一点消褪的意思，反而在一瞬之间覆盖了全部身躯，再看不出一丝一毫人类的痕迹，只能勉强从身形中分辨出彼此。
　　是魔王在骗她！是魔王在骗她！而她，因为自己的轻信害了自己所有的同伴！
　　向暖自责不已，泫然欲泣。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状况，却没有一个人露出恐惧的神情，发出痛苦的喊叫，飞坦的脸庞虽然爬满了暗黑色的鳞片，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却始终带着那样恣意的笑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至少是一种办法，而且也不一定就行不通。”库洛洛显然发现了向暖的情绪，出言安慰道。
　　“啊！”
　　看着回过身来的库洛洛，向暖不由惊呼：库洛洛才是那第一个全身心接受黑暗奏鸣曲的人，他的魔化比谁都严重，布满鳞片的脸庞上甚至都长出了异形的尖角！
　　“不用怕，生与死，至少赌一把。”
　　虽然库洛洛的声音有着异样的沙哑，但还是神奇地抚慰了向暖的不安与惊慌。她靠在“入者即死”的巨石上，慢慢地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感受着这首魔王所做的黑暗奏鸣曲。钢琴、小提琴、长笛、竖琴，四种乐器分别演奏，动听的旋律如同流水一般倾泻，却让向暖感到强烈的负面情绪——忧伤，背叛，绝望......
　　虽然没有睁眼，向暖却清晰地感觉到那种鳞片贯穿她的肌肤，瞬间覆盖她的身体。这种变化，并不只是在表面，在身体的内部，也有着痛苦的异化。何止是十指连心，何止是拨皮抽骨，这种痛苦让向暖甚至去死！她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中被迫睁开眼睛，却发现旅团中根本没有一个人发出痛苦的吼叫，连神情都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
　　连这样的痛苦都无动于衷，他们在流星街究竟面对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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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了。”是库洛洛的声音，就在耳边。
　　向暖感知着身下的柔软触感，缓缓睁开眼，库洛洛正站在她的面前，面无表情，却令人安心。
　　“我，没死？”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音竟是说不出的嘶哑。
　　“小暖，你醒了。”信长的声音中途插入。话音刚落，头顶椰子树的信长，已经出现在了向暖的视野中，关切的神色没有丝毫的遮掩。他仔细地检查了向暖的状态，而后朝着某个角落大声呼喊道：“飞坦，不用担心了，小暖她——”
　　“信——长——”飞坦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角落里由远至近，信长则迅速从向暖的身边撤离，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流窜到小滴身边去了。飞坦因为追击信长的缘故，也出现在了向暖的视野中。察觉到向暖的视线，飞坦顿住了脚步，冷冷地扫了向暖一眼：“女人，不要自作多情！”
　　向暖：我只看着你不说话~
　　飞坦并没有带上他的骷髅面罩，白皙的容颜在向暖的注视下，竟然慢慢地爬上了绯红色。他愤愤地剜了向暖一眼，猛地别过头，顿时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飞坦，你不要害羞嘛。”一阵金铁交击的声响顿时从向暖观察不到的地方响起，还伴着信长调侃而颓废的声音，让向暖不由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她一定只观摩不嘲笑，让飞坦君将傲娇进行到底！
　　“喏，喝水。”侠客递给向暖一杯水，便看着她喝下，便解（嘲）释（笑），“喉咙没什么问题，只是你晕过去之前喊哑的而已。”
　　向暖：我只看着你不说话……

