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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景炀 魔界景炀将 ...


  •   织锦看着苍岩轻轻叹了口气,“我不该妄想。”苍岩喉结动了动,他只道自己喜欢景炀,却无法解释此时此刻的心中的纠结。
      小小的桃花妖认真的样子,调皮的样子,皱眉的样子,甚至沉睡的样子,全都一点点浮现在眼前。于是鬼使神差地扳过织锦的脸,视线落在水红的唇上,低头便是一吻。
      谁料倔强的小花妖用力推开他,一字一句说道:“你不喜欢我,就不要这么做。我会回我的雾凌山。若帝君大人什么时候得了空,也可上我的洞府小坐片刻,那时说好的桃花酿我还没给您尝过呢。” 说着又狠狠抹一把突然溢出来的泪水,像是要使尽全身气力把过往都抹去。
      “好。”苍岩说,挽留的话停在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
      织锦踉跄着转身离开,腰间却没由来一阵剧痛,竟生生疼昏了过去。苍岩眼疾手快稳稳接住织锦,却见织锦腰部渗出殷红血迹。他连忙捻指算诀,暗道一声不妙,抱着织锦朝雾凌山飞去。
      原是织锦本体受损,命不久矣。
      血越流越多,织锦惨白了一张脸,大口喘着气。苍岩看在眼中,却力不从心,他旧伤未愈,只恨自己不能更快。终于到了雾凌山,那棵平日里总是孤零零的桃花树此时被几个人围住,他们手里拿着斧子正在砍树,这树是灵物,被砍之处不断向外渗血,地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树旁边不知何时多出个凉亭,银发锦袍的人坐在里面悠闲地品茶,一个头长犄角身穿兽皮的人跪倒在他脚下,不知急切地在央求着什么。
      苍岩立在云端口中念诀,原本还在砍树的人被一股力量震开纷纷跌坐在地上。
      “谁准你们这么做的?”苍岩大喝一声,额上龙印若隐若现。
      “我。”坐在凉亭中的人起身朝苍岩调皮地眨眨眼。
      是景炀——那个让唯我独尊的苍岩帝君唯一肯放下身段百般体贴忍让的人。
      三百年来,他一直都想同景炀再见一面,他自认足够大度,只要景炀肯低头认错他一定还像以前一样牵起他的手微笑着说句:“无妨。”若是天界不肯原谅景炀,他便代他受罚,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
      而如今,苍岩只叹不如不见。
      “景炀,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这树原本就是我种下用来做躺椅的。”景炀状作无奈地摊手。
      “你还是老样子,任性妄为。”
      “咦?你怀里抱着的是谁?让我想想,你之前不是说喜欢我吗?怎么?移情别恋了?”景炀撇撇嘴道。
      “你不要装傻。难道你看不出这树是他的本体?”苍岩皱眉厉声问道。
      “还真没看出来。”景炀摸摸眉毛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喂,你们!继续砍,别停啊!”
      “将军,求你不要这么做!”穿兽皮的人正是阿灼,他哭哭哀求着几乎要哭出声。
      苍岩见状赶忙施法将砍树人定住。
      “苍岩,你还是老样子。多管闲事。还有你,本将军待你不薄吧?”景炀笑眯眯地指着阿灼说道,周身散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危险气息。
      “将军,织锦他是我的朋友!”阿灼向景炀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与我何干?我的躺椅还指着用他来做呢。”景炀将阿灼踩在脚下。
      “天下间桃花树不只这一棵。何必损人本体,毁他修为?”苍岩干脆把砍树人全都移走。
      “我种的桃花树天下间却只此一棵。”景炀瞬间转移到了桃花树前扬手就要施法。不知又想了些什么,停下扬起的手,转身对苍岩说道:“若是神界不战而降,让魔尊当上天帝,我便不砍此树。”
