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一万年只为爱》白马堂主

2、分庭抗礼 应龙与相柳

　　沈君如绕过两个街口，这边的街道不似市中区那么繁华，镜头所及处，单车、小贩、乞丐······仿佛另一个世界。她来到一个三轮车小摊前，那是一个流动摊位，卖麻辣烫的。一个中年妇女正忙着。她叫了声妈，女人看见她，欣喜地答应：“大妹，放学啦。今天怎么这么早？”

　　“ 哦，赶到一个同学的车，没等车。”她洗手后用竹签帮着穿菜。

　　手机响了，沈母简单说了几句，对女儿说：“大妹，你爸回来了。我们早点卖完回去。”沈君如高兴地问：“爸说过呆多久吗？”
　　“没有。来来，两位请坐。”正忙着，街头一阵骚动，有人叫：“城管来了！”大家忙着收拾跑路，一片混乱。沈母动作敏捷，几下就把菜收好，对客人说了声不好意思，将小桌子提起扔车上骑着就跑。

　　小巷里，沈母恨恨地说：“最可恨的就是这些人，没茶水钱了就出来捞！”

　　“ 妈，不能这样说，我不是和你唱反调，那是他们的工作，你想这街道要没人管理会成什么样，大家都在路中间摆摊，乱七八糟。”

　　“ 管理就该好好管，你没看他们那架势，把我们做小本生意的当仇人一样，又推又踢，没收了的大件要取就得交罚款，还不是装进他们包包里了！你看老妈聪明吧？”沈母得意地说：“我每次都占有岔道的位置，有情况跑得最快。唉呀算了，今天不做生意了，收工回去看你老爸弄了点什么好吃的。”

　　三轮车推进一个大杂院的天井，有人招呼：“回来啦？”
　　“回来了，今天碰到刮民党了。”

　　楼上，沈父探出头来：“大妹，爸做了两条红烧鱼哦。”
　　沈君如三两步跑上楼：“爸，这次放几天假？哇，好丰富的晚餐哦。”顺手抓起一个卤鸡爪放进嘴里。

　　卧室里，沈父默默吸烟，沈母边铺床单边问：“老沈，工地上是不是有什么事？”

　　“ 石头塌方，打死了两个兄弟，休息整顿几天。”

　　“唉呀！我都说不做了，打隧道太危险！不行，明年一定不去了，让人提心吊胆！”

　　“不去又干啥？小弟都十五岁了，结婚要房子，大妹再上大学，那得多少钱啊？你说这年头，钱咋就这么不值钱呢？”

　　沈母喃喃道：“我听人家说，有家人娶媳妇，女方要新房子，男方东挪西借凑钱买了，请帖也发了，女方突然又要车子，不然就不过门，把个老妈气得跳楼了，这世道啊！”

　　清晨，沈君如洗漱好，在镜子前梳头。里面现出周应龙坏坏的笑：“你不戴眼镜更好看。”她拿起眼镜看看，指着镜子：“你不可改变我，哼！”
　　俏皮的表情。

　　教室里，沈君如站在讲台上发言：“感谢各位同学的支持，在过去的一期里没有发动政变，让我这个班长得以继续下去。按惯例，内阁成员仍由大家公推选举，我们组阁本着公平公开公正的三公政策，不会有假冒伪劣产品，也不会有马克吐温老先生描述的有十几个孩子跑来抱着你的腿叫你爸爸或妈妈······”台下大笑。

　　“ 安静，安静！诸位，我把几位委员的名字写上。”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名字：“如果没有异议，我们就一个个顺序表决。” 白灵站起来：“我推荐一个人，我觉得我们的新同学周应龙比我更适合担任文娱委员。”立时有掌声响起。沈君如望着周应龙：“周同学，你有信心挑起这副担子吗？”

　　周应龙站起来：“我绝对有信心。”

　　“ 我不同意！”体育委员黄江站起来：“周同学刚来，又没什么表现，又没什么实力证明，就那样扭几下，哼几句小调就可以上位了？谁不会啊！”有附和的声音。
　　“要不，白灵还是当文娱委员，我把体育委员的位置让给他，只要他能赢我！”
　　周应龙侧头盯着他，面部特写，两双眼睛的较量。一团火花爆炸，瞬间淹没了屏幕。

