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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像又活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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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贝尔维的东方,是一处和异界古老的东方国度相似的地方,尽管梅洛这个名字与东方的气质不符。
而梅洛的宫殿则是和豪斯的混合的味道,有大气流畅的流水檐,也有精致小巧的镀金瓦,顶头是有点咄咄逼人的哥特式旋尖。整个宫殿像位神秘而典雅的智者,隐世在森林深处,与豪斯的飞扬跋扈截然相反。
一只大鹰闯入了静谧的森林,一双长翼卷起的风奏出了属于这片森林的圆舞曲。大鹰的双眼锐利而瘆人,它瞄见稍稍露出一角的宫殿,将身子前倾,撞入宫殿尖角的一个敞开的小窗户中。
待它利落地降到为它准备的架子时,坐在对面高背椅上,手指背托着头,正在假寐的人闻动声响,缓缓睁开眼,如火般的瞳眸盯着大鹰。
“解释给我听,”颜不歌动了动手指,把大鹰甩到半空中,“理由说得不得我心的话,我就把你的翅膀扯下来。”一句话说得阴冷却不失风度。
被摔在地上的大鹰扑腾了一下翅膀,最后双翼伏地,化成了人形。
大鹰抬起头,微微睁眼,渴望颜不歌也用方才对唐一的那一种暖笑来看自己,可他只看到颜不歌闭着眼,在等待他的回答。
“麒麟想主人看我一眼。”他依旧保持双手伏地的姿势,显得卑微渺小。
颜不歌挑眉,真的如同他所愿那般,睁开眼直直看着他:“这是理由?”
“这是请求。”
“现在你是在反抗我?”放下手,颜不歌漫不经心地摆正了坐姿,而神情与不久前的憨厚和呆气差得离天隔地。
麒麟低头看不见颜不歌,可麒麟知道颜不歌在看着自己,满足地勾起嘴角,摇摇头:“我不敢,也不会——呃啊!”
颜不歌的手中往空中一握,手指紧了紧,而被隔空拎起的麒麟,脸色变得异常痛苦。
“第二次机会,”颜不歌别过头,另一只手在椅柄点着数,似乎在打算着自己能够给麒麟多少时间,“攻击唐一的理由,我现在在听。”
“主人,请您告诉我,我是他的复制品吗?那么多年来,主人我都是什么?”麒麟不再徒劳挣扎,小心谨慎地望着颜不歌脸上的一举一动。
回答麒麟的是更加紧绷的束缚,在麒麟怀疑自己是否会死的时候,颜不歌松开手,让他整个人失去重心跌在地上。
“你是不打算回答我了?”颜不歌慢悠悠地揉了揉手,“那换我问你答。”
麒麟在地上摸了摸脖子,让气顺一下,然后低头沉默。
“伤害唐一,是因为我今天居然为了他,不顾身份和地位,去装一个傻小子接近他?”
“……”虽然麒麟没有说话,可手却紧紧地握住,手心的虚汗不断冒出。
耐心意外的好,颜不歌等了一会儿,见麒麟完全没有开口的打算,他径自地点点头:“默认了。那么你的愤怒来源于你的嫉妒?”
“……”
“你爱上我了?”
“主人!”再无法沉默不作声,麒麟惊慌地抬首,丢魂丢魄地用双膝爬到颜不歌脚下,却碰也不敢碰颜不歌的脚尖,“我不爱您!我从诞生开始便不敢对主人有什么妄想!我不爱您!我不爱您!我不…”
麒麟在他面前匍匐时,颜不歌站起身,待麒麟颤巍巍地退了几步后,颜不歌蹲下来,手指轻柔地板起麒麟的脸,还是用毫无起伏的声线道:“你是我造出来的。”然后同样轻柔地撤回了手指,再度站起身,走到房间另一边的大窗旁,将它打开。
【你心里所想的,我一清二楚。】
麒麟听出了言下之意,眉宇间暗淡无光,一如末日将他整个人毁得体无完肤。
颜不歌双手撑住窗台,眼越过一片青郁的森林,看到了更遥远的东西,唇边那抹淡笑令他耀如星辰:“他本根无可替代,”说着转过身来,朝向地面上跪着的人,“你如何当他的复制品?”
闻言,麒麟闭上眼。
麒麟一直以为他的主人对每一个人都是如此,如此的疏离,如此的冷漠,如此的事不关己。
有时候他甚至以为主人只是一尊会动的雕像,用没有灵魂的肢体行走,用毫无温度的双眸冷眼旁观这个世界。并不是他为人不拘言笑,只是在主人眼中,整个世界都是死的,每日在他眼前经过的人于他而言,不过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死物。
可今天,他的主人慌了。
为了一个素未相识的人,他的主人慌了。
颜不歌抬起一只手,触摸着从窗口飘进来的柔风,手掌张开又合上,昔日无情无欲的瞳眸被底下潜藏已久的烈火,慢慢融出一条缝,泄出的暖意让人心醉神迷:“像又活过一次一样…”
麒麟牙齿紧咬过嘴唇,瞥眼看到地砖上倒映出来的脸,忽然有种想撕碎自己的脸的冲动。
可这张脸给了他主人生命,让他主人——再世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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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唐一如约地回到了昨日的地方,他就着受伤的肩膀,斜着身,侧躺在草地上。
等待的过程中,唐一不其然地回想起昨晚从凯奥罗和阿娜那听回来的事。
径自想了想,后泄气地把《贝尔维大全卷一异界语》摊开,盖到自己脸上,拒绝思考。
昨夜当他刚到自己位于中壁的临时住所时,巧合地碰到刚从豪斯回来的凯奥罗和阿娜,在阿娜的嘲笑下,他才得知原来这一个星期中壁的人们都会去豪斯聆听启示,所以中壁这个属于东西方互管的地方,除了像他这样的异界人之外,也只有偏向梅洛的人不会去。
“原来那个叫颜不歌的也是从异界的?为什么他可以养鹰,我却要读书?我记得…好像他也没有任何花瓣别在胸口前啊…”
“你…等!什么!”阿娜听后,结结巴巴地张大口。
不仅阿娜这样,凯奥罗也有点不可思议。
“他的鹰飞过来抓伤了我,然后他一个劲地说要赔偿我啊…要掐死他的鹰啊…给我药啊什么的,你说他像不像一个人贩子?”说完唐一努努嘴,表示对颜不歌的热心毫不领情。
在他说完之后,阿娜给他的头重重一拍,又卷起她那招牌式的讽笑:“嘿!你被那人傻兮兮地骗了还夸他?如果你说的那个呆头傻气热心的家伙是颜不歌陛下,你知道贝尔维会发生大事情么?到时候怕是连离梅洛最远的吉利小岛上的女人也会发了疯似地冲去梅洛,就为了看一眼你口中那个可爱到死的颜不歌陛下!”
唐一为那句“可爱到死”皱了下眉,就不再做任何反应。
本来便是不想和颜不歌这个人扯上任何关系,如今阿娜想用颜不歌来和他吵架拌嘴,他可一点反应也不想给。
幸好正直的凯奥罗出生打断了阿娜那近乎是羞辱的话,否则即使唐一无意和她吵,她自己也会倒贴上来和他吵。
吵架的女人是永恒的王者。
当唐一的思绪随着回想渐渐要飘远时,肩膀蓦地被一只手按住,还轻轻地揉了揉。
被陌生人触碰的不适让唐一整个人坐了起来,盖在脸上的书也掉了下来,却被来人眼疾手快地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