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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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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渐渐深绽在白棋唇边:“你还想知道什么?”
“全部。”
“那就太贪心了,”白棋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唐一根本没有力气去抵抗,“你要知道的,凯奥罗会全数告诉你,他将会是你的提选官。”说话,他指了指站在他身旁一言不发的男人。
唐一没有马上去看凯奥罗,他闭了闭眼,让脑子清醒点后:“我到了哪里?”
凯奥罗为唐一的无礼皱眉。
白棋却不以为然:“这里是贝尔维,你所在的地方叫中壁。”
“中壁?”唐一迅速望过白棋,然后四处扫着房间里的布置,“那是什么地方?”
见唐一焦虑,白棋微笑着用手搭在唐一肩上:“冷静一下,我知道接受这个不容易,”白棋眼睛转到凯奥罗那边,之后再把视线定回唐一身上,“我充当一下提选官吧。”
“白棋大人!这怎么能让您来?由我来就可以了,”一旁的凯奥罗急了起来,“以您的身份…”
“无妨,”白棋摆手,朝唐一继续,“贝尔维大陆总共分为三部分,东方的梅洛,由颜不歌陛下
掌管,而西方的豪斯,由奥里多陛下掌管。再来便是,我们中壁,由我,作为临时管理者掌
管。”
唐一呆了一下,喃喃:“中壁…”
“来看一下这个,”语毕,白棋展开手掌,一抹绿光洒了出来,一棵盈绿透亮的三枝树浮在掌心中,“它叫母根,每个异界人都必须要通过母根来到贝尔维,它也是贝尔维统领者的象征。梅洛和豪斯的名字在左右两边。”
“第三根呢?”唐一蓦地出声,手指着中间那根什么也没有的空枝。
早已料到唐一的问题,白棋挑高了嘴角,转头望着掌心中的母根:“关于第三个家族,恐怕连凯
奥罗都无法解释详细。”
被说到的人低头:“很抱歉,书上记载太少,我只知道它存在过,却连名字都不知晓。”
“不怪你,”白棋轻摇下头,“它的记载早已被奥里多陛下下令完全销毁,如今剩下的只有很残余的部分,例如它曾经以‘魁克林’命名过,还有它的统领者是贝尔维的……”
“背叛者。”
这个称呼似乎早已根深蒂固在每一个贝尔维人的脑中,凯奥罗如同本能般地脱口而出。
“…背叛者,书上一直这么说,”白棋嘲讽地笑笑,“可是我不这么认为,他并没有背叛这个国度。”
白棋否认了一直根深蒂固在凯奥罗脑子里的认知,让凯奥罗不由得将吃惊这个情绪呈现在脸上,由他出生到接受教育开始,他脑子里就一直被灌输着第三个家族的族长是背叛者这种信息,导致它已经在他心中成了一种绝对,尽管他从未曾将第三个家族的一切牢记,他还是相信一切关于第三个家族的事情,都是不可饶恕的罪恶。
可今天白棋却彻底地否决了他的信仰,让他心中有种不知名的愤怒悄悄升起,碍于等级的悬殊,凯奥罗不敢当面地去质问白棋,可不妨碍他的眼睛闪过怒意。
一旁的唐一把凯奥罗的情绪完完全全地看入了眼里,他眨了眨眼,偷偷看了下白棋。
当唐一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时,发现对方向自己小眨了一下右眼,唐一有点窘迫地把眼睛移到别处。
“看来我的见解与你的天差地别,”把凯奥罗的愤慨一览无余,白棋笑着叹了口气,“无妨,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敢问大人,您认为魁克林的族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像是被这个问题引发起了不少的兴趣,白棋思考了一下,“我认为他是一个失败者。”
随后白棋又想了想,把他的描述更加详细化:“与背叛无关,他单纯是一个被人陷害,加之过分自信和傲慢的失败者——失败在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和低估了自己无能。”
“那么大人您是认为,他想要霸占整个贝尔维的意图,并不是对贝尔维的背叛?”最后两个字,凯奥罗用力地使自己不要读得那么激动,可语气还是充满了不忿以及对白棋的失望。
看见凯奥罗似乎对自己很不满,白棋侧侧头,而唇边的笑容却有点淡了下去:“你怎么理解背叛这两个字?”
