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劫之芙蓉面》簪花西辞

10、水笙

　　顾紫苑回到椿城已是深秋，到底是江南水乡，不比北方秋风瑟瑟，树上的叶子打着卷儿，只是微微的黄，微凉的空气带着股作物特有的清甜。
　　顾老爷收到女儿的来信，早早的就和婉娘侯在了门口。顾紫苑一下轿就看见了一别数月的爹娘，叫了声爹娘鼻子一酸就扑进了婉娘的怀里。
　　婉娘看着女儿伤心，也跟着掉眼泪。顾老爷摸着女儿瘦削了许多的脸，直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让你娘给你多做点好吃的好好补补，怎么瘦了这么多。”
　　顾紫苑在婉娘怀里，所有的心酸委屈一下子都涌了上来，婉娘又能说什么呢，孩子们感情的事，她想管也管不了，只能轻轻抚着女儿的背，好言相劝。
　　看着女儿为情所困，当娘的也心急的没办法，领了女儿回到顾紫苑的房间，婉娘说要帮顾紫苑梳洗，顾紫苑乖乖的换了衣服，坐在好久没用过的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脸发呆。
　　婉娘轻轻的梳着女儿的头发，这种轻柔的触感让顾紫苑又想起了孟东篱的温柔，不由的眼眶一阵酸涩。顾紫苑想，就算孟东篱死了，这一世，她恐怕也不会再爱上别人了吧。
　　天清清，月朗朗，我在这里等过你，你在这里等过谁？
　　晚间吃饭的时候，婉娘亲手做了一大桌子菜，全都是顾紫苑爱吃的，玉盘珍馐如旧，只是物是人非，顾紫苑强忍着眼泪，笑嘻嘻的对婉娘撒娇：“娘，你对苑儿最好了，我好想念娘做的菜呀。”
　　想到女儿在外面受的苦，婉娘又心疼的想掉眼泪。顾老爷拿起筷子给顾紫苑夹了菜，“哭什么，女儿回来了就好，紫苑你记住，不管你以后遇到什么事，受了什么委屈，你都可以回来，爹爹和你娘永远都会在这里等你。”
　　顾紫苑有些哽咽，“嗯，女儿知道了，爹爹，娘，快吃饭吧，待会儿凉了。”对啊，有爹爹和娘在，她顾紫苑受了什么伤都不用怕疼。
　　顾紫苑像以前一样，每天粘着婉娘，跟只小尾巴一样，偶尔去姐姐墓前待一会儿，那碑上刻的是她的名字。对呀，她现在是顾家大小姐顾鸢萝，顾紫苑早就已经死了，就算那个人不在了，这个名字已经没有意义，她也只能是顾鸢萝，一切都回不去了。
　　生活归于平静，倒是有不少人上门来向顾老爷提亲，但是都被顾老爷婉言拒绝了，他知道女儿没有那个心思。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秋去冬来，冬去春归顾紫苑慢慢从一场伤痛中恢复过来，人也胖了不少。顾紫苑已经是快要十九岁的大姑娘了，但是顾老爷并不着急，若是女儿不想嫁，他便会照顾女儿一辈子。
　　江南的春天，草长莺飞，杏花春雨，杨柳吐绿，漂亮的不像话。这时候游客是极为多的，这不，顾府里就来了一位贵客，当朝左相大人的儿子慕容云初，虽说是位贵客，可是顾老爷并不是很欢迎他。
　　这个慕容云初仗着他爹官儿大，欺压良民，为非作歹。霸占良家妇女，恶名传的满京城都是，顾家人也是早有耳闻。而他爹慕容天不但不管，还纵容这个儿子干坏事，使得慕容云初更加有恃无恐。
　　慕容云初到椿城来，必然会到椿城首富顾家歇歇脚，他见顾府环境不错，还有位漂亮小姐，也就乐呵呵的住了下来，弄的顾老爷也很无奈，要是招待不好他，惹得他生气可就麻烦了，顾老爷也是苦笑连连。
　　顾紫苑第一眼见到慕容云初，觉得这人看起来不像那么劣迹斑斑的人啊，虽说穿的花哨了点儿，脸倒是长得斯斯文文的。白白净净，瘦瘦高高的，看起来一副公子哥儿的模样。
　　“大概这就是别人说的衣冠禽兽，斯文败类吧”顾紫苑瘪了瘪嘴。
　　慕容云初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顾紫苑，“这顾家小姐长得真是名不虚传呐，这模样，这身段。”脑子里开始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小姐好呀，在下慕容云初。”顾紫苑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就退下了，对于这种人，她还是有多远就离多远的好。慕容云初看着顾紫苑离开的背影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哟，还挺冷艳，有意思。”
　　顾老爷看见慕容云初看女儿的眼神，怕他去招惹顾紫苑，自家女儿是个急脾气，他怕女儿惹上麻烦，就让顾紫苑装病待在房里，哪儿也不去，不与这慕容云初见面。
　　慕容云初开始还坚持要去看望顾紫苑，被绿意拦了几回，“小姐得的病是会传染的，公子还是不要见小姐的好，免得被传染了。”
　　一来二去，慕容云初被拒绝的多了，也就失了兴趣，他对顾紫苑也只是图个新鲜而已，新鲜劲儿一过也就无所谓了。
　　更何况这江南水乡，钟灵毓秀，漂亮的姑娘不少。慕容云初每天带了一众小厮，不是到处听曲瞎逛，就是调戏漂亮姑娘，玩的不亦乐乎。
　　顾老爷见慕容云初不去招惹女儿了，松了一口气，感叹顾家逃过去一劫。可是该来的总会来的，躲也躲不掉，顾家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为了照顾慕容云初在顾家的起居，顾老爷派了个叫做水笙的丫头去照顾他。这丫头长得一张俏生生的瓜子脸，瓷白的小脸，尖尖的下巴，我见犹怜，大大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小鹿，怯生生的眨着，粉面朱唇，香腮若雪，身段儿也不错。
　　慕容云初一看这么个漂亮丫头，也就乐呵呵的收下了，慕容云初平日里里就对水笙动手动脚的，但是碍于水笙是顾府的丫头，不是他的，就忍着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
　　这天，这慕容云初带着一班小厮在茶楼里听曲，那唱小曲的姑娘长得极水灵，慕容云初听的高兴了，就多喝了两杯，大半夜喝的醉醺醺的回来了。
　　水笙见公子回来了，就扶着他到卧室躺下，帮他宽衣就寝。慕容云初一看，这么漂亮的人儿就在自己眼前，也就没了理智，管她是不是自己的丫头，翻身就把水笙压在了身下，水笙一个娇俏的小丫头哪里敌得过喝醉了的慕容云初，只能含着眼泪受着。
　　第二天慕容云初醒来，头痛欲裂，看见旁边躺着的衣衫不整的水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做了什么。
　　水笙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恐惧，慕容云初搂了水笙，“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我去向顾老爷讨了你好不好？”水笙单纯的紧，听见慕容云初这么说，真以为他会待自己好，又惊又喜的答应了。
　　但是慕容云初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也没向顾老爷说讨了水笙。慕容云初不说，他一个女孩子自然也就不好意思跟大家讲她跟慕容云初的事，只能存了一块石头在心上。
　　慕容云初玩了几天就要回去了，临行前他看着低着头收拾行李的水笙，终是有些愧疚，说：“放心，我过些日子就来接你。”
　　水笙咬着唇不说话，手指紧紧绞着衣袖，慕容云初抱了抱她，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