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之桃花向暖开》妖言妄语

39、毁灭X同源 别把这一切

　　向暖跟着库洛洛的脚步，再一次往洞穴深处飞奔而去，只是那个“入者即死”的鲜红大字，再一次让向暖晃了心神。她不由回过头，望着身后的团员们。念能力消失已经有一小会儿了，黑暗奏鸣曲也已经完整的演奏了一个小节，虽然团员们都尽可能地阻挡着来自魔王的演奏，但是魔王的不幸，已经开始降临：侠客裸露的手臂上已经可以看见隐隐约约的角质化的鳞片，飞坦艳丽无双的脸庞上，竟然也出现了诡异却恐怖的纹路，从额角开始，慢慢地爬满他露出来的容颜......
　　向暖看着这样的团员们，不由心中一痛。旋律只是听了一种乐器的一个乐章，就已经失去了健康的身体，那么，团员们呢，会不会就因为她的弱小，而失去生命？向暖不敢去想这个恐怖的答案，只觉得身上的胆子越来越重，重到让她不敢去承担。向暖的眸光一凝，对如今的局面，认识得更加清楚，却也更加觉得沉重。最后一次环视这些只能选择等待的同伴们，却突然发现了飞坦的神情。
　　他在笑？他竟然在笑？向暖惊愕的看向飞坦，飞坦的笑容却更加地恣意，犹如冰山在一瞬间融化，生出春暖花开的生机来。虽然眉眼上的纹路十分诡异，却因为他自在恣意的笑容被抵消，更生出一种妖孽的魅力来。
　　“走！”库洛洛看着脚步减缓的向暖，督促道。向暖闻言，连忙加快了脚步，迅速地跟上前方的库洛洛。虽然如此，向暖却因为飞坦不合时宜的笑容，心中的压力似乎都没有之前那么的沉重。

　　“毁掉它！”
　　库洛洛自己已经尝试过毁灭这座白玉的魔王塑像，然而，即使他用基础体术再怎么攻击，都没有对这座塑像造成任何的伤害。即使是与魔王塑像近距离接触，纳入鬼的范围内，他的念力反而被瞬间剥夺，消失殆尽，更不用说试图用念力对其造成破坏。他也试过再一次尝试把魔王泪从魔王塑像中剥离，却没有任何结果。那么，只能依靠向暖。
　　她来？连库洛洛都做不到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做得到？
　　库洛洛却始终坚定地看着她，他清楚自己体内的念能力正在渐渐枯竭，能够支撑的时间已经不长了。他清楚向暖内心的不安和犹疑，却更明白，向暖在魔王秘境中是一个特别的存在，甚至可能是他们存活的唯一转机。他用坚定的眼神，坚定地语气传达着对于向暖最坚定的肯定：“让同伴信任你！你值得让同伴信任！”
　　我？我可以吗？向暖对于自己的能力，始终是怀疑的。她已经不是初入猎人世界的菜鸟，完全可以分得出她与其他成员之间巨大如天堑的差距。如杯水与江流，遑论对念能力的控制与使用。
　　她不行的！
　　库洛洛说的话，她总是怀揣着百分之百的信任，但惟独，这一句话，她做不到。
　　只是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要做的，只是服从库洛洛的命令，即使做不到，也要竭尽全力！自己的念能力始终是薄弱的，她可以察觉到念能力在快速地下降。根本没有时间去多想什么，她只能尽力去魔王塑像，去攻击那个让她心疼到去拭泪的女子。
　　她还是没有学会念能力部分使用，只能用念力包全身，然后用尽全力，用最笨拙的方式攻击塑像。
　　对不起，如果同伴要活下来，那么，只有你被毁灭！
　　向暖也不抬头，只是一拳一拳，竭尽全力地攻击着白玉的塑像。
　　即使是绝望，即使是毁灭。这是库洛洛的命令，这是旅团的最高原则。

　　橙黄色的念气虽然覆盖了整个拳头，但是这样一次次地全力攻击，还是会对拳头造成极大的负担。库洛洛并没有叫停，他看到，原本无坚不摧的白玉塑像，竟然在向暖一次次地攻击之下，裂开了一道缝，如同蛛网一般，以小腹为中心，一点点爬满了整个塑像。
　　“喀拉拉。”白玉塑像裂了，向暖的念能力也在这疯狂地使用中宣告枯竭。白玉塑像裂了，原本支撑向暖咬牙坚持的动力也消失了，她顿时脱力，瘫软身子，毫无形象地滑坐到地上。
　　终于，终于，结束了，他们得救了。向暖虽然心中狂喜，却也没有多余的力量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太好了！
　　她在心中呐喊，却发现库洛洛板着脸，一脸凝重，虚弱的惨白肤色更是让她心颤。白玉塑像不是已经被破坏掉了吗？这次劫难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向暖心中惶惑不明，念力也在这个时候走到了尽头。她终于知道，库洛洛如此的神色是为哪般。
　　黑暗奏鸣曲，还在演奏，他们的危机，还没有结束！