“背叛,就是指对于给予你信任的人做出不可饶恕的行为。”
“那就对了,”似乎忘记了凯奥罗是在质问着自己,白棋赞同凯奥罗的言辞,“虽然解释得太过一板一眼,可是我不否认这是就背叛的意思。”
唐一和凯奥罗不明所以地看着白棋,不解他的行为。
“那么,谁信任过魁克林的族长?”在给了凯奥罗赞同之后,白棋蓦然地就抛出了一
个凯奥罗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你说奥里多陛下信任过他么?那么梅洛的那位冷心冷眼的陛下呢?”白棋将身子微微地前倾,“在你认知里,可有想过这个问题?谁曾经相信过魁克林那个傲慢的陛下?谁曾经将他当过知己,认真地信任过他?我来告诉你答案,没有人相信过他,从来都没有。”
气氛越来越诡异。
“那么大人,您是想说…一直以来贝尔维的…”要他对深扎脑海的认知提出质疑,凯奥罗觉得即使他用尽了他最大的力气,那一句话还是停留在喉间,一动不动。
对于他这个从来都遵照国度的规条行事的人,忽然间被人否定了他所做过的一切,而他却连反驳的力量都没有,他觉得自己实在是窝囊极了。
“既然他没有被任何人信任过,那么他要他自己站在这片大陆的最顶端时,他到底背叛了谁?”他回问凯奥罗,“所以我一直都认为,他只是一个失败者,一个战争中被人暗算的可怜失败者而已。”
没有再听到凯奥罗的疑问,白棋稍稍抬高头,睫毛半掩了下:“啊,我这是在诋毁你对贝尔维的忠心,不过我一向就不主张那种洗脑式的教育…只是奥里多陛下他认为这样做对于他的形象会更加高大一些。在我看来就像是——小朋友想要证明自己是最好的那一个一样。”
没想到白棋竟然会这样直白地对统领者嘲讽,凯奥罗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唐一刚开始有点不明白凯奥罗为什么要惊讶,后来真的想狠狠地锤一下自己这颗快要生锈的脑袋。
奥里多是豪斯的统领者。
难怪凯奥罗的眼睛要睁得那么大。
看到凯奥罗眼睛里快要装不下的震惊,白棋的唇角终于松了松,勾出一个更加好看的弧度,在唐一看来,这个笑容和他一直挂在嘴边的那个完全不同,这一个笑容,是有温度的,是有血有肉的,和刚才那些像是面具上画出来的云泥之别。
“或许,我该威胁你,为我压抑在心中的牢骚保密?”这下子,白棋连眼睛里头也承载了点点如星闪的黠意。
得不到凯奥罗的回答,白棋便不看他,仿佛认定凯奥罗绝对不会出卖他一样,他别过头,看着唐一:“那么唐一,你呢?”
唐一眼光灼灼地盯着白棋双眼,一字一句:“我不会背叛大人您。”虽然他平时说话的语气都不怎么在调子上,但一到紧要关头,他便是个天生的演说家。
“感谢你的忠诚。本来还想告诉你更多的事情,可惜我现在必须要走,有一位贵客正在前往我的府中,我必须迎接一下。那么凯奥罗,剩下的麻烦你了。”白棋起身。
凯奥罗沉默地在白棋身后弯下腰,以示送别。
在凯奥罗抬头,想跟唐一说话时,眼不自觉地睁大,手和脚已然不需大脑的指令,接住了跪倒在床脚的唐一。
仲然凯奥罗平日是个冷静的人,此刻不知为什么也有点恼了起来:“你在做什么?你以为你有足够的力气站起来?”
在床脚边上失魂的唐一,被凯奥罗的话会回过神来,他静静地打量了眼凯奥罗,忽地低下头:“抱歉,我…我知道刚才很失礼,对不起,”他死死抓着床边,想靠自己站起来,“我只是…啊呃…”
凯奥罗连忙抚过唐一:“等一下,我提你起来。”
这次唐一没逞强,松开了紧绷的手臂,让凯奥罗扶起自己:“我只是太过不知所措而已。”
“我能理解。”
唐一重新躺回床上,挨过床头,眼沉了一下:“你说我这算什么呢?活着,还是死了?”
凯奥罗不以为然:“为什么要执着?既然你觉得自己不是活着也并非死了,就索性当自己重生了吧。”
“重生?”唐一的眼睛微亮,嘴角弯了上去,“谢谢,我很喜欢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