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小妞的军嫂之路》爱啸笑

185、185 再见程风的

　　再见程风的时候，初雪都已经下过了，漫天雪花洋洋洒洒，从天上到地下，碰到哪里就在那里化成了水！来的时候轰轰烈烈，走的时候无声无息！丰富时落尽了情怀！遗失后只一声轻叹！
　　部队又拉了出去！那片大山深处变成了白色，雪花来不及变成水，便积聚在一起！所以，到底有多冷呢！他就在那片白色的世界里！他又在那片白色的世界里！他又在那个冰冷的世界里行进了多久？见到他的时候，如野草般茂盛的他的胡子间接的刻画了那片土地的荒芜。好像与他相伴的没有情怀！只有荒芜！
　　期间她没有想过他。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他不在她就过自己的日子！不期待不焦躁不患得患失！毕竟经历过刻骨铭心的八年，再后来的离别就如水般平淡了！有时候她也会想，或许也可以放下，到了该放下的时候！
　　她没去过那个房子，但绝不是因为田园讲过的自尊，她在他面前早已没有了自尊！她只是想着他或许能够亲自来接她！算是一种矫情！在她得知他出任务了之后，这种矫情就延续了，一直翘首期盼着！
　　现在医院里到处都是她的八卦，转过来没多久的她，因为田园，再一次杵在了风暴的中心。大医院里小科室，小护士们唠的本就是儿女情长，长的帅又有才干的医生，田园又算是最过分的那一个！所以，她跟着光荣上榜了！
　　她去餐厅打饭的时候，田园就坐在她对面，整个进餐过程情深深雨朦朦的看着她！在医院走廊上碰到他，就会被他抵到墙角，路过的小护士红着脸捂着嘴跑来，她被壁咚的谣言就越传越邪乎了！更何况，在原单位她已经请过婚假！新郎就是田园。田园说想跑？你能跑哪去！田园说我爱你！如此真挚的三个字，也能让她感觉到片刻的幸福！是的，只是片刻！片刻之后就被她自己否决了！
　　她为了止住一个流言，又开始了另一个流言！
　　所以，她觉得自己的内心，比程风肆意生长的胡子更凌乱！
　　程风就坐在她的诊室里，在她的上班时间，穿着便服，像是陪着病人来约诊的家属！她在他面前总是略显局促，所以中间找笔好几次，找处方单好几次！尽管她佯装的极其镇静，她想他应该还是看透了她！不然他不会轻轻勾了勾唇，在面无表情之后露出一丝清笑！
　　不知该怎样形容程风的这一笑，就像轻轻波动的一池静水，不多，却足够动人！程风永远有他足够惑人的本事！他坐在那里，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战场！她看到对面的实习小女生个个都已经涨红了脸！门口约诊的护士也频频回头张望！她突然就回忆起了曾经的自己。
　　她无法去束缚他人，因为即使熬到了现在，她依旧没有一丁点的立场！
　　任何事物，都是有它的保质期。或者得到，或者失去，然后慢慢平淡。生活给予你时间，就是为了记住和忘记！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可是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却永远做不到潇洒！
　　看似平淡，却往往是最深沉的！最可笑她还做不到看似平淡，只能是佯装平淡！
　　这是最劣质的！
　　程风的车停在医院门口，走出门诊楼，她又看到他的脸。帅气的脸庞向后微仰着，黑色有质感的椅背，映衬着他那与生俱来的奢华。奢华？这个词的初衷与程风相忤，却又只能用它，因为如此的贴切！他看着她一步步地走向他的车子，打开车门，走进来！
　　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一地的落叶被碾压，被纷乱的抛向车后，像极了此刻杂乱无章的思绪！田园打过来好几个电话，电话被她挂掉，他又开始发信息，看她不回。沉默许久，他又回了四个字－“我去接你！”这四个字如同他说过的那三个字一样，让她有片刻的恍神！
　　车子停了下来，她还没有意识到，她手中的手机就已经到了程风那里，估计他已经忍了很久！尽管她已经把铃声调到了极小。手机在他手心打了一个转，就被关了机，扔到了一边。她把因为惯性反应而举起的双手放下，思绪却依旧丢不开刚刚所想！她在想象着她生命中的两个男人！田园说过，程风是她命里的毒-药。而他是良药！第一次她也拿这两个男人做了比较，想象着这两个男人的不同！最后却在名字上找到了最简单的！
　　一个是程风，是动！一个是田园，是静！
　　她只想到了这两个字，因为把他俩放在一起本身就是错误的，她不能把他们放在一起，决不能再放到一起！
　　车内开足了暖风，让她的皮肤感觉到太紧！她想摇下车窗，却发现车窗被锁了。
　　“我想打开窗！”
　　转过头，她听见自己的语气有些弱！他的侧脸看向窗外，眼神微墨，不理睬，也不回话。
　　他在看什么？
　　“穿着便装，在门诊花费了大半个上午，现在又有雅兴在落尽枯叶的便道上看足风景，团长在外辛苦奔波了一个多月，看来现在有了足够的假期休息了！”一口气，她好像说了很多！
　　“恩！”微微侧头，他回答的很简单！随后便换了一个姿势！或许，经人提醒，他终于想起了自己此时此刻是在休假中！整个人便有了假期中的一丝松散！
　　“可我下午还得上班！”
　　“不用，我替你请假了！”
　　请假了？跟谁请假了？直到现在她才从恍惚的状态中跳了出来！猛地坐直了身子！
　　“借调！”他接着说！
　　借调？她明明才调了过来，而且是极不光彩的调过来！还没几天，他又把她借调回去了？
　　“假的…吧？”
　　“你觉得呢！”
　　“借调的话，程序应该很复杂，不可能这么快…的！”
　　“我一句话的事！”他说！
　　所以因为他的一句话！她就又回去了？
　　“为什么？”
　　“因为我的胳膊一直都是你主治！不好换人！”
　　是不好换人还是不想换人！
　　“那把我调到这边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
　　“你干脆去承认照片上的人是你！”
　　“也可以！”
　　她真是……真的有些无语了。借调？再一次回到原单位？以什么身份？新婚？还是难堪的插足者！田园一直打电话，那么，他已经知道了？

　　“你经过我的同意了么？”
　　“我不需要经过谁的同意！”
　　“我不同意！”
　　“你同意不同意没那么重要！”
　　“你…不可理喻！开门，我要下车！”
　　“下车可以，之后你要考虑一下后果！”
　　“我有什么后果可考虑？”
　　“你现在在医院的风评…不太好！我不介意再添上一笔！”他终于把眼神从外面拾了回来，落在她的脸上，这么长时间没见，他确实是想她了。他把放在方向盘上的双手解放出来，伸出手指，撩了撩她的头发。无数个泥泞寒冷的夜里，那断断续续做着的梦里反复地重复着这样一个场景。所以现在，真实的反而被混淆了！反如梦境！
　　他的指端揉着她的头发，撩起落下！就像外面的风儿戏闹着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