      黑衣的男人从暗处走出低低唤一声:“景炀。”这人剑眉星目飒飒英姿,肩上站着的一只暗鸦发出令人肝胆俱裂的声音。
      阿灼朝他行了一个大礼,“拜见魔尊。”
      “你来干嘛?”景炀不悦地看他一眼。
      “明日......明日我便要立后了。”魔尊面带犹疑。
      “真好啊。”景炀看着他笑嘻嘻说道:“我的小魔尊要成家了。”
      “你不问我立的是谁?”魔尊闻言,神色灰败。
      “与我何干?”景炀云淡风轻地反问道。
      “是,当然与你无关。”
      “喂,你帮我把他打发走。我想用这棵树做躺椅,他却阻挠我!”景炀不耐烦地指了指苍岩。
      魔尊颓然地垂下头应了句好,再抬头便是满脸的杀意。
      苍岩把织锦交给阿灼,银光乍现,一柄镶着宝石的龙渊剑出现在他手上,他虽看起来镇定自如,其实心里却忐忑万分,重伤未愈加上势单力薄,他没有把握打赢魔尊,更何况还有一个景炀。
      “打架不叫上我们,可不太好呀。”青鸾火凤破空而来,苍岩看见他们不由松了口气。“青鸾,你快去救织锦。”
      “织锦?你那个小美人?行啊。不过等我救活他,你得爸无涯山神宫的领事婢女赏给我。”话未说完火凤下狠手往他腰上一拧,青鸾疼得直跳脚:“干嘛?凤凰山不正好缺个能干的管家吗?”火凤恶狠狠说道:“不用了,凤凰山由我打理就够了。”
      “快去!”苍岩催促道。
      “知道了知道了。”青鸾从阿灼手中接过织锦,为他运功疗伤。火凤则手持凤翅镏金铛加入战局。他看魔尊赤手空拳,本以为是个好对付的,可几个回合战下来,纵使是他跟苍岩联手也渐渐有些吃力。
      “青鸟,好久不见。”景炀的声音冷不丁自青鸾头顶响起,吓得他浑身一激灵。“是青鸾。”他一听便知是景炀,头也不抬地纠正道。
      “你干的好事?”青鸾指的是织锦。
      “对啊。”景炀在青鸾身旁坐下。
      “你简直就是苍岩的灾星。”
      景炀笑笑,不置可否。
      “好好的,你砍人家做什么?”
      “做躺椅啊。”景炀懒懒躺在草地上答道。
      “任性妄为的家伙。”青鸾恨声道。
      “任性妄为四个字刚才已经有人用过了,你换一个形容。”景炀拍拍青鸾的后背。
      “以前我们几个在神界的时候多好啊,你干嘛非要这样?”青鸾突然沉声道。
      “我想换个活法。”景炀揉揉眉心。
      “换个活法就要引起神魔两界大战吗?换个活法就要搅得六界不得安生吗?”青鸾越说越激动,输给织锦的神息变得断断续续。
      “喂,你悠着点儿。这还给人治着伤呢。”景炀好笑地指了下织锦,青鸾这才回过神来。“看在你的份上,我暂且不动他,躺椅的事就再缓几日吧。”景炀伸了个懒腰,对青鸾道,“谁让你这么可心呢。”说着亲昵地刮了下青鸾的脸颊,又似有若无地朝火凤一瞥。
      “景炀!你别动他!”果不其然,火凤分出心神朝景炀大吼。
      “傻子!快看你后边!别叫人偷袭了都不知道!”青鸾胆战心惊地盯着袭向火凤后背的魔尊,险些就要丢开织锦飞身出去帮忙,好在苍岩反应极快,替火凤挡下一击。
      “哈哈哈哈,火凤还和从前一样好玩儿。”景炀幸灾乐祸地笑道,惹得青鸾翻了个白眼。
      “说实话,你到底喜欢过苍岩吗?”
      “没。”景炀如实回答。
      “但有天晚上我亲眼看到你.....你亲了他。”青鸾有些心虚,那次他去找苍岩没料想叫他看见那样一幕。他记得很清楚,那时分明是眼前这人主动。
      “让我想想啊。好像是我闹着玩儿的吧。我记不大清了。你知道,我这人说的话做的事大半都当不得真。”景炀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青鸾替苍岩感到不值,那么高傲的帝君,头一次动心就将一片痴心托付错了人。
      “你真是个贱人。”青鸾大为光火。
      “不错嘛,换了个叫法。”景炀站起身,朝那边恋战的魔尊遥遥招手道:“我们走吧。”
      电光火石间,魔尊已好整以暇地站在他身边。
      一双人影消失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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