　　向暖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座飞艇船里，窗外是蓝天白云，一如她现在自由惬意的心情。手中突然传来温润而坚硬的触感，她伸出自己的左手，才发现手中竟然还有一颗晶莹剔透的白玉珠。
　　“任务完成，魔王泪获得！”侠客看着向暖手中的白玉珠，笑眯眯地道。这次任务，是他带头的，却也因此，让旅团陷入了不可控的境地，若不是因为向暖的缘故，或许已经全军覆没了。他心中自责，却不会苛责，心中虽然有小小的不愉，却也只是让自己今后收集情报时更加完善。
　　这就是魔王泪吗？向暖看着手中的白玉珠，想起了那个清冷孤绝的魔王，明明是那么优秀的女子，明明有着那么强大的能力，为什么会谱出那样忧伤而绝望黑暗奏鸣曲，为什么连一座塑像都让人心疼欲泪，又为什么又要说出那样的话语？
　　别把这一切当真。究竟要说明什么？！
　　向暖把魔王泪递给库洛洛，“你看到魔王了吗？”
　　向暖低着头，根本看不到库洛洛的神色，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有。”
　　库洛洛深深地凝视着避开他目光的向暖，但是，纵使没有看到魔王，他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向暖怪异的举动，听到了向暖没头没脑的问话，他明明白白地看到，她那时浑身都在散发光芒。
　　“噢。对了，魔王泪给你。”
　　“你收着。”库洛洛的话语，是吩咐，向暖重新将魔王泪收进口袋。不过她想，或许，她永远都不想再一次，触碰它。

　　“我在魔王秘境里晕过去了，后来发生了什么？”
　　“平安度过，然后平安离开。”库洛洛平淡地回答，虽然过程充满了痛苦，但简单来说，的确如此。接受了黑暗奏鸣曲后，他们飞快地魔化，但是随着旋律地进一步演奏，他们的魔化程度也随之变化，当黑暗奏鸣曲宣告终结，他们也重新回归了人形。魔化似乎就是在为黑暗奏鸣曲伴奏，音乐起则生，音乐息则灭。
　　“恩，那就好。”向暖收敛心神。虽然她已经交代了自己的身份，但是有关于宝宝的部分，她什么都不能说，也不想因此成为与旅团的隔阂。听到库洛洛的解释，向暖主动结束这个话题，将脸往边上一侧，委婉地表示这次谈论便到此为止。
　　她还有话，没有问清楚。
　　=宝宝，魔王究竟是谁？！=
　　=曾经的穿越者，你不是已经猜到，她也承认了吗。=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穿越者和魔王不一样！=
　　宝宝难得地陷入了沉默，最后给出的回应也苍白无力。
　　=我只是一个实习生。这也是我的第一次任务。=
　　=那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她不能想象，同样有着穿越命运的前辈究竟面临了什么，才会拥有那样强烈的绝望，绝望到让听到音乐的他们都差点死去！
　　=不会死的。你获得的好感度，会自动让你重生。=
　　=不要岔开话题！=
　　=这只是在天宫衙门穿越司里流传的一个谣言……=

　　在天宫衙门穿越司里流传的谣言里，并没有魔王，只有一个不知道该说是聪明还是愚蠢的穿越选定者。
　　相传，她是历来选拔出的穿越者中最被看好的，最被期待的一个，天生有着可与仙人媲美的容貌，意志也是无比的强大，更有着绝顶优越的心智与筋骨，甚至有些仙人认为，如果她不是生来凡胎，而是降生于上界的话，也许能成为一方大神也未可知。
　　被寄予众望的她也面临了有史以来最困难的穿越任务。虽然面对重重艰难险阻，她却并没有让人失望，反而凭借着自己的实力一步步地在死地中求生路，于绝境中觅希望，一点点将任务完成。据说，将她对于任务的种种应对记录下来，都可以编纂出一部穿越者的教科书！
　　但是，她实在是太愚蠢了！她竟然愚蠢到妄图用自己的力量去挑战上界的神祗，要知道脱离了上界赐予的神力，她在神祗的面前只是蝼蚁！
　　结果也是如此，她只能被遗留在这个低维世界里，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悲伤。所以绝望。
　　一世孤苦，山河永寂。
　　这是渎神者应得的惩戒。

　　=我不是有好感度吗？我要兑换她的自由。=
　　=不可能的，好感度能够兑换的，只是合理的事物。你不可能用一点好感度拯救整个世界，也不可能用它来违抗神祗的旨意。=
　　=可是——=
　　=放弃吧。这是渎神者应得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