　　外面是歌舞升平的世界，鼓声、喧闹声，大殿里却一片安静。雷神忽然叹气：“女娲补天以后，魔界和人界互有往来，人类的聪明智慧似乎越来越厉害，不但种族繁衍快，人也越看越顺眼。”应龙打趣：“老弟是不是看上谁了，有感而发？要不要老哥做媒啊？”雷神哈哈大笑：“只怕不用兄弟做媒，有人自然会来找你。”
　　应龙怔住：“胡话！我怎么没感觉？”雷神得意：“我早发现了，人家在暗恋你。”

　　风伯雨师起哄：“是谁？快说出来大家听听。”雷神是藏不住话的人：“不就是女魃嘛！我见她看应龙的眼神很不一样······”几个人摇头表示不信，风伯说：“不可能吧？应龙属水，女魃属火，水火不相容，怎么会相互吸引？”雷神着急了：“不信你自己问她去。”

　　风伯哑然失笑：“我看你成天打鼓打晕了，我要是和女魃在一起，风助火势，岂不酿成天灾？轩辕族长会问罪的。”

　　一声咳嗽，相柳踱了出来：“各位，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一直以来，我们魔界和人界的后裔，由于肉身所限，没人能修成大魔。但现在，九黎族长蚩尤突破了这个限制，已经成功晋级。”

　　应龙冷哼一声：“这恐怕是你老人家的功劳吧？数以万计的人类拿来祭祀，就换来一个大魔，值得吗？”

　　一个大土台上，若干人面目呆滞，或站或跪，相柳摊开双手，仰面向天，嘴里咕噜咕噜念着祭文。远处，残阳如血。

　　相柳尴尬咳嗽：“我也是为魔界着想嘛，人界大有取代魔界后来居上之势，现在神农老弱，我等正该趁此良机，推举蚩尤为首领，统一人魔两界。”

　　应龙不屑：“此消彼长，物竞天择。万物存亡自有天意和规律，耍手段逆天而行可行吗？”

　　相柳大怒站起：“我为魔界着想，你敢说我耍手段！”现出法相，却是一条全身乌黑长满瘤子的毒龙，应龙也现出法身，是一条背上有翅膀的飞龙。两人嘘嘘相向，飞出大殿。人类见了膜拜不迭。其余几人连忙出去劝架，一时间风云变色。
　　远处，一道金光若隐若现。

　　相柳环顾众人：“魔界中兴在此一举，诸位愿成就万世不灭之功的就跟着我！”
　　应龙怒喝：“人魔两界正该休养生息，你却要挑起战事，天地不容！众位兄弟且随我去，莫要跟着他遭天谴。”几个面面相觑，却终是不动。应龙狂啸一声：“众位兄弟，就此别过，他日若战场相见，你死我活，不再有弟兄情谊！”

　　应龙气忿，转身飞走，飞临东海上空，一头扎进海里。良久，一阵悠扬婉转的歌声传来，似清泉般浇灭了他的怒火。他收起法身，浮出水面，原来女魃正在唱歌。动听的歌声吸引了许多鱼儿，连飞鸟也在上空盘旋。看见他，女魃停止歌唱，叫道：“应龙哥。”应龙游上岸：“没想到你的歌声如此动听。”

　　女魃一笑：“你愿意听的话我天天唱给你听。”应龙嗫嚅道：“可是，这个，水火不相容，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应龙哥，我一直都喜欢你，水与火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我去三生石上看过了，上面有我们的名字。”

　　应龙诧异：“是吗？唉！我心里很烦，当年刑天伐天后，神界魔界大战，十几位祖魔战死，差点全军覆没。幸好后土娘娘有大慈悲，以自身化六道轮回，让游魂野鬼有转生的机会，天地感念她的功德，才为我魔界换来千年气运。刑天的神斧可以号令群魔，可惜一直没找到，现在日常事务都是相柳负责，他利用自己的影响把风伯雷神他们拉了去，看来不久就会开战，我如果帮人界，站在轩辕这边，到时免不了弟兄相残。”

　　“ 冥冥中自有天意，你不要烦恼。”女魃安慰他：“我听说轩辕的手下有个叫苍颉的人发明了一种可以记下世间万物的东西，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应龙奇道：“那是什么？我们去看。”重新现出法身，只见一条飞龙，一团金光纵身而起，在云端里迤逦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