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小妞的军嫂之路》爱啸笑

187、187 屋子里很冷

　　屋子里很冷，比外面还要冷。如同浸在冰里！温暖透不过一点缝隙，和外面明亮的天空一起躲了起来。让冰冷和灰黑做着伴。
　　没人住的房子就是这样，不像个家，只是钢筋水泥围起来的一个方框。她和他进入了这个方框，却依旧成不了家！因为家里有光，米黄色光圈晕染的灯光，有饭，热气腾腾盛在精致碗碟中的饭。是的，家里应该是温暖的，而不是冰冷的。

　　房门打开，她就被拉了进去。身后冰冷的墙壁同他一样没给她留下任何的余地！
　　这里就是那段路的终点，从她坐上他的车开始，收尾就注定了在这里！她有预见，却任其发生了！
　　他俯视着她藏起来的眉眼，她轻轻飘起的头发，没有风，发丝只是轻轻飘过了他的呼吸！他把双手揉进她的头发，把她的脸仰起来。他轻轻触碰着她的额头，鼻尖，脸颊，眼睛……却不去动她的唇！或许他在等她说话，他给她驳了他的权利。
　　她总是这样，只一念，便成了水！因为他是程风，是啊！他是程风！满满的青草香和大海的湿气混杂在一起时，她就把大海和他划成了一个对等，然后随着海水浮沉，飘荡，流淌……
　　她没法推开他！就像她没法终止这段路途！
　　爱他织就成她的岁月！那么的漫长！

　　她还可以低进尘埃里，却没法再开出一朵花！因为能够开花的时光，遥远的再也看不到了！
　　他把她抵在墙壁，看她躲在那里冻的发抖。这个房子一面朝海，海风无依无拦无所顾忌，海水的潮湿更添就了一份凌烈！这里，他也只是夏天来过，还没到深冬，冷便透了骨髓了。可是，她或许不只是因为冷，就像他，不止是因为热一样！
　　伸出手他解开了衬衫起始的纽扣，白色的衬衫在他的十指下婉转流畅的敞开，如同在作着一幅画，他把画卷摊开落在了她的鼻尖处，再把她的脸埋了进去。

　　黑暗的夜里，她听到他心跳的声音，就像跳快了的秒表，一秒一秒用尽全力的赶。
　　屋子里也有了丝丝暖意！
　　至少，他是爱她的！
　　“我好累！”
　　他压低着声音说，嘴角微动薄唇轻启，墨色在他眼底凝成了一轮光晕，点亮了属于家的灯！空气摇摆着画了一道道的圈，慢慢变得空灵起来！
　　“想我了么？”他又问！
　　可以…说想么？
　　抬起头，她躲过了他眼底亮起的温暖。她早已过了追梦的年纪，过了肆意妄为的青春，身上的军装也已穿了那么多年，部队里板板正正的豆腐方块告诉她直就是直，容不得一丁点曲线。她已经画过了一道曲线！八年前八年后那曲线越画越弯！可是他却不能画！
　　因为他是程风！
　　透过他俊逸的眉角，她的视线落在了距他几米外的内墙上，那里让她对这陌生的冰冷的房子，有了第二个印象！
　　时光如此随意！给了她八年让她怀念。给了她八年让她走过！她的八年，也是他的八年！那段流走的岁月里，他们触及不到彼此，却依旧追着时光随意的走着！
　　她和田园的家里就有那么一面墙，挂在那里安静的记录着岁月！随意又温馨！
　　在属于程风的岁月里，也有那么五个模糊的轮廓，安静的陪着他一起，挂在那里！
　　那是一家人！
　　一模一样的墙，一模一样走着的岁月！
　　白雪说你以为这里就是结束么？还会有更糟糕的！
　　是啊！还会有比错过更糟糕的！
　　因为错过的早已…不只是时光！
　　“我不想你！”
　　“是的，我不想你，从来都不会想起你，你来就来了，你走就走了！我来就来了，走就走了！我们何必去当真！我爱过你，或者，我爱的根本不是你，只是年少无知一时执念，被一些外在轻易迷惑，如果没有那些外在，什么都不会存在！八年前，你碰巧在那个时候，穿着军装，走进了我的视野里！八年后，我烦透了生活的干燥平淡偏偏你又出现！仅此而已！开始的荒唐，后来就没有时光可以追溯！所以无聊的可以！所以一切都可以扔掉了。”
　　“扔掉什么？”他问
　　“无畏的幼稚！莫名的虚妄！……现在，我要回归平淡的生活了！”
　　“你…也会想要平淡的生活？”他站直了身子，一直如山般矗于她眼前的阴影扩大，之后后退！
　　给她的感觉…就像突然间失去了什么！
　　“我一直认为走到这一步都是你一力主导的，没有逻辑，却出于本心！以前幼稚，所以无畏的乱闯，现在虚妄，所以嘴上说着不，身体却极力体现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爱有爱的方式，可以了解可以牵绊可以缠绕可以疼惜！不爱也有不爱的方式，可以憎恨可以破坏可以毁灭可以为所欲为！所以爱是有代价的，给予和获得！而不爱就容易的多，可以只是获得，一味地索取！所以……以前你以不爱混淆视听让我当了真，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还回去？”
　　“你想要怎么还？”
　　“用我想要的方式还！”
　　他的双手游走于她的后背，触到了她的内-衣。只是指尖！只是触到！
　　因为他的手臂固然很长，手指与计较之间的距离却要更长！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盯着那张六口之家的合影问他！
　　“我家人的避暑之地！”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他停下了手尖的动作，显然不是因为不行，而是因为不想！
　　“有人告诉我，那些照片是你拍下的，结合先前种种，我仔细想了一下，如果是你的话，也完全有那个可能！”
　　“毕竟比这更疯狂的事，你做的也很不错！有特殊嗜好也好，听从他人的建议，应对一个共同的目标也罢。”
　　“最后却弄巧成拙，反而让别有用心的人报复在了自己的身上！”
　　“八年前八年后，你闯祸的本事只增未减，胆子却小了！”
　　……
　　他从门前走到窗前，步子随意安然，如时光随意，如岁月安然！他淡然的看着那个有着碎花纹路的米黄色窗帘，随手把它拉向两边！
　　屋子里闯进来一道光，打破了黑与灰的世界，她看到他的视野停在了窗外，停在了苍茫的大海上！浪花一行一行的摞叠，再，一行一行的远去！不及他落在窗前的剪影。
　　茕茕孑立，孑然一身！
　　至少他以为，他是孤单的！
　　突然间想起，进门前他说的那句话，既然不堪，又如何放过。原来，这里就是他对她的惩戒。
　　他和家人的家。
　　所以白雪所谓的更坏就是这里吧！她让她看到了他的孑然！却无力抚慰，因为她摆给自己的位置恰恰是她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