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參 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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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半，银狐走出房间，一阵干煎培根的焦香味自厨房飘来。
「早安！早餐已经好了。」卧江子端着两杯冰豆浆走出来，看见银狐，笑着打了声招呼。
银狐抬头望了挂钟一眼，眉头一皱，「你几点起床的？」
「半夜醒来就睡不着了。」卧江子放下豆浆，又走回厨房，「昨天是你把我搬回房间的？」
「嗯。」
「谢谢少爷。」男孩带笑的嗓音从远方飘过来，伴随削水果皮的刷刷声，心情似乎还不错。
「……」斜斜瞪他一眼，「省下。」
他没有问卧江子为什么睡不着，反正彼此都心照不宣，谁也不会主动去揭昨晚的伤疤。
银狐洗漱完毕，走到卧江子身后，伸手在他太阳穴上轻轻地揉了揉，低声道：「头痛？」
卧江子把切好的水梨拨进盘里，又拿来一颗苹果，顺着对方的动作微微仰起头，老实道：「一点点，我昨天喝了多少？」
银狐轻哼一声，食指在他前额一弹，「叫你别喝那么多酒，醉鬼。」
「嘿嘿，少爷教训得是。」卧江子揉揉额头，动作利落地削起苹果，下巴一抬，指着餐桌道：「早餐吃蛋饼，你喜欢的口味，我还炸了油条。」
银狐没有移动，而是接下他手中的苹果，开始切片，「不舒服就别去上课了。」
卧江子见那人接了手，索性靠在流理台边休息，「没事，不严重。」
银狐切好苹果，拿起盘子走到外面，发现餐桌上只有一份早点，回头问道：「你吃过了？」
「四点多肚子饿，跑出来觅食，看到冰箱里有一碗粥就微波喝掉了，现在还挺饱。」
银狐动作一顿，转了半圈走回厨房拿保鲜盒，「吃稀饭一下就会饿，水果你带去学校吧。」
卧江子跳到椅子上，使劲伸个懒腰，偏头望着男孩拉开橱柜，拿出保鲜盒，又仔细地冲洗了一下，心头蓦然一暖，笑咪咪道：「昨天冰箱里好像没有那碗粥哦，什么时候煮的？」
「你睡着之后。」
卧江子一拍手，「哎呀！是不是火锅料都被我吃完，所以你没吃饱？」
银狐挑起眉，卧江子一旦真正喝醉就会很快沉入睡眠，不吵不闹也不拉着旁人乱来，算起来酒品不错，只是在他喝醉至入睡之前通常会出现一段记忆空白，隔天醒来之后就全然遗忘，银狐早已习惯这种情况，甩了甩保鲜盒的水珠，淡淡道：「你买那么多东西，怎么会没吃饱。」
「那稀饭……我擅自吃了你不介意吧？」
「没事。」
卧江子抿着嘴一笑，「顺便一提，盐放得太少了。」
银狐从厨房里走出来，「嗯，下次改进。」
男孩笑着凑上去，「不过很好吃，我很喜欢，少爷的粥煮得越来越好了，哎，这算是好事还坏事？」
银狐揉了揉他像猫毛一样细软的短发，「你喜欢就好。」
卧江子抢下他手中的保鲜盒，「好了苹果我来装吧！你赶紧去吃饭，油条冷掉很难吃的。」
银狐在桌边坐下，培根蛋饼里有一层微融的起司，加上几片萝美生菜，色彩丰富，料厚味足，外皮煎得金黄酥脆，正不断冒着热气，他夹起一块丢进嘴里，望着卧江子边将水果装盒边偷吃，还打了个呵欠，忽道：「现在还早，你回去睡一下，一个小时之后我叫你。」
卧江子看了看表，「三十分钟叫我吧！今天早上要小组发表，我跟青麟约好提前十五分钟去教室讨论一下，如果起得太晚，又要在街头飙脚踏车了。」
「我载你。」银狐一向是开车去上学的，其实路程不远，约莫十分钟。
卧江子挤眉一笑，「怎么好意思麻烦少爷。」
「没什么麻烦的，我本来就开车。」
男孩尚未回答，客厅里忽然传来一阵悦耳的琴声，两人均是一愣。
卧江子率先回过神来，「电话响了。」
他循着声音来源跑到客厅，昨晚回来后东西一直扔在沙发上没收拾，银狐最后把人抱进房间，就没再动过那个背包，卧江子拉开后方拉链，拿出手机，随意瞄了一眼，按下绿色的取消键。
银狐眼利，发现那只亮银色的手机看起来十分陌生，皱眉道：「谁的电话？」
「哦，前阵子洺双送的。」铃声再度响起，卧江子又一次按下取消通话，接着直接关掉电源，听银狐问起，把那风格洗练的新手机拿到餐桌前，「说什么是他专属的手机，里面只存了他的号码，是不是很偶像剧？现在想想也真是够了，谈个恋爱像被包养一样，我又不是没……」他说到一半，蓦地住了口，笑嘻嘻道：「总之，断就要断干净才好，没必要制造睹物思人的机会，今天早上实验课结束之后我会还给他。」
「不听他要说什么？」
「一句对不起换一串花枝丸的话，我愿意听。」
「……」
卧江子揉揉肚子，「啊，好像又饿了，真想念校门转角那家炸花枝丸，老赵搬走之后这辈子就生无可恋了，唉，花枝丸哪……我爬回去睡一下，少爷慢用。」
他拎着背包往房间走，银狐咽下最后一块蛋饼，开口道：「我拿去。」
那人脚步一顿，「啊？」
「我拿去还他，你们不同院，不必多跑这一趟。」
「下午通识在九耀103，隔一个楼而已。」
银狐低下头，淡淡道：「你若还想跟他谈，那就算我多事。」
卧江子歪着脑袋，忽然一笑，扬手一抛，将那只手机扔给银狐，「谢谢。」
他确实有点累了，昨晚不到三点就醒过来，上完洗手间后迷迷糊糊地倒回去，眼角余光瞥见某人送的大型抱枕，意识突然清醒不少，换来的后果就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想到洺双房里钉满的明信片和信笺，想到男孩谈起青梅竹马时认真的眸子和温暖的笑意，想到他书桌上那张光影交错笑意飞扬的合照，卧江子觉得自己实在有点无药可救，明明知道他在等她，明明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结局，最后还是陷进去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此次不算陷得太深，总算及早抽身离开，也许人就是这样，在一次又一次无疾而终的恋情当中变得越来越坚强，或者冷漠，他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傲刀青麟之后，再也没有人能真正伤到他了。
卧江子疲倦地打了个呵欠，正要拉上房门，忽然想起今天中午该替银狐做炸酱面，晚上的砂锅冬粉还打算加几只新鲜的大海虾，若让他载去学校，自己没了交通工具，要从隔了四条街的超市提一堆食材回家，似乎是件耗费体力的工作。
房门关了又开，探出半个身子，正想跟银狐提醒午餐的事情，那人忽道：「中午不要煮饭了。」
卧江子瞪大眼，「哎唷！」
「怎么？」
「我跟少爷有心电感应。」
银狐撕下半条油条，丢进豆浆里。
卧江子眼珠子一转，好奇心起，「怎么忽然说不要煮了？」
「不想吃。」
「为什么？」
「没为什么。」
「因为少爷任性？」
「随你怎么说。」
卧江子笑了笑，既然银狐说中午不吃面，那他正好落得轻松。
不料银狐又补上一句，「我载你去外面吃，想吃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