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一万年只为爱》白马堂主

3、灌篮高手 篮球比赛输

　　影像淡出，我们依旧看见周应龙和黄江对峙的眼神。

　　“不知道你要比什么？怎么比？我绝对奉陪！”

　　黄江斜睨着他：“体育委员当然比体育，难道比唱歌啊！会打篮球吗？”

　　“切，当然会，我打大前锋。”

　　“ 那好，咱们就比投篮，三分球，投十个，看谁厉害。”
　　沈君如咳嗽一声：“两位，我有个意见，今天这场比试就当相互了解，过段时间校运会上如果你们帮本班夺到荣誉再定好吗？”

　　篮球场馆。观者甚众。黄江和周应龙各自热身，周围男女同学指点议论着。黄江拍拍手：挑衅地问：“准备好了吗？”周应龙做了个请的手势。黄江站在线外，举手，球进网，他的死党欢呼鼓掌。周应龙过来，举手，球却碰栏弹开了，白灵掩嘴，黄江的死党幸灾乐祸的表情。沈君如站在远处，双手抱胸注视着。

　　第二个球，黄江依旧投进。周应龙过来，抬眼望见远处的沈君如，露出一个迷人的周氏招牌笑，举手，球进了。白灵拍拍胸口，长吁一口气。沈君如不动声色。第三个，第四个…
　　白灵叫道：“平手！都投进六个，最后一个啦！”黄江先来，有些紧张，手微微颤抖，出手，球偏了，撞栏斜飞。周应龙过来，举手试了试。他又望向那角落，沈君如却不见了。他拍击几下，出手，球撞在栏上，弹起。白灵等人惊呼。球掉下来，进了。白灵欢呼鼓掌。

　　黄江一脚将球踢飞，悻悻而去。

　　小店，周应龙和白灵喝可乐。周问：“沈班怎么不见了？”

　　“ 她要去帮她妈卖麻辣烫，她的家境不太好，老爸在工地上，老妈下岗做点小生意。干嘛？图谋不轨啊？”周应龙挠挠头，嘿嘿干笑。白灵指着他：“哪，我可告诉你，沈姐可是我的偶像喔。她很有组织能力，成绩又好，从没和谁有过绯闻，她去帮忙卖麻辣烫都是李老师同意了的。”

　　饭店，黄江和几个死党喝酒，一人讨好地说：“看那小子得意，明天我把他车胎戳了。”黄江训道：“那有个屁用！我打听过了，他老爸是总裁。上市公司天立集团的总裁，市长的座上宾！你说他会在乎花几个小钱吗？”

　　“ 那也不能由着他那么嚣张，有钱怎么了？我看古书上说了，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你老爸不是公安局的实权人物吗？找机会摆平他！”黄江喝了一口酒：“哎，咱们是同学，不要说什么对不对付的话，喝酒。”他眯起眼，若有所思。

　　老师在黑板上写方程式，周应龙心不在焉，不时看一眼侧对面的沈君如。她的轮廓很清晰，很有立体感，下巴微微前扬，是个独立性强，有主见、有气质的女孩。或许她没有白灵漂亮，但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磁石一样吸引人。沈君如的眼角余光有些察觉，把手支起，挡住他那灼灼的目光。

　　周应龙写了一张纸条，指指沈君如，托同学传过去。她接到纸条，有些诧异，侧头望过来。白灵指指周应龙。她打开看了一眼，把纸条揉成团，放进兜里。白灵伸伸舌头，对周应龙双手一摊。周耸耸肩，沮丧的表情。

　　晚上，沈君如在床上翻来覆去，突然坐起来，把台灯摁亮，将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摊开来看。

　　那上面只有一句话：能不能给个面子请我喝咖啡。她捂嘴扑哧一笑，把镜子拿过来，里面是一张红扑扑的脸，眼睛亮晶晶的。她理了理鬓发，忽然严肃起来，指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沈君如，你千万不要中毒。要抵住诱惑，你的使命是努力学习，改善家庭环境！”想撕掉纸条，犹豫了一下，又爬起来找藏纸条的地方。

