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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ˇ她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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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
“皇兄将要离开京城前往凤城,路途遥远,可谓凶险,不带暗卫跟随出了事该如何是好?”段辕靖两指卡着杯身,送到唇前,微抿一口,动作极其文雅,“承德皇上厚爱,暗卫就不必了,皇上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我的武艺?”段辕靖笑笑,远处传来阵阵辱骂声,“皇上?”段辕靖一脸的惬意,朝那个方向走去。
“大胆奴婢,见了释妃娘娘和栗妃娘娘为何不请安!”我顿时反应过来,曲膝“娘娘,妹妹殿中的小鬟才来没多久,不懂规矩,还请娘娘饶过她!”我敢说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低声下气过,站在释妃前边的宫女又嚷嚷道,“饶过她?你当宫中的规矩是什么,说饶就饶的吗,这天下岂不是连王法也没了!”这下我来气了“王法?宫中所谓的王法就是像你这样顶撞比你官位高的人吗?自家的稀饭都还没吹凉,竟有闲心吹别人家的了?”那个宫女的脸一阵青一阵紫看着都叫人好笑,释妃有些沉不住气,示意那宫女退下,“苏美人教训的是,本宫的丫头有些不懂规矩,但是你流语吟就懂规矩了吗?三番四次顶撞圣上,你有何规矩所言,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她的语气就像是深夜里的毒蛇,句句带毒,霎时,一个耳光毫无落差的落到了我的脸上“你不就是靠着这张皮囊勾引男人的吗?毁了这张脸,皇上就会看不上你了吧,也对,皇上没去过你那儿!”
一双双手向我的脸袭来,是刚刚的宫女,以及跟随在释妃身后的剩余宫女,而释妃早已拉着栗妃离开,但栗妃看是极其的不愿,一脸的担忧,被拉走的同时,时不时的转过头看我,我的手从头上取下发簪,长发随即垂下腰际,挥开挡在我面前的废物,向释妃的背影袭去,顿时,都屏住呼吸,释妃的后心已经插上一支银色的簪子,她的眼向后仰着,嘴微张着,却唤不出声,鲜血从她的后背迸溅出来,斜溅在我的脸上,眼神中透露出最原始的愤恨,我把所有的怨恨都释放在了这只簪子上,而那绚丽的血液却构造了一种妖魅的幻像,犹如深夜中蠢蠢欲动的恶魔。
我用手轻推,释妃的身体随之倒在地上,尖叫声也接连而来,高昂的尖叫声更是催促了向这里赶来的段辕靖,栗妃卷缩在一角,而我的发早已凌乱,双眼紧紧的盯着银色发簪下还潺潺流血的伤口,心口却不像以往的沉痛,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停下,段辕靖赶到,蹙了蹙眉,鲜血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之中,沉闷得使人喘不过气,我转过头,嘴角勾起一个胜利者的微笑,随后,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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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脑中一片空白,对了,我杀了人啊··“绯鸢··”我喊了喊··绯鸢跑了进来,“什么事美人?”“这是我的寝宫吗?”“恩··是我送您回来的··”“··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沐预·”
“呼··”全身的骨头都酥软的浮在木桶之中··这到现在我才又反应过来,其实我是男的,小弟弟还在··那件衣服上裹有裹布,才显得很像女人··水面上零散的玫瑰花瓣散发的花香浸入鼻中,却阵阵欲呕,鲜红的花瓣黏在指尖,如同鲜血一般,怎样也洗不掉,我用水使劲搓洗,妄想洗净手上沾染的鲜血,反倒将花瓣揉烂在水中,残破的花瓣艳红,显得越加的触目惊心,我顺着木桶的面壁向下滑,最后淹没在水中,不见踪影,闭上眼即使释妃死前那不甘的目光,深深地烙在心上,不易销毁。
荣辉殿
“皇上?”李公公的目光一直跟随这段辕靖来回走动的脚步而移动着,“李陵,苏家的二小姐何时变得如此厉害,竟敢连朕的人也敢动了,皇宫岂是他撒野的地方!”段辕靖甩了甩衣摆,“传我口令,及三更,将苏美人打入冷宫,终年不出!”“诺!”李公公那尖锐的声音回荡在此,便又退出荣辉殿。
谁也不曾听见段辕靖那轻微的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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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还是来了吗?”我将茶杯狠狠地摔倒地面,事到如今,也逃不了了,响彻着清冽的破碎声,我弯腰捡起其中的一块碎片,紧紧地攥入手心,尖锐的碎片深入手心,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残留的麻木,这样能是我更加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真实性,段辕靖,你当我是个傻子吗?李公公走进殿中,提了提嗓子润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府二小姐流语吟行刺释妃,罪该万死,朕念旧情,免死,即日打入冷宫,钦此,流语吟还不接旨?”我依旧坐在登上,手指捏着杯身,饮下杯中残茶,指尖还流返着未干涸的血液,在黑色的夜晚显得越加的骇人,“公公认为我会就此曲膝?”我站起身,眼中带着几分怒意,宛如残忍无忌的捕食者,露出一丝狰狞之意。
从李公公手里抽出圣旨,将灯盏拿过,肆意的火苗在风中颤栗着,向上燃起,攀上金色的圣旨,燃烧,一点点的火苗在我手中狂舞,灰烬相继从我身边浮过,“公公请回吧,我是不会听从朝廷的,如有不服,随时恭候!”
李公公颤栗着,连滚带爬的逃出殿中,而在我身后的屏风下,藏着小小的人儿(绯鸢)。
“放肆,难道还要朕亲自去请她才肯?”段辕靖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意,“下旨,摆驾怡合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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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那熟悉的而尖昂的声音响起,金色的歩撵停立在殿前,撵中之人出后,用棕色的眼眸环视四周,又不屑的的哼了声,甩手走向殿中,示意后面等人在外面等候,“砰!”大门又合上,发出沉重的闷哼。
我依然坐在青瓷桌前品茶,无起身之意,“皇上今日怎么想起光临我的寒舍了?”又微抿一口茶,茶亦苦亦甜,只是在你心里的一念之差,就像现在,口中的茶水苦涩难咽,段辕靖拿起茶杯,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同为朕的妻室,为何不来?”
我冷笑一声,又将茶沏满,用手指擦了擦杯口,转了转杯身,将唇贴在杯口,将茶吞入肚中,苦涩的凉茶是我不得不皱了皱眉,嘴中嘀咕道“好苦··”段辕靖显然没有将我问候的话语放在心上,反而比我更悠闲的喝起茶。
“休书··”我念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