　　“库洛洛。” 声音嘶哑而虚弱。
　　“捂住耳朵！”库洛洛第一时间发现了向暖的状况，口气严肃。向暖连忙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然而，黑暗奏鸣曲，却一直从缝隙中进入她的耳朵，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为什么，会有一种忧伤的感觉？为什么，让她闻之欲落泪？就好像，一个孤独的游者，远在异地他乡，明明思故乡却根本不能回，好像被一整个世界，所放逐。那种孤单，与寂寞......
　　“向暖！”
　　库洛洛？向暖迷惑地抬起头，看着面色凝重的库洛洛，这才回过神来，她刚刚，是被黑暗奏鸣曲迷惑心神了吗？
　　神智逐渐回归，向暖终于意识到掩藏在黑暗奏鸣曲之后的微妙不安，黑暗奏鸣曲不仅仅是音律，更是一种力量，一种她曾经感知过的力量！就像当初亚本加农帮库洛洛除念时一样，这种力量从未知降临，神鬼莫名！是宝宝口中，超出这个世界的力量！
　　=宝宝！=
　　这一次的魔王，也是凌驾于这个世界的某种力量吗？宝宝既然对这种力量有所了解，是否也会知道让她明白破解这一力量的方法！
　　=这是跟你同源的力量。=
　　=同源？=
　　正当向暖打算继续询问的时候，外界的情形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裂开的白玉塑像竟然在一瞬间化作齑粉，飘散在空中。而这些齑粉就像没有质量一般，四下飞舞，最后甚至形成了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形。

　　“我还以为，没有人可以破坏我的塑像呢。”如同黄莺一般婉转的声音从空中幽幽地传来，落在向暖的耳中，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嘲讽。伴随着话语声，曼妙的身影缓缓浮现，与破裂的白玉塑像并没什么差别，完全可以看出，她就是那个魔王。只是，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噢，是你？”魔王身材高挑，足足有一米七五以上，此刻在向暖的面前，又是一站一坐，更是体现出强烈的海拔差距。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脸茫然，甚至带些畏惧的向暖，嘴角轻微地扬起，道：“这回，又想干点什么？”
　　又？向暖根本不明白魔王究竟说的是什么，只是，从她的神情里感到强烈的嘲讽，以及强烈的敌意。
　　“原来，又是一个可怜的家伙啊。”魔王看着向暖的神情，也没有期待向暖的回答。她轻易地来到了向暖的面前，蹲下身子，伸出纤长的食指，轻轻地挑起向暖的下巴，强迫向暖与之眼神对视。一种强大的力量瞬间贯穿了她的思维，隐约中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流似乎在以一种根本不可能的速度高速运转，她直觉，这应该是魔王与宝宝，正在以她为媒介进行激烈的交流，或者说，激烈的交锋！
　　“我还以为过了这么些年，选拔的标准改变了呢。”魔王终于移开了她的手指，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向暖的容颜。
　　虽然不明白魔王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向暖竟然直觉地有一种被鄙视、被瞧不起的不爽味道。她怎么觉得，魔王就是在嫌弃她呢.......难道连魔王都这么势利，不单单是看脸，还要评估战斗力.......
　　“算了，算了。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给你一个忠告吧：别把这一切当真。”
　　别把这一切当真？向暖听着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一点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不要把什么当真？一切？魔王泪的传说，魔王秘境里的种种，还是这一切的人与事？
　　向暖突然再次回想起树立在洞口的那块巨石，上面的“入者即死”，并不是猎人世界的奇怪文字，而是她从小就掌握熟识的汉字啊！
　　所以，库洛洛等人才会完全都没有反应！因为，能够看懂的，只有来自中国的她啊！这么说，难道魔王的真实身份，其实是——
　　“魔王——”
　　“呵呵，反应还不算太慢吗？想明白了。”魔王看着向暖的情绪变化，轻笑道，身形却渐渐地虚幻起来，好像很快就要消散在空气中一般。
　　“前辈！拜托你，我的同伴——”
　　“同伴吗？”魔王重复道，脸上的嘲讽神色比先前更甚，“怎么，想救他们？”
　　向暖都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着头。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接纳她的人们，怎么可以，就这么全部都在黑暗奏鸣曲中遭到魔王的诅咒，甚至失去生命！
　　“全身心地接纳黑暗奏鸣曲。”魔王说完，就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一笑让原本就极美的她更加地美艳，“你说，他们会相信吗？”
　　这是魔王留在这个世间的最后一句话。向暖看着魔王就在一种说不出的寂寥与嘲讽中慢慢地消散无形，原本漂浮在空中的齑粉也因为魔王的消失而失去了绝大部分，剩下的那些齑粉则缓缓地凝聚成一颗晶莹剔透的白玉珠，轻轻地落在向暖的掌心。就像一滴，绝望而忧伤的美人清泪。

　　“库洛洛！全身心地接受黑暗奏鸣曲！”虽然库洛洛也在魔王降临的时候，却似乎完全不能察觉魔王的存在，看不到更听不到。
　　库洛洛第一时间将所有对黑暗奏鸣曲的抵抗所解开，丝毫不顾一点点蔓延的魔兽一般的鳞片，朝着洞口快速移动：“全员，全身心接受黑暗奏鸣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