　　她把纸条放进衣柜的角落，想想又翻出来，似乎手里是一个烫手的扔不掉的东西。最后找到一个笔记本，小心地塞进封底的夹层里，这才长吁一口气，然后嘀咕一句：“莫名其妙。”上床睡觉了。

　　讲台上，她却是一个自信坚强充满感染力的发光体：“各位同学，本校每期一次的运动会又要开始举办了，请大家踊跃报名，积极参与，为班级争光。去年的篮球比赛在体育委员黄江的带领下，我们打败了毕业班，赢得了冠军。希望今年能再接再励，成功卫冕！各位在黄江同学那里报名，集体比赛项目要定期集训，磨合到最佳状态。”

　　篮球场，黄江和几个同学在训练，周应龙看了一会，走过去：“我能加入吗？”几人没理他。黄江想了想，招招手，几个人传接、扣篮。
　　回廊上，沈君如远远看着，微笑。

　　大幅标语：某某学校春季运动会。热火朝天的场面：田径、羽毛球、铅球、标枪…
　　镜头移到篮球场，周应龙暴扣，黄江上篮…记分牌不断更新。周应龙胜利的手势，定格。黄江和队友击掌的手势，定格。

　　教室里只有几个人，沈君如问：“明天就是决赛了，还是去年的老对手，你们有没有信心拿下？有没有准备战术方案？”

　　黄江满不在乎：“这几天我们打顺了，手感正好，遇神杀神，见魔杀魔，谁也挡不住！”几人大笑。沈君如敲敲桌子：“没听说过骄兵必败吗？轻视对手会犯致命的错误！周应龙同学，你有什么看法？”周应龙沉吟一下：“我跟大家配合不久，还不够默契。我只希望各位多传球给我，我就有发挥的余地。”

　　黄江不悦：“篮球是集体项目，需要大家配合，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沈君如说：“黄江同学这话我同意，不能有个人主义。我希望你们团结一致，拿下比赛。”

　　广播解说：“同学们，今天是篮球决赛，由去年的冠军14级1班对13级2班。一个是卫冕冠军，要捍卫尊严。一个是即将离校的毕业班，他们是否会为自己留下一个难以磨灭的回忆？龙争虎斗，胜负难料，让我们一起来关注这场比赛。”

　　球员上场热身，啦啦队的鼓声响起，一声哨响，比赛开始。双方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对方把周应龙看得很紧，一拿球就有人夹击，投篮命中率不高。黄江申请暂停，改变战术，把重心转移到自己身上，然而效果并不明显，周应龙举手要球，得不到，黄江突破上篮，命中率偏低。几个往来，比分渐渐拉开。周应龙着急，暂停时问：“为什么不传球给我？”

　　“你那一点都被看死了，传给你有用吗？大家有球多传给我。”黄江吩咐。

　　“你的火力不够！”周应龙着急：“你在篮下吸引拉开，再把球分出来给我。”
　　黄江瞪眼：“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白灵焦急：“唉呀你们别争，赢下来再说。”
　　重新上场，在对方的紧逼防守下，起色不大，周应龙急得大叫，黄江干脆把他换下场。此后虽然有所起色，然而比分差距太大，最终以十分之差输掉了比赛。终场哨响，周应龙一砸拳头，转身离去。一边欢呼，一边垂首无言。

　　河岸边，柳色青青。周应龙默默走着。沈君如在后面追上来：“胜负兵家常事，世上没有只赢不输的人，你说是吗？”周应龙猛砸栏杆：“我只是气他们不传球给我，不信任我。”

　　“不是不信任你，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你和黄江在场上就等于两个核心，就像姚明和麦蒂。而一个集体是不能有两个核心的。”

　　“你也知道姚麦组合？”
　　沈君如白他一眼：“地球人都知道！你以为我只知道埋头攻书啊！他们和你们俩今天的情况类似，两个人在场上，成绩或许并不理想，一个人反而更有凝聚力。”周应龙默然点头。经过一家小店，他忽然说：“我让你请喝咖啡你没请，喝瓶可乐总可以吧？”沈君如一笑：“真有你的。男生还要女生请客。”
　　“周同学，以后有何打算啊？”
　　周应龙苦笑：“这个，我做不了主。我想当运动员，篮球或像韩寒和林志颖那样做个赛车手，可是我爸却要我在艺术和学医学律师之间挑选。他是很强势的一个人，意思很明确。钱是一个充满了原罪的东西，那上面充斥着人性的挣扎和泯灭，勾心斗角的算计和欲望。一代人挣钱就够了，第二代、第三代就不要去学经济管理之类的，而要向文艺哲学等方向发展，那才是真正的贵族。”

　　沈君如点点头：“有道理，血腥的原始积累完成了，就要脱胎换骨，要不然始终都像一个暴发户。”周应龙哑然失笑，摇摇手中的雪碧：“就像这个，现在就是饮料中的贵族。”沈君如点头:“sprite，英文原意是妖怪、精灵。翻译这个词的人真不简单，超一流水准。想想啊，看着这两个字都清凉了。”

　　“ 是啊，这饮料的颜色真像海水一样。”
　　镜头变焦拍摄，饮料瓶子渐渐模糊，最后整个画面一片碧蓝，一望无际的大海，偶尔有飞鸟掠过。忽然一阵低沉压抑的嘶吼，海面激荡起来，海浪翻卷，泡沫飞起。隐隐约约的歌声传来，我们应该有印象。

　　峭壁上，一团火红，镜头推进，我们看见女魃正在凝望着海浪，婉转歌唱。海浪渐小，镜头深入水底，我们看见一个大铁笼，应龙正在里面撞来撞去，双眼赤红。歌声传来，他稍稍平静了一些，喘息着靠着铁笼聆听。法相渐消，只是双眼还是泛红。海面上，一个少女划着小船，远远叫道：“女魃，父亲叫你快去。”

　　女魃应道：“就去。精卫，你去哪里？”女孩说：“我要一个人逛逛东海，快回去吧，父亲在轩辕叔叔的大帐里。”女魃看看天色：“早点回来，等会可能有大风浪。”女孩答应着划船走了。女魃匆匆赶回族人聚居地，轩辕、神农、苍颉等人都在。见她回来，神农问：“应龙的情况好些了吗？”女魃摇头：“看来还要过段时间才能恢复。”

　　苍颉甚是担忧：“应龙修炼魔功出了问题，我们这边只有女魃一个大魔，蚩尤那边却有相柳、风伯雨师等大魔，光靠我们两边的族人，恐怕难以抵挡啊。”轩辕握紧拳头：“事已至此，别无他法。我们一方面加紧训练人手，准备好投石机、长戈等器具，一方面期望应龙及时恢复。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个人牧羊，然后一场大风刮来，把地上所有污秽的东西刮得干干净净，看来我们会得到异人相助，我要去找到这两个人。”正说着，外面呼呼风响，瞬间就刮过来，大帐几欲垮塌。轩辕连忙抱住柱子。
　　女魃叫苦:“糟糕!精卫还在海里。”一道金光飞卷而去。
　　“啊？”神农大吃一惊，急急奔出去。海上风急浪高，女魃飞了几圈，哪里有精卫的影子。神农气喘吁吁跑到海边，遮额远望，却只看见一只白嘴红爪的鸟飞过来，绕着他不停盘旋。神农伸出手，语音颤抖：“你是精卫吗”鸟儿悲鸣一声，俯冲下来衔起一颗石子，投进海里。女魃含泪道：“精卫心含怨恨，怪海水夺去了她年轻的生命，所以化身为鸟，誓